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从了小僧吧》理间

2、第 2 章 太和殿上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玄一哼着歌走在路上，手里晃着一根狗尾巴草，

　　“玄一，你走慢点，我跟不上了。”玄饭在后面吭哧吭哧喘大气，玄一年纪轻，脚力好，走起路不费劲，他背着两个人的东西，追赶不过来。

　　玄一临行前问方丈：“方丈，道士们去吵架一般带多少人。”

　　方丈答：“他们一般都是一个人，吵架又不是打架，人多没用的。”

　　玄一又说：“老和尚，你真没用，一个人你都吵不赢。”

　　方丈：“……”

　　玄一提出了一个要求：“方丈，我能不能再带一个人下山，要不然我会孤独。”

　　方丈说：“小玄一，山下人很多，京都人更多，你不会孤独的。”

　　玄一反驳：“老秃驴，不是人少才孤独，周围都是人，我却跟他们格格不入，这才是孤独。”

　　方丈笑着摸了摸玄一的头说：“小玄一，你悟了。”

　　此刻玄一看着身后上气不接下气的师兄，不由痛心疾首道：“师兄，你还是没悟啊。”

　　玄饭一头雾水：“悟什么？”

　　“早点走到京都，我们就能早点吃上肉。”

　　京都元安城中，一条红毯从皇宫中铺出来，绵延十里一直到正南门。

　　禁军分别在两侧一字排开，纹丝不动，汗水直淌下来也不去擦，使命感强烈，迎接龙虎山天师在他们眼里是莫大的荣誉。

　　禁军拉起的防线后面是无数京都百姓，将宽阔的朱雀大街硬生生挤成只容一驾马车通过的小道。

　　围看百姓之中多女子，踮起脚还不够，要跳起来望，更过分的还要把手撑在禁军肩膀上，借着股力。

　　南门驶进了两辆马车，一辆马车里坐着李道亦和李道淳，另一辆装了一车的天师板栗。两辆车后面跟着几十个手捧拂尘的道士，来自京都周边的道观，自发前来迎接总部领导。

　　小道士李道淳问李道亦：“师父，为什么我们要带一车板栗？”

　　李道亦回答：“送一车板栗，让皇上以后为民办事更加出力。”

　　小道士心想师父真是个妙人，小小的板栗竟然藏了这么大的道理，这就是玄而又玄的道吗？

　　玄一骑在玄饭的脖子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津津有味。

　　玄饭一看道士们来了这么多人，声势浩大，自己这边本来就只有两个人，现在一合体只有一个人了，有些心慌，忙问道：“玄一，方丈不是说道士一般只来一个人吗？”

　　玄一把一个瓜子壳砸在玄饭的头上道：“玄饭，你真是个饭桶。他们可是道士，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人就多起来了。”

　　玄饭若有所思：“玄一，我好像悟了。”

　　玄一挑眉：“你说说看？”

　　玄饭说道：“道士们都八卦。”

　　玄一摸了摸玄饭的光头：“玄饭，你还是有悟性的。”

　　玄饭又问：“玄一，道士们有人迎接，我们怎么没有。”

　　玄一说：“我们少林寺就在边上，这京都就是我们自己家，我们回自己家为什么要有人迎接呢。”

　　玄饭说：“所以我们才在这里迎接道士们，因为我们是京都的主人，对吗。”

　　玄一将玄饭的头摸得更亮，夸赞道：“善！”

　　皇宫门口，两名侍卫持戟交叉，挡住了玄一和玄饭的去路。

　　玄一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二位施主，我们是少林寺来参加三教辩论的，还请二位行个方便。”

　　侍卫说：“行不得，行不得，皇城门前不许方便。”

　　玄一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进去，这地方道士进得偏偏和尚进不得？”

　　“小和尚，我问你，你们法号如何，师从何人？”一个侍卫开口问道。

　　“禀将军，我是少林寺方丈玄正大师门下弟子玄一圣僧，这位是我的师兄，戒律院主持玄刀大师门下弟子玄饭法师。”

　　“哈哈哈哈哈哈。”两个侍卫憋不住了，笑出声来。

　　“玄一，他们不相信我们，现在怎么办？”玄饭很焦急。

　　“玄饭，你看这两人一直看在这门口，不如咱们就？”

　　玄饭目露狠厉，说道：“好！”然后两记手刀分别打晕两个守卫，一挥手道：“走，玄一！”

　　玄一说：“师兄，我的意思是不如我们就把师父的信物拿出来给他们看。”

　　玄饭后悔道：“啊？那现在怎么办？”

　　玄一宽慰他，说无妨，然后两下太极推手按在侍卫胸口，劲力绵延体内，只消一探查，就能看出是道士干的。

　　玄饭问：“玄一，你怎么会道士的功法，是要重罚的！”

　　玄一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别说出去，我是纯阳真人吕洞宾转世。”

　　玄饭说：“好，那我们快进去吧，那些道士还要给你磕头呢。”

