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禾》万里星尘

100、第 100 章

　　苏韵对云禾一直感觉很愧疚，时候自己没怎么疼过他，现在想要疼他了，孩子却一夜之间长大了，连回家也是期盼很久才能回一次。
　　他马上就要迎来人生中最最重要的考试，自己却不能为他做什么事情。这使得苏韵很沮丧。
　　云禾和陈硕都察觉到了苏韵郁闷的心情。
　　晚上云禾去安慰她：“妈，你这两天怎么这么紧张，搞得我都快紧张了。”
　　苏韵一听急了：“你可千万别紧张，要保持良好的心态，妈妈不求你超常发挥，正常发挥就行。”
　　云禾拍拍胸脯：“妈你放心吧，老师都说我现在的成绩肯定能上一本。发挥再差也能上二本。”
　　“你呀。”苏韵假装打了他一下，“要去就去好学校啊。你要是成绩不好，妈妈也不强求你，但是你有哪个能力却不去做到的话，妈妈会为你难过……我以前对你不好，我现在只能拼了命的补偿你，想给你最好的。”
　　“谢谢妈。”云禾笑起来，“你给我最好的东西就是这个家。”
　　苏韵搂住他：“你不要有心理压力，不管怎样你都是我儿子。”
　　虽然知道苏韵说的是高考的事情，但是云禾还是禁不住想到了自己和简溪亭的事情。
　　他轻声对苏韵说：“妈，高考完我要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好。”苏韵温柔的摸着他的头。
　　*
　　马上要高考，就算是除夕云禾也在抓紧时间复习。整个年过了就和没过一样。
　　云禾在家呆不了多长时间就又要开学了。他很舍不得，临走前几天，云禾格外粘人，陪着陈硕和苏韵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喜欢这种氛围。
　　“你还是把保健品拿上吧。”苏韵非要把两盒保健品塞他包里，“去了也可以给同学分分，不够给我打电话，我再给你送过去。”
　　云禾只好顺着她，拿着回了学校。
　　这次开学不用老师说，大家都很快进入了学习状态。其实也不能说是进入，因为大部分人在家和在学校是一个状态，只不过换了个地方而已。
　　不用于晓催他们起床，也不用学校提前上课时间。五点就已经有宿舍陆陆续续的亮起灯，起的早的宿舍也会互相喊一声，风风火火洗漱完，都跑着去教室，就为了路上节省一点时间。五点多是晨读时间，每个人都拿着书哇啦哇啦背着。每个班都放宽了限制，觉得困的学生可以站起来背，可以走着背，可以在楼道里背，如果想的话还可以去校长办公室背。
　　云禾喜欢站在楼道里对着窗户背，教室里太闷，在楼道里有风吹着会很清醒。有时候云禾也能看见简溪亭捧着书站在窗户边故意摇头晃头地逗他，他们相视一笑，很快又将视线转到自己的书上。
　　“云禾，我们来互相抽背吧。”张进帆拿着书过来找他。
　　“好。”
　　……
　　这个阶段老师要讲的内容已经很少了，开始在课堂上给他们灌输一些答题技巧，怎么才能取得更高的分数。像是有学生在英语课上做数学作业也会被宽容过去。
　　一切都在为了他们服务。
　　学校还专门开放了食堂的两个高三专用窗口，允许高一高二开学后他们中午能提前五分钟下课去吃饭。说到吃饭，不论是排队打饭，还是坐着吃饭的学生，基本人手一书。
　　早上五点，学习到晚上十一点，已经算是很长的时间了。但总会有人觉得不够自发的进行加班。十一点回宿舍匆匆洗漱，然后穿着拖鞋继续到教室学习。
　　云禾不行，他顶多加班到十一点半，如果时间再长第二天早上就会困得睁不开眼。
　　云禾和简溪亭还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联系，但是现在他们也不仅仅是通过卷子交流了，偶尔见面也会说几句话。
