《云禾》万里星尘

103、第 103 章

　　最后一个句号落在试卷上，云禾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这象征什么，嗯，象征着自己高中生活的结束。
　　“时间到，都停笔。”
　　试卷被收走，云禾还愣在座位上，两天的考试就这么结束了？自己的高中生活已经结束了吗？
　　他跟着人群一起往外走，周围很乱，但传到耳朵里都变成了‘嗡嗡’声，什么都听不清。
　　“云禾！云禾！！”有人在叫他。
　　云禾回过神来，在人群里看见了苏韵和陈硕。
　　“你们怎么来了？”云禾惊讶地问，“我们晚上还得回学校呢。”
　　苏韵激动地都要哭了：“你高考我们怎么能不来看你啊！考的怎么样啊？”
　　“考都考完了你就不要问了。”陈硕在旁边说，“尽力了就好。”
　　云禾笑起来：“考的还行。我们明天就放假了，我到时候回家和你们说。”
　　“好，好。妈回去给你做好吃的。你们毕业了是该聚一聚。”
　　送走了苏韵和陈硕，云禾找到大巴车上去，没看到简溪亭。
　　过了一会儿，他才上来。
　　“去哪儿了？”云禾问。
　　简溪亭有些冷淡地说：“我爸妈过来了。和他们说了两句。”
　　“我爸妈刚才也来了。”云禾说，“考的怎么样？”
　　简溪亭笑起来：“卷子质量很好，题目中规中矩，中性笔很流畅……”
　　云禾也笑起来。
　　“今晚操场约一波？”
　　“约什么啊？”
　　简溪亭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个字，云禾捶了他一拳。
　　其他人也陆续上来，于晓点了点人：“齐了，走吧。从今天起你们终于解放了。”
　　“老师舍不得你。”有人喊道。
　　“我也舍不得你们。”于晓感叹道，“大家一起唱首歌吧。”
　　“唱国歌！”
　　“哈哈哈，好啊！”
　　云禾跟着他们一起，从国歌唱到校歌，又开始唱《那些年》
　　“突然有点想哭。”云禾拉着简溪亭的手小声说。
　　简溪亭凑近了看他，“我看看小哭包。”
　　云禾白了他一眼，不高兴地说：“我才不是哭包。”
　　“哈哈哈，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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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学校，云禾和简溪亭分开各自收拾东西，学校专门请来了收书的人，他们把不用的书和试卷统统拉去买了。
　　“唉，买书几百块钱，卖书就几毛钱。”张进帆看着手里的十块钱叹气。
　　“穷啊。”云禾说。
　　“晚上一起喝酒？”张进帆搭着他的肩。
　　“好啊。再叫上李响他们。也不知道他们考的怎么样。”
　　“晚上问问。”
　　教室里女生几乎人手一本同学录让他们填。
　　“我初中就不写这玩意了。”张进帆说。
　　“你必须写！”段雅故意凶巴巴地说，“云禾也是，不许潦草。”
　　“好嘞。”云禾墨迹地拿起笔，一边写一边说，“我本来以为我写完最后一个字就能好几个月不拿笔了。”
　　“哈哈哈……我也是这么想的。”张进帆附和着他。
　　“对了，还有你们的班服。”段雅补充道。
　　“干啥？”云禾头也不抬地问。
　　“签名啊。”段雅说。
　　“行，我一会儿拿过来。”
　　教室里乱糟糟的，有笑的，也有哭的。
　　后来于晓进来，接过了十几张递过来的同学录。她站上讲台。大家都安静下来看着她。
　　“同学们，毕业快乐。”于晓深吸了一口气，“你们就要离开这里，去看新的风景了。人生很漫长，而我只能送你们到这儿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在这里祝你们前程似锦，归来仍是少年。”
　　底下有人偷偷红了眼眶。有些人，可能这就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于晓擦掉眼泪：“你们是我带的第一届学生，我绝对不会忘记你们的。”
　　“于老师，我们也会记住你的……谢谢你。”
　　*
　　晚上，云禾和张进帆、谢宁一起去找简溪亭他们。
　　“亢小伟呢？”简溪亭问。
　　“他请假出去了，找曹茵。”张进帆说。
　　云禾希望他们能重新在一起。
　　他们又一起去找了侯海和李响，侯海还带着她女朋友。
　　几人坐在升旗台周围聊天，还买了一打啤酒。
　　“三年过的还挺快。”李响感叹。
　　“这三年发生了好多事情。”云禾和简溪亭对视一眼，拉住了彼此的手。
　　张进帆看见后“哟哟哟”地喊起来。
　　“伤我们这些单身狗的心啊。”李响嘴上这么说，脸上却带着笑。
　　“我听程桑说，刘树云都去和段晓玲表白了。”谢宁小口小口的喝着酒。
　　“看不出来啊。”张进帆摇摇头，灌下一口酒。
　　侯海和白秋在一旁亲密的说着悄悄话。
　　云禾靠在简溪亭肩上，看着黑漆漆的天，提醒他：“少喝点。”
　　“好。”
　　“我好高兴。”云禾轻声说。
　　简溪亭轻轻捏着他的手指，轻声说：“走。”
　　“去哪儿？”
　　“操场。”
　　两个人站起来，简溪亭冲他们说：“我们俩去趟操场，你们先喝。”
　　“好嘞。”张进帆应道。
　　李响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
　　操场也有很多人，简溪亭拉着云禾的手腕带着他去了一个没人的角落。
　　云禾抬起头看着他，简溪亭弯腰凑近他。
　　云禾闭上眼睛，感受着唇上传来的温度。
　　两个人的舌交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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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云禾喘着气，拉紧简溪亭的手，“明天，明天我会告诉我妈我们两个的事情。”
　　“这么早吗？可以再等等的。”
　　“不，我要说。我要和你一直在一起！”
　　简溪亭笑起来，“好。”
　　云禾的鼻尖蹭着他的脸，两人的呼吸也黏糊在一起。
　　表白完心迹，云禾和简溪亭又回到操场上陪他们喝酒。
　　酒总有喝完的时候，晚上简溪亭没回自己宿舍，和云禾挤在一张床上。
　　“都没给你过生日。”云禾在他耳边轻声说。
　　“你的也没过，我们之后一起补上。”
　　“好。”
　　“我送你的东西呢？”
　　“锁在柜子里了。”
　　“锁什么？”
　　“怕睹物思人。”
　　简溪亭笑起来。
　　云禾仰起头，在黑暗中寻找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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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睁眼，云禾发现自己躺在简溪亭怀里的时候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意识到他们已经高考完了。
　　“好热。”云禾坐起来，看向简溪亭。
　　“几点了？”简溪亭迷迷糊糊的问。
　　云禾看了一眼表，“九点多了。”
　　“好困。”
　　张进帆和谢宁也还睡着。今天中午他们定好了班级聚会，云禾把他们叫起来收拾东西。
　　“我感觉头有一点疼。”谢宁左摇右摆的坐起来。
　　“你喝酒喝多了吧。”张进帆说。
　　“唔，应该是。”
　　“快点收拾好走啦！”云禾催促道。
　　整个年级的毕业聚会都定在了同一个餐厅，他们正好能一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