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女相》幽篁居

5、闯下大祸 第五章、闯

　　第五章、闯下大祸
　　众人虽已散，但是当时救助太傅之时，宫人游走，消息怕是早就已经传到了太子处，父王早就对我不满，如今闯下这般大祸，他能饶了我不成？
　　“长孙殿下，陈太傅是太子殿下恩师，您这次不小心打中他，这可怎么办才好。”张贤忠急道。
　　李景宸努努嘴，脸上虽不以为然。但内心还是颇为顾虑。虽然作为太子的长子，身受万千宠爱，地位尊崇，但与太子还是有些隔阂。
　　况且太子妃早逝后，萧良人又生下皇孙李景璋，容升良嫔，有了新欢，太子对李景宸更是不管不问，对于李景宸的功课也是不上心。
　　父王当初所期盼的，应该是一位郡主吧，况且母妃又因为生下我早产而逝，我是不是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李景宸眼中落寞。
　　“张伴伴，我们回去吧，这里也没什么意思。”张贤忠身伴皇长孙多年，自是懂得李景宸这倔强的外表之下的落寞，不仅心存同情，人人都道这皇家至尊威严，无上权威，但在这皇城里，地位尊崇的皇长孙殿下，还不如民间在父母身边受宠的孩童。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太子的耳朵里。果不其然，太子大怒。
　　陈太傅当年作为太子太傅，学识渊博，对太子父子的教导皆是兢兢业业，从不差错，如今遇上了这个逆子，竟敢砸伤老师，非得好好处罚不可。
　　“来人，把那个逆子给我押过来。”太子此时气的目瞪口呆，一面吩咐时刻观察老师病情，一面吩咐宫人押来景宸。
　　李景宸到的时候，太子的脸色明显出现一丝厌恶。萧良嫔站在一旁，脸色露出恶毒的笑，她一直对太子妃之位虎视眈眈，格外痛恨已逝太子妃之子李景宸，巴不得李景宸受尽太子厌弃，自己的儿子好上位做皇长孙。
　　李景宸心中忽然平静，本来就不受父亲宠爱，如此，也不怕再失去什么了。
　　“李景宸，你竟恶毒至此，竟敢谋害老师？你可知罪？”
　　“我又不是故意打中他的，谁叫他自己不躲，偏偏被我打中，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李景宸故意满不在乎说到。
　　“殿下，长孙殿下这样随意侮辱您的老师，这是不将您放在眼里啊。”萧良嫔故作娇媚的声音，传到李景宸的耳中却更显刺耳。父王英明大义，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女人。
　　李景宸这种无所谓的样子更是激怒了李弘。“来人，拿大棍！拿绳子捆上！把各个宫门都关上！有人传信往里头去，立刻打死！”太监们只能齐声答应，有几个小太监过来捆景宸。
　　景宸立马就被捆得严严实实，李弘气急了眼，也不暇细问，只喝令“堵起嘴来，给我打。”太监们不敢违拗，只能把景宸按在凳上，举起大板便打了十来下，李弘犹嫌打轻了，一脚踢开掌板的，自己夺过来，咬着牙狠命便打。
　　众太监见打的有点狠了，忙跪着夺劝。太子哪里肯听，只怒道：“就是你们这些人把他带的不思进取，殴打老师，明日酿到弑君杀父，你们还来求饶不成？”
　　众太监听这话不好听，知道太子气急了，忙又退出，寻机往东宫外送信。
　　萧良嫔看着此景，心中颇为得意，只待此子被打死，我儿才有出头之日。
　　正当棍棒急落之时，忽听太监传来一声：“皇后娘娘到。”
　　李弘闻得，不禁心里一紧，连忙下跪参拜，众人行礼如仪。
　　此时景宸已被打得面白气弱，底下穿着的紫纱小衣早已遍布血渍，由臀至胫，或青或紫，或整或破，竟无半分好处。
　　霍皇后又急又痛，景宸毕竟是她所钟爱的长孙，虽对李弘多有不喜，但是对于长孙还是存有祖孙之情。连忙唤身边的随从把太医叫过来。
　　李景宸见霍皇后来了，嗷嗷地喊着皇奶奶。在这个皇宫里，除了皇帝，就属这个皇奶奶最疼爱自己了。
　　“要打便打本宫好了，打我的孙儿作甚！”霍后怒斥，带着上位者的威仪，余光打量了一下萧良嫔。萧良嫔的背部自觉一凉，不自觉地跪了下来。
　　“皇后息怒，都是长孙殿下贪玩不懂事，打伤了太傅。”萧良嫔急道。
