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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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就像一根刺，刺得简以溪立刻就回到了现实，大脑从酒精的浸泡中抽离出来，她迅速把手机翻了个面，看清后她的站姿都不自觉地直了两分：“抱歉我拿错手机了，一会儿让孟清雅给您打回去。”说完急匆匆地挂了电话，她很久没有这么没礼貌过了，挂完之后还隐隐有些后悔。
回到房间后，把手机放到孟清雅的床头柜上，拿上衣服进去洗漱，在吹头发的时候她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她关上吹风机屏息凝神地听她的脚步声，孟清雅她醉了，脚步有些杂乱无章，走路有些扶着墙。在应不应该出去扶她一把这个选择上简以溪再次懦弱了一次。
她并没有把头发吹干，就让发尾湿漉漉的贴在后背上，简以溪也是第一次正视这条睡裙，领子真的很低。她为了掩饰尴尬边收拾着东西边和孟清雅解释那场乌龙，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和孟清雅对话。
“她认出你来了吗？”
简以溪也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下后回答：“认出来了。”
孟清雅没再讲话却让简以溪更深一轮的愧疚与自责，她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选择的正确性。
听说晚上贺辰和沈清会在海边放烟花，简以溪并不打算睡，披了件外套戴上耳机出门了。晚上的海边也不是很凉就是时不时的风有点冷。沙滩上的人还很多，晚上的海边也是别样的风景画，和天空融为一色的海都透露着幽深。在听到天空中烟花的爆裂声简以溪抬头看到了一幅美景，漆黑的天空绽放出一朵朵烟花，各自盛放，是黑夜中的一抹亮色一抹彩色。在震耳欲聋的响声中耳机一直被紧紧戴在耳朵上，耳机被摘下来那一刻，简以溪收到了惊吓马上回头，看到是孟清雅摘下她的耳机诧异取而代之。
不过诧异并没有持续很久，简以溪注意到她只穿了薄薄一层的睡衣想把外套脱下来给她，孟清雅摸索着摸到她的后脖颈，简以溪下意识微微抬头，同孟清雅那缱绻缠绵的眼神对视上，下一刻她就闭上了双眼，孟清雅也不出所料温柔地吻住她的唇，烟花同时在她们头顶绚烂绽放。照亮她们彼此的装满爱意的脸庞。
烟花在她们的眼中绽放，但目光永远停止在对方身上。这是她们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下接吻，简以溪也第一次知道这样不会被别人议论，因为她根本听不见这些，她完全沉沦进她温柔的吻柔软的唇。
孟清雅听到了那些惊叹声，甚至还有相机的快门声，不过她都没有在意，她只想趁着酒意得到勇气与力量，让她重新拥有属于她的红玫瑰，重新跳回那条小溪，溪水裹挟着她的全身，每一个细胞，那并不是会让人窒息而亡的水，而是她的生命之源，力量之本，是她的简以溪。
简以溪完全沉溺在温柔乡，躺在床上她的拇指反复摩擦着孟清雅的脸庞，才有真实感，回来了，是她的，回来了。是她先抛弃的，她却自己回来了。这就像梦，虚无缥缈抓不住。河流中只可触碰不可抓住的水，空气中飘散的云雾，和不真实的她。简以溪不确定哪一个更好实现，她选择就在她眼前的梦。拥入怀中，让她的全身都紧紧地贴在自己身上，感受她的重量，简以溪总感觉这样很有安全感。
孟清雅从她的怀里起来，抓紧她的下巴让简以溪看着自己，看清眼前的是孟清雅很粗暴地亲下去，这跟之前的吻都不一样，粗暴毫无技巧和简以溪一样，吻到简以溪嘴唇上的伤口破裂，冒出血珠，血腥味蔓延开，孟清雅才依依不舍地松开，转而去亲吻简以溪身上的每一颗痣，锁骨上的，胸口上的。简以溪早就败下阵来，眼泪把她淹没，孟清雅亲吻她的脸，让她不要哭，自己都没哭。
简以溪捂着脸哭泣说自己忍不住，孟清雅给了她拥抱，温暖，让简以溪任意汲取，拿走。简以溪就靠在她的怀抱中平静了下来，她把孟清雅的头发捋到耳后，亲吻她眼下泪痣，很小一颗但只要头发拿开就很显眼，幸好孟清雅经常留着刘海。这颗痣现在只有她看得见了。