　　太和殿内空空荡荡，只有皇帝坐在他的宝座上，看着太监把李道亦师徒二人带进殿来。

　　皇帝起身迎向李道亦，不着痕迹地托住他的双手：“李道长，不曾想当日一别，竟是十六载未见，叫朕好生想念。”

　　李道亦将手抽出，作了个揖道：“陛下严重了，李某一介草民，无甚值得挂念的。”

　　“大胆，见到皇上竟不下跪。”老太监象征性地嘟囔了一句，生怕声音响了，李道亦回头一掌把他拍死。

　　皇帝挥手道：“无妨，李道长于我，于我大启都是恩人，何须在意这些礼节。”

　　李道亦只念着快点帮玄正方丈了了那桩心魔，开口道：“皇上，三教辩论何时何地举行，玄正法师可曾抵达京都？”

　　“玄正老儿来不了了，他让我来跟你们吵架。”

　　玄一终于冲了上来，弯着腰扶着门框，气喘吁吁。玄饭还在下面跟宫中禁卫搏斗。

　　他说完抬头，正好对上李道亦回头望他的目光，只觉得道长瞳中绽仙气，滢滢光可烛。

　　玄一又听到外面金戈交响，赶忙喊道：“皇上，你的侍卫分不清好赖人，跟我师兄打起来啦，你快去劝劝吧，再不过去他们可都要被我师兄打死啦。”

　　皇帝向老太监使了个眼色，老太监走到殿门前朝着下面大喊：“住手！”

　　侍卫们都停下手，玄饭给身边的侍卫挨个补了一脚，踹得他们嗷嗷大叫，才走上殿来。

　　李道亦问玄一：“小和尚，你可是少林寺来的，师承何人？玄正大师没来吗？”

　　玄一心想怎么又是这个问题，便答道：“我正是玄正大师门下弟子玄一圣僧，这位是我师兄，玄刀大师门下弟子玄饭上人。”

　　玄饭问：“玄一，刚刚不是玄饭法师吗。”

　　玄一小声说：“刚刚在下面打倒那么多侍卫，法师晋升到上人了。”

　　玄饭恍然大悟。

　　玄一再去问李道亦：“美人儿，你就是龙虎山来的道士？”

　　李道淳勃然大怒，跳了出来：“大胆狂徒，怎敢轻薄我师父道亦真人。”

　　玄一摸摸脑袋，有些疑惑：“我夸你师父一句美人怎么就是轻薄了？道亦真人跟我师父差不多大，怎会是这般模样，你们莫不是那江湖骗子。”

　　李道淳横在玄一跟李道亦中间，说道：“我师父早年就得道，所以能一直保持这副模样。”

　　玄一一把推开李道淳，走到李道亦身前，伸手要去捏他的脸，看看是不是覆了面皮。

　　李道亦不好对一个后生动手，只是太极之力涌遍全身，用一股柔劲要将玄一推开，好叫他知难而退。

　　结果他没想到这少林寺的小和尚居然也会太极功，手径直穿过绵力摸到了李道亦脸上，指肚子轻轻划过他的脸颊，蹭了一蹭。

　　“是真的，没有面皮。”玄一转头对玄饭说道。玄饭点了点头。

　　李道亦见小和尚只是为了辩真伪，便没有多想，他本就是不拘之人，自然不会认为一个少林寺僧人会对他起歪心思。

　　李道淳却怒不可遏，体内气机流转，一拳就向玄一攻来，结果砸在了玄一的金钟罩上，一屁股跌坐地上。

　　玄一举起双手以示清白，哼道：“少林功夫棒啊，真滴棒。”

　　小道士泫然欲泣，他在龙虎山年轻一辈里是最拔尖的，结果在这里却一招直接输给了个少林小和尚，只觉得丢了道门的脸。

　　玄一上前拉起李道淳，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小道士立即平静了下来，再不觉得丢人，看向玄一的目光也不同了。

　　玄饭悄悄问：“玄一，你跟他说了什么。”

　　玄一小声答：“我跟他说我是西天大雷音寺的如来佛转世，输给我，不丢人。”

　　皇帝瞧见玄一摸了李道亦的脸，只觉得愤恨又心痒痒，再看玄一，愈看愈觉得眼熟，问道：“小和尚，你今年几岁，家中何人？”

　　玄一道：“要是把我前世也算上的话，怕是有万万岁了，家中尚有一只孔雀和一只大鹏。”

　　老太监吓得就跑上来堵玄一的嘴，在万岁爷面前自称万万岁，那是要造反啊。

　　皇帝一听却笑了，宽慰那太监道：“曹公公，我气量有那么小吗，无心之语罢了。”

　　李道亦问道：“皇上，既然人都到齐了，那辩论何时开始？”

　　皇帝说：“不急，各位舟车劳顿也辛苦了，我让鸿胪寺给你们安排了住的地方，好好歇息，明日再举行三教辩论。”

　　玄一开口：“皇上，我跟我师兄要两间房分开睡，他脚臭。”

　　皇帝说：“那是自然，你们四个人各有一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