　　“你住嘴，一个小小良嫔，竟敢挑拨是非，来人，把她押下去，斩立决。”
　　李弘见母亲脸色如此，气早就消了，头上不禁冒出冷汗，对于这位母后，他从来都是惧怕的，萧良嫔这个女人，虽然蠢笨了些，但是婉儿早逝后就一直陪在身边，没有男女之情，但还是有几分主仆情在，况且她，酷似婉儿。
　　李弘上前躬身陪笑道：“母后恕罪，您就饶了萧良嫔吧，一切都是儿子的错，您要惩罚就惩罚儿臣吧。”
　　“太子，景宸毕竟是你的骨肉，太子妃早逝，景宸一个人孤零零的，你身为父亲，没有尽到关心呵护之责，反而用棍棒往你儿子身上砸，你还配做父亲吗？小孩子顽劣归顽劣，但是至于受到如此重的惩罚？况且，关于陈太傅被打一事，你是否有追查来龙去脉？来兴，你来说说你查到的事实。”霍皇后目光如炬，直逼得李弘不敢与其对视。
　　来兴是随侍皇后的近侍，多年来跟在皇后身边，深得皇后宠信。
　　来兴先向皇后行礼，后又向李弘、景宸行礼道：“太子殿下，长孙殿下一直往的是湖里砸石头，实在是没有向太傅砸去，只是因为太傅太过于忘情投入讲课之中，才导致长孙殿下误伤太傅，而且在太傅受伤以后，长孙殿下立刻便叫太医对太傅进行诊治，目前太傅已经无碍并苏醒了。”
　　自是没有人敢怀疑皇后身边内侍话语的真实性，听到老师无碍，李弘此时已是满心愧意，不知为何，一遇到李景宸这个小子的事，就不免过于激动，乃至关心则乱了。
　　此时，霍后又道：“至于萧良嫔，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押下去，打三十大板。”此时太子满心愧疚，自是不便再为萧良嫔求情，只能沉默不语。
　　而后便传来萧良嫔哭嚎声，哭的李弘心里那是如蚂蚁乱爬，真不是滋味。
　　“太子，我不求你真心对待景宸，太子妃是我的侄女，你心中有偏见，也实属正常，但是，你不可偏爱庶子，虐待嫡子，如此品行，你怎配为一国太子？”霍后缓缓而道。
　　这句话就有点严重了。霍皇后在景忠心中的分量不小，李弘虽为霍后所出的嫡长子，但霍后可不止只有这一个儿子，要是霍后动了废嫡之心，这可就难办了。
　　李弘听完，忙叩头哭道：“母后，儿子知错了，儿子不孝，请您惩罚儿臣。”
　　“你也不必如此，你是一国太子，举止言行当为天下人表率，只是以后切记，勿要再犯即可。”霍后说完，便再也不看李弘。
　　李弘无奈，苦苦叩求认罪。
　　李景宸见状，忙道：“皇奶奶，父王打我打得不重，您就饶了父皇吧。”李景宸扯着霍后的衣袖，撒娇的摇了摇。霍皇后自是疼爱这个长孙，自是满口答应。
　　“景宸，让皇奶奶看看，疼不疼啊，以后可不能这么调皮，不管怎么说，在课堂上玩闹就是不可以的，你身为皇长孙，一定要切记皇家礼仪规范，不能这么胡来。”霍后说罢便吩咐太医，务必要治好皇长孙的伤口，不能留下一点疤痕。太医得令后自是退下。
　　此时殿内宫人们都已离开，只剩下祖孙三人。李弘看着长子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也不禁灰心，自悔不该下毒手打到如此地步。便问道：“疼吗？为父下手过重了。”
　　景宸心中微动，父亲从来没有这样温柔对过自己。昔日，父亲在李景宸心中的形象总是一言一行符合礼节，从来不做越轨之事，对于大事总是心中有谋略，总是谋定而后动。今天如此失态，也是因为自己误伤恩师的缘故。自己也总是景仰父亲的，不管父亲如何对待自己冷漠，最景仰的，还是父亲啊。
　　李弘能够感受到儿子对自己依恋，也不禁软下心来，温言对儿子道：“景宸，你虽做错了，但为父也不应该如此打你。你先回去好好养伤，为父会去看看你的。”
　　“好，皇奶奶、父王，景宸先告退了。”景宸艰难起身，被一个小太监背在背上后，向霍后和太子辞行。
　　“好，去吧，好好养伤。”霍后爱怜地说道。李弘的目光亦是满怀慈爱。
　　“弘儿，纵然再不喜欢太子妃，但也要好好对景宸，不然你会后悔的。”霍皇后叹气道，“要是早知有今天的结果，我就不应该把婉儿嫁给你。”
　　这句话就如洒满毒血的利剑，一剑致命，一击即中。太子内心沉痛，原来，婉儿已经身故多年了。
　　霍后看着自己的长子，摇了摇头，又是一段虐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