“不要走了，永远陪着我好不好？”孟清雅握着简以溪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简以溪已经睡着了没有回话，孟清雅本来就没有期待着她的回话。简以溪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任孟清雅怎么摆布她，摸她的脸，捏她的手都没有醒。是当伴娘累的，也是身旁人给的安稳令她熟睡。
黑夜中孟清雅摸简以溪无名指那枚戒指，越摸越拉手，心中隔应。最后还是摘了下来扔在地毯上，先换上了自己手上的戒指。
难得一觉睡到天亮，简以溪遮了遮阳光还有些惊讶，腰上的手臂紧了紧，简以溪一个翻身就对上了孟清雅，简以溪下意识抚摸她的脸。真的。
看见孟清雅想开口讲话简以溪捂住了她的嘴：“先刷牙。”
孟清雅的表情好像被刀从身后捅了一样震惊，随后无奈地起床洗漱。简以溪起床伸了个懒腰把窗帘拉开，今天天气真好。
等简以溪洗漱完，孟清雅已经坐在椅子上等她一起下楼吃早饭。
这是孟清雅重逢后第一次光明正大看简以溪，她的脸从小时候就很小，只有巴掌大的方圆脸，偏圆，脸颊上还带着刚起床的红晕，这几年她再也没留过刘海也看不出来她之前长相偏可爱。一些碎头发被水打湿沾在脸上，嘴唇很红，有点肿，鼻梁很高很挺，眼睛不大一内双一单，甚至有些肿眼泡。但整体一看越看越耐看，经过岁月的酝酿越看越有滋味。
她把头发扎起一个小揪，看着孟清雅抿唇一笑：“去吃饭吧。”
孟清雅放好手机：“走吧。”
看着简以溪拿了面包和牛奶孟清雅就拿了些温热的粥和包子，沈清把查到的都和她讲了，得了什么病，住在哪里……她现在就差简以溪跟她坦白。
吃饭的时候孟清雅拿走简以溪的面包跟她的粥换了位置，简以溪无奈看她一笑，只好喝她的粥，是她喜欢的皮蛋瘦肉粥。
孟清雅喝下一口牛奶看着安静吃饭的简以溪不由得心脏抽疼，简以溪不会这么安静的，简以溪从来不会这么安静。
晚上睡觉的时候孟清雅主动抱住简以溪，她就像玻璃一样易碎，像幻觉随时会消失，像梦境随时会破碎，这些天简以溪的表情神色就像压在她心脏的一块大石头，压得她喘不上气，胳膊上的玫瑰逐渐褪色，蓝发不再鲜艳……她的玫瑰差点消失，而她却没有察觉。
“简以溪。”
“我在。”
不要再走，再离开我了。孟清雅没有说出口只是蹭了一下她的后背。
可能是执念太深的缘故简以溪这一觉睡得并不好，她被固定在棺材里看着周围一圈人的哭脸，她却挣不开，出不去。透明棺材除了能听见冰棺嗡嗡的工作音，还有周围人的哭声。乱糟糟的她什么都听不出来。到了夜晚，她看见屋内光线变得不再自然，她听见了孟清雅的哭声，就靠在她咫尺远近的地方她却不能伸手安慰，把她拥入怀中。
她听了一夜孟清雅的断断续续的哭声，直至她靠着睡着，而简以溪不知道春夏秋冬，如果是秋冬千万不要冻感冒了，为什么屋里没人为她加床被子。
又过了一天是夜晚有人把她的棺材板打开，她定睛一看果然是冬天，身旁人都穿着厚厚的衣服，孟清雅的脸色十分不好，很深的黑眼圈眼睛肿了但还是在往外留着泪，而她被玫瑰花簇拥，被玫瑰的藤蔓困住，冰棺再次合上，简以溪知道自己再也见不到孟清雅了，拼命地挣扎，最后也没能挣脱那藤蔓。一滴泪滑过她的脸颊，她被关在里面，孟清雅在外面，两人从此再没见过面。
梦到这里就结束了，简以溪猛地睁开双眼额头上全是冷汗，心脏的猛烈跳动给她的四肢输送血液，还活着。
“做噩梦了？”孟清雅一脸担心地看着她，牵起她的手。
简以溪的手用了点力，手把孟清雅的头发别到耳后，抚摸着她那颗痣，抚摸它高挺的鼻梁，感受她鼻梁的曲度，还没有摸到嘴唇，孟清雅就俯下身来，亲吻她湿润的眼睛，温润的嘴唇。简以溪两只手都搂在她的脖子上，头发散在脑后，孟清雅的头发也因为她的吸引向她靠来，弄得她脸痒痒的，而孟清雅一手撑着床一手搂住简以溪的后背。
简以溪耸着肩膀，凹出锁骨，阳光射进屋内，照得她皮肤白皙透亮，白里透粉，棕色的眼睛也更明显像带着光的精灵。屋内就像一幅画，最后是简以溪撑不住发出“唔”的声音，孟清雅坐直把她拥入怀中，简以溪犹豫片刻跨坐在她腿上，像两三个月的宝宝黏着大人。
孟清雅知道她不想再说了，往上颠了一下简以溪：“想去哪里玩？”
简以溪靠在她的肩膀上，闻言露出嘴嘟囔出：“去哪里都无所谓，你在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