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记》灼伤

2、第 2 章 走过长长的

　　走过长长的宫道，终于来到了。跨进院门，大归竹看到丞相之子王域抱着小公主进来，赶忙迎了上来。
　　王域把小公主放到了台阶上，“公主偷跑出去你们竟然不知，该当何罪。”虽然他只用平淡的语气说着，但是当凉凉的目光扫到归竹身上时，她打了一个冷战。
　　这是丞相唯一的儿子，也是嫡长子。皇上沉迷于与皇后的情爱，日渐不理朝政。所以对丞相的倚重也愈发多了起来，这个少年虽然只有十三岁，但是他已经开始在军中历练将近三年。如今已经做到校尉了。
　　小小年纪，却让竹归已经十六岁的宫女冷汗连连。
　　连忙跪下，“公子恕罪，我等实在不知公主是何时出去的。”归竹身后一众小宫女见如此，连忙跟着跪了下来。小公主看着乌泱泱跪着的一群人，虽然只有五岁的她还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域哥哥生气，.
　　连忙跑过来拉着他的长袖讨好的摇了摇 “域哥哥别生气，下次我出去一定带着她们。”
　　王域垂下头看着蒜苗高的小女孩，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温和的笑了笑：“域哥哥没生气，只是就算以后出去带着他们出去玩，也要看看天气如何？像今天这样的冷的天将手脸冻伤了可怎么好。”
　　说着抬手将她的狐皮大氅又紧了紧。
　　“都怪晋王世子，说好和我一起塑雪狮，居然爽约了，而且也没让人禀告我一声，下一次再也不想和他相约了。
　　“王域听到小公主又提起了晋王世子司徒安眸光闪了闪”无事，慈儿的乳名，希望她以后能对他人仁慈，做一个仁爱的公主，受百姓爱戴。
　　说着，王域叫来几个内侍帮他滚雪球，捡树枝。不一会他便堆了一个雪狮。这雪狮栩栩如生，威风凛凛的矗立在园中，与萱箬阁的氛围十分的不搭。
　　但小公主才不管这些，围着雪狮转来转去，直说以后一定要域哥哥每年都给她堆一个雪狮在院中，陪她过冬。
　　而令一边，司徒安到了与小公主约定的地点，拿着糖葫芦在破旧宫殿中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和自己约定的小人。本来来时给她带来了兔子花灯，可在经过街道时看到卖糖葫芦的，料想小公主应该从未吃过这种市井小吃。所以想着买一串逗她一笑，可那卖糖葫芦的老汉却由于过节生意太好，已然卖光，只得现做。
　　故来得迟了。已不见了那人。
　　司徒安想着她一定回了寝宫，故转身欲去萱箬阁找她。才出芳雯宫宫门，便看到王域走了过来。司徒安虽是世子，可晋王手中并无实权，而王域乃是丞相之子，又是军中校尉。只得拱手虚礼道“见过王校尉”。
　　王域冷冷瞥过他手中的花灯与糖葫芦，“世子怎么带这些民间俗物进宫给公主，公主乃千金之躯。市井食物素来不洁，公主吃坏肚子该如何是好，以后莫要如此了。世子还是好好思虑如何研读诗书，考取功名，报效国家吧。公主凤凰之尊，不是你等落魄王族能匹配的。还是歇了那等心思吧。”
　　这等话属实过重了，年仅八岁的少年如何能忍。怒睁眼眸，“你什么意思，我不过是带民间奇巧之物进宫给公主欣赏。你却如此欺我。莫不是以为我晋王府无人。”
　　王域面色自若，冷冷来了一句“你们王府可不就是没人吗？“说罢，扬长而去。少年久久矗立在风雪中，任雪落满肩头。过了好久才朝宫门走去。
　　王域回到府中，刚进到院中，就被父亲叫到书房之中。管家引着小少爷到了书房门前，便俯身退下了。推开房门，只见王庭正坐在椅子上看着奏章。皇帝这几年愈发信任这个丞相，只要京中之事，大部分由丞相代为处理。
　　京外之事皇帝却事事亲为，可见这个皇帝也未选错，明白水可载舟，亦可覆舟。也算关心百姓生死。
　　王庭从奏章中抬起头，看向了王域“今日叫你进宫，就是为了让你在圣上面前报述军中的情况，也好让圣上提拔你，你可倒好，半天不见人影。害得老夫向皇上赔了许久的罪，才把这事糊弄过去，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想起今天在皇上面前颜面尽失，还被那几个老匹夫取笑，王庭的脸色也冷了下来。冷冷看向儿子，等着他的回答。
　　王域脸色不变，看不出喜怒“今天进宫之时，看到了盛安公主独自一人，未带宫侍。便将她送回了寝殿。盛安公主闹着要雪狮，便给她堆了一个故没有去面圣。”
　　王庭听闻乃是去陪盛安公主，脸色缓了下来。他这个儿子在想什么他岂不知，盛安公主为外人道的心思。
　　于是他也没有过多责怪王域，这个儿子他是十分满意的。且不说他出众的才华。而且他还是自己所爱之人能给他的唯一子嗣了。便他只是一个纨绔，他也舍不得真的责罚他。是故只是叮嘱他以后行事要注意分寸，便准备让他下去了。
　　这时，管家王槐进来禀报说夫人来了。王庭抬头对准备出去的王域说“你去军中许多时日了，已经许久未见你母亲了。今日正好与她见见，免得她时常念叨你。”不一会管家王槐便领着一个夫人进来了。
　　这夫人二十岁，肌肤胜雪，明眸皓齿。堪称绝色，与十八九岁少女无异。完全看不出有这么大的儿子。这便是丞相王庭的原配夫人了，她本是江南首富的幺女荀婉，未出阁之前更是有江南第一美人之称。
　　她看见王域，眸间露出一抹喜色“域儿也在这吗今日可有空闲，咱们一家三口可以吃个饭。”
　　王域看着母亲也不忍拒绝，只是军中并未给他休假。他只是因皇帝召见才从军中出来。是以今天就要赶回军中.
　　“今天儿子就要回军中了，只能再给祖母请一个安就要启程了。所以恐怕不能陪母亲用饭了。过几日就是中秋了，休沐时定赶回与母亲一起过佳节“荀氏面色失落，”既然如此，那快去吧，莫误了正事。“
　　王域便退了出去。
　　王庭爱怜的看着失落的妻子，妻子小了他许多，如此嘟着嘴，实在是可爱。没忍住便在妻子小嘴嘬了一口。荀氏嗔了他一眼，便叫杏儿将煮好的参汤拿了上来。
　　“老爷这几天时常熬夜看折子，喝些参汤补补，莫亏了身子，把疾症引了出来。“
　　王庭一把将娇妻搂在怀中，“莫不是这几日没去婉儿房中，才引来你这许多猜想。“荀氏红了脸”老爷这么大年纪也不知羞。”王庭更加不舍放手，一把将荀婉搂在怀中，坐在椅子上耳鬓厮磨许久。
　　门口管家和杏儿听着书房里的调笑声对视一眼，无奈的很。这些年只要夫人一来书房便会上演这类场景。而且当晚老爷必定早早便去夫人房中。
　　果然，，第二天早晨王庭很晚才从荀婉房中出来，还好第二天是老爷的休沐日。不过丞相府只有夫人一位女主子，这也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