　　于晓撞见过几次也没说什么。
　　“你瘦了好多。”简溪亭趴在窗边和云禾说话。
　　云禾打量着他；“你也憔悴了啊。”
　　“唉。”简溪亭摸摸自己的脸，“看来当初王磊所言不虚，我还真是要变沧桑了。”
　　云禾笑起来：“我不介意。”
　　他们的下一次月考是百校联考，据说题会很难。
　　“下次考试加油啊！”
　　“好！”
　　……
　　于晓提前给他们打过预防针，百校联考的题会比较难。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会那么难。
　　考完试后每个人都像被霜打了的黄瓜，死气沉沉。
　　成绩排名出来后，更是雪上加霜。
　　云禾的成绩掉了一大截，而且数学重新回到了七十分左右。
　　他不禁开始怀疑自我，之前那些考试是不是都太水了，是不是这才是自己的真实水平，那按照这样自己才只能上二本，什么一本都是骗人的……
　　不仅云禾自我怀疑，班上一大半的人都是这种状态。上课听不进去，于晓找他们谈心也无济于事。
　　云禾看着惨不忍睹的卷子，老师讲解后他发现也不是很难啊，就是角度刁钻了一点，那为什么自己就想不到呢？虽说这次大家都不理想，可是有人就能考到一百分啊。
　　云禾开始拼命找题做卷子，但是他发现自己越做越不会。
　　怎么办，怎么办……
　　他开始没有心情吃饭，觉得那是浪费时间，但是这些时间用来做题上，他也没有做出来。
　　张进帆看着他精神一日不如一日，身体也渐渐消瘦下去，他劝说了好多次，但云禾就是充耳不闻，于是他偷偷告诉了简溪亭。
　　其实简溪亭这段时间也发现他的不对劲了，两人仅有的几次聊天，云禾都魂不守舍的。
　　一天中午他发现云禾又没有去吃饭，就专门去食堂打了饭然后来教室找他。
　　这个点教室都是空的。简溪亭端着饭缸到云禾教室门口，他隔着窗户望了一圈没看到人。咦，他去食堂的时候明明看到云禾在教室啊，能去哪儿？回宿舍了？简溪亭正打算走，忽然听到了座椅的碰撞声。
　　他把饭缸放到窗台上，推门走了进去。远处的地方他看过了肯定没人，他沿着窗边往后走，在混乱的座椅还有满地的试卷中看到了云禾。
　　他坐在地上，紧靠着墙发呆，手机握着的笔正不断地扎自己的掌心。
　　简溪亭冲上去，夺下他手里的笔，忍不住发火：“你干什么呢？”他掰开云禾的掌心，上面有了好几个黑色的深点，还有一个已经破皮了。
　　云禾没看他，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简溪亭见不得他这么糟践自己，把他从地上拽起来，“跟我出来。”教室里有监控。
　　云禾磕磕绊绊的跟着他走出教室。
　　“云禾，看着我。”简溪亭面对着他说。
　　“听到了吗？看着我。”简溪亭不停重复着。
　　云禾缓缓抬眼看他。
　　“你在干什么？自虐吗？用笔扎自己，这么冷的天坐地上？”简溪亭视线一凝，撩开他的刘海，“你还磕头了？我可没跟你拜堂。”
　　“我……我……”云禾嗫嚅，整个人还是恍恍惚惚的。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简溪亭皱眉看着他，“一点都不可爱了。”
　　云禾红着眼睛看他：“真的吗？你不喜欢我了？”
　　简溪亭气笑了：“我是这么肤浅的人吗？我给你打了饭，先吃饭，不然凉了。”
　　云禾接过饭盒，都是他爱吃的，但是他没什么胃口：“我……”
　　“不行，必须吃。”简溪亭十分强硬，把筷子塞到他手里，“你不吃我就不和你说话了。”
　　云禾手抖了一下，接着开始吃饭，但是简溪亭感觉他此刻的样子就像吃蜡一样，根本不像吃饭。唉，先吃完吧。简溪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