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玫瑰》白玉笛子

21、第 21 章

　　不得不说，时间真的走的很快，再厚重的书本也迎来最后一页，再牢固的友谊也迎来最后的分叉口。简以溪和孟清雅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简以溪的胃一直在疼，孟清雅一会儿忙工作，回家就给她弄药喝。简以溪一直按着胃，总感觉不太妙，但也是老毛病了之前去查就什么事都没有，打算忙完这阵，等成绩出来再说。
　　这几天班里还张罗着聚餐，说一二班老师都一样干脆弄一个包间，简以溪直接被逗笑了，哪儿有九十多人的包间啊。最后还是两个班一个班一个包间，包间挨着。简以溪也准备了很久的辞别语，结果举起杯的那一刻忘得干净。
　　只能用笑容掩饰尴尬，接下来就开始现想了，最后半年简以溪什么架子都没摆，没有学生怕她都把她跟同学一样相处：“今天过后可能很难在聚齐了，或许有的人会走向光辉未来，有的人会走向幕后，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希望大家不要被眼前的困难所惑，走你们的阳光大道。我这几句话说的挺乱，大家就当听个热闹哈。”简以溪说完就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底下的气氛组就跟着鼓掌，简以溪坐在后觉得胃一直在痛，去厕所待了会儿有所好转，也没当回事。简以溪去结账，再回去走进包间就有两个同学一人一边按下开关，简以溪胆子本来就小，被这么一弄吓了一跳，整个人差点没站住，还是被后面的行人托了下，简以溪就看了一眼感觉有些眼熟，扭过头就看见她的学生们说：“祝简老师永远18，感谢您的辛勤教诲，祝您桃李满天下。”
　　简以溪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场面眼里瞬间就充满了泪光，她用手指抹去眼泪：“好，谢谢你们，你们是我带的第一届学生，也是会让我最念念不忘的一届。”
　　简以溪看着学生们都走了，站在大厅等孟清雅。
　　“简以溪？”
　　简以溪抬头看清来人，点头微笑：“好巧。”
　　金哲宇询问：“你怎么回家？”
　　简以溪知道他的为人，很绅士但还是算了：“叫代驾。”
　　“或许我们顺路。” 金哲宇的语气轻快说。
　　简以溪摆手：“我在等我女朋友，谢谢。”
　　金哲宇面色一惊：“啊，抱歉。”
　　孟清雅走了过来，看见来人：“好久不见。”
　　“很般配，祝你们幸福。”

