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呼吸［星际］》衡舟九渡

11、耐受测试限定告白

　　厨房里，程愿利落地把胡萝卜片成圆圆薄薄的，跟对待星际海盗似的，冷酷无情。
　　正切着最后一根胡萝卜的时候，一双手忽然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有个小脑袋靠在他背上，梆梆梆地撞个不停。
　　“来厨房干嘛？聊完了？”程愿虽然怨念自家妈妈抢走了放放的注意力，但是吃醋归吃醋，和林放置气是不可能的，星际雅克条约（和平条约）失效都不可能！
　　“没聊完，但是我想来看看你。”林放探出脑袋看程愿在切什么。
　　然后……
　　林放：“……”
　　再见，打扰了……
　　腰间一松，程愿发现某个小朋友转身要跑，眼疾手快地揪住了林放的领子，把人拖回了自己的怀里，迅雷不及掩耳，往林放嘴里塞了一片圆圆薄薄的胡萝卜片。
　　“乖，不能挑食，胡萝卜对你身体好，每天都得吃！”程愿笑得纯洁善良无辜。
　　林放被胡萝卜的味道冲得想翻白眼，下一秒就要吐到程愿脸上去。
　　程愿含着笑，凑到了林放嘴边，把胡萝卜片堵了回去。耐心地替他搅碎，然后温柔地一点一点送进小朋友喉咙里。
　　喂食结束，林放忍不住咳起来：
　　“咳咳咳……你……我靠……咳……咳咳……”
　　“好了，去外面等着吧，别进来捣乱了！”程愿在林放右颊上落下一个清风拂面般的吻，然后冷酷地把林放推出了厨房。
　　站在门口·强行吃下一片生胡萝卜·林放：换男朋友……必须换……什么狗屁梦境……全是假的，错觉！！！

　　傍晚，天空呈现出烈焰一样的红，朵朵白云染上了热烈的红色，火焰一样一团一团地在天边燃着，东边的天空渐变成瑰丽的玫红色，越往地平线紫色越加浓烈。
　　林放躺在程愿房间的小阳台上，阳台看起来就像一张靠窗的小床，被晶化玻璃严严实实地密闭起来，铺着白色的毛茸茸的毯子，很适合晒太阳。
　　他在这里睡了个午觉，身上被人盖了一床厚厚的毛毯。一觉醒来就是傍晚了，睁开眼就看见了这样美丽的景象，让他整个人都懒洋洋的，眯着眼睛，只想继续窝在被窝里。

　　“咔哒”程愿突然开门进来，见林放已经醒了，笑着问候，“睡得好吗？”

　　没等林放回答，程愿就大步走近，隔着被子把人直接抱了起来。林放突然被举高高，惊慌之下，连忙搂紧程愿的脖子。
　　“你干嘛？” 稳下心神，林放直起身子，板起脸看他，耳朵却渐渐热了起来。
　　“不干嘛，抱抱你。” 程愿弯起眼睛，眼中是藏不住的暖意和珍重。
　　林放脸热，把头埋进程愿咖色的发间，小声逼逼：“我饿了，你放我下来，我要吃饭。”
　　“好。”
　　对着可爱的放放，一个字咬得无限欢喜。

　　程愿的手艺很好，大概是从小在程瑞女士手下“讨生活” 锻炼出来的。一桌子菜，尤其是红烧鱼，鲫鱼的鱼鳞被刨得干干净净，浇着红棕色的汤汁，肉质晶莹饱满，特别馋人。
　　连清炒胡萝卜看起来都眉清目秀了不少……
　　程瑞女士突然眼泪汪汪地拉着林放的手，沉痛道：“小放，等你病好了，就和程愿把证领了吧，来家里住下。你都不知道，他多久没给我做饭了……妈妈苦啊……”
　　程愿：“……”

　　怕药效不稳定，两人用完晚饭之后就同程瑞女士道了别，赶回疾控中心了。带出去的隔离服也幸好没用上。
　　回到000号病房以后，林放还得在药效消失后，再做一个耐受测试 。
　　病房里早就清空了α粒子，怕林放磕着碰着，程愿把测试放在休眠仓进行。
　　到了七点半，程愿就绷紧了神经，就站在休眠仓边上这么死死盯着里面。
　　林放抱着毯子在休眠仓里等到了晚上八点，突然觉得空气中的α粒子变得不安分起来，大脑一瞬间有点发昏，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药效开始消失了……

　　此时室内α粒子的浓度为15% 。
　　程愿皱起眉，告诉自己得冷静，在休眠仓的控制面板上敲打输入，使浓度降到了12 %。
　　休眠仓里的苍白青年依然呼吸急促，甚至还在往愈演愈烈的情况发展，双脚渐渐失力，无力地伸平在仓床上，双眼噙着泪透过玻璃看着他，颤着手伸向他。
　　程愿顿时红了眼睛，把手贴上了玻璃，与林放隔着玻璃相贴，他以为他能冷静的，是他太自大了。
　　情感，是根本无法控制的……
　　他比想象中，还要喜欢林放……
　　程愿克制着想把林放从休眠仓抱出来的冲动，掐着自己的手心，伸出食指，把浓度调到了5%。
　　林放的呼吸频率有所降低，但是双手彻底失力，垂在了身侧。
　　“程愿……” 林放眼圈已经红了，淡色的嘴唇染上一丝青紫，强忍着呼吸道以及肺部的灼烧感，坚定地说，“我没事。”

　　30分钟过去，仓内α粒子浓度稳定在0.2%，林放身上的病服已经被汗水湿透，浑身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虽然呼吸已经恢复正常，但是测试耗费了太多体力，他整个人都虚脱无力。
　　休眠仓被打开了，程愿俯下身，双手撑在林放两侧，与他额头相抵，彼此交换着呼吸静默了好一会儿。
　　程愿突然开口：
　　“放放，哪怕你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林放听完后，浑身一颤，眼尾渐渐泛起一抹红，想说点什么，却哽在喉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好半天，林放挣扎着抬手环住了程愿的腰。

　　那就，别放过我吧……

　　腰上被人松松垮垮地搭着，程愿轻笑，然后略低下头，将唇印上林放的，珍而重之，烙下一个吻。
　　微微分开，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带着勾人的尾音道：

　　“我爱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