　　孟清雅顺手地挽住她的胳膊，往饭店外走着，外面空气闷热，天空不见几颗星星，还好刚上车就开始下雨没淋到，到家雨也停了，简以溪翻了半天的伞也没用到。
　　孟清雅忍着头晕还是给简以溪弄了胃药，虽然简以溪喝了感觉没什么用。
　　每天早上都疼醒也不是回事，终于等高考出分后，她没什么事了自己去了趟医院。
　　跟医生描述了一遍大概状况，做完检查接下来就是等结果出来，到了家后就闻到了孟清雅做的小米粥。好吧她不是很喜欢喝，她最喜欢喝皮蛋瘦肉粥，但孟清雅说她现在胃疼，不让她喝。
　　晚上的电影也没了，说要早睡对胃好，简以溪最近对自己也很诧异，为什么这么粘人了。她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黏在孟清雅身上，不想亲吻，不想做，就想抱着她，从她身上汲取温暖，她把这一切都归在孟清雅空调温度太低。真的挺低的，要不简以溪晚上也想跟孟清雅睡在一个被窝。不过她身上很暖乎。
　　“你是我的新挂件啊？”孟清雅摸着她的头发说。
　　简以溪好像跟她在一起后越来越还老还童了，越来越接近高中那年的活泼开朗扎着高马尾的小女生。
　　简以溪躺在她的大腿上捏着她的脸：“姐姐你身上很香，很暖和。”
　　孟清雅听完狠狠揉了两下她的脸，简以溪的脸比她的脸软乎多了，这三年也养出来肉了，不过这几天胃病又给瘦回去了，白养了，孟清雅心累啊。
　　本来是想今年暑假看看钻戒去，结果这胃病还没治好，检查还没下来也不敢去，简以溪每天都说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缺少一个归宿。
　　“叫你不好好吃饭，缺着吧。”孟清雅说的都是气话，但简以溪还是摇着她的胳膊说不要。
　　简以溪没跟她说什么时候去领检查报告，孟清雅再问的时候简以溪说已经好了，没什么大问题。
　　这几天她天天出门，孟清雅也看不出来她哪天是出去办事，哪天是去领报告，只好作罢。
　　但简以溪这几天却比之前更粘人了，不怕冷了，孟清雅也把空调温度往上调，调到她适应的温度。
　　简以溪在黑夜中举起孟清雅的手，看着她手腕上的情侣手链，很认真地问：“如果我有一天走了，你会恨我吗？”
　　孟清雅已经有些困了，丝毫没意识到简以溪的认真，她转身抱住她：“那要看你为什么走。”
　　简以溪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跟别人跑了。”
　　孟清雅被逗笑了：“那我肯定恨啊。”
　　简以溪笑了，摸着她的头，轻声说：“可我不想骗你。”
　　孟清雅平稳的呼吸传来，没有回答，简以溪搂住她。却是一夜无眠。
　　转天早上孟清雅的朋友约她出去玩。
　　“你要不要一起？”
　　简以溪从早餐里抬起头纳闷地问：“你看我认识谁？”
　　“认识我啊。”
　　简以溪坚决地摇头：“不去！”
　　“那好吧，中午别等我，冰箱里有菜，不乐意吃点外卖别点油大的，也别点……”
　　简以溪感觉耳朵要起茧子了，放下勺子起身推着孟清雅就往门外走：“滚滚滚。”还关上了门。
　　关完门整个屋里都很安静，简以溪坐在柜子上闭上眼睛，屋里不止有她的生活气味，还有孟清雅的。
　　简以溪拿起她的杯子，是当初孟清雅缠着她买的情侣杯。因为真的很好看，简以溪一个审美偏离大众轨道的也觉得好看。
　　她把这些都留下了，把她自己屋里的衣服都带走了，还有那条没怎么带过的项链。
　　孟清雅回家以为她又出去了，做了两个人的晚饭，等到晚上八点，孟清雅打过去一个电话，简以溪响了会儿才接。
　　“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简以溪还没编出来：“呃…我…”简以溪编这种长瞎话总是很难，编出来好几个但不知道用那个。
　　孟清雅察觉出不对劲，皱了皱眉头：“你在哪儿？”
　　“我…在…”
　　孟清雅听她那边很安静，是在室内，她也不急想着这些时间她的异常，打算试试：“有困难可以一起解决。”
　　那边久久没有说话，只有打火机的声音一开一关。孟清雅知道她赌对了，但这不能改变什么简以溪的想法永远偏激，永远执着，谁都不能改变。除非她自己认识到错误。
　　“孟清雅，要不要先分开一段时间。”
　　“我想知道原因。”孟清雅坐在沙发上，前些天她们还在这里拥吻。
　　“没有原因。”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的简以溪似乎有些苦恼，挠了挠头：“或许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
　　孟清雅不信，高中毕业的时候所有人都说她这辈子都不会和简以溪再有交集，可这三年不是梦，她也没在意：“那我给你打电话你会接吗？”
　　“这几天还有事没处理，过几天就不接了。”
　　“好。”
　　结果剩下几天孟清雅打过去的电话简以溪全都接了，她们像之前一样聊天，简以溪依旧话很多，说现在的环境，说环境都有一股尘土味，她的鼻炎天天犯，天天擦鼻子，人中都破皮了。孟清雅听完这话心凉了半截。
　　“那你的房子怎么办？”孟清雅问，如果简以溪态度坚决要分她也不打算住了。
　　“房子啊，你要想住就交租金吧，我还多一份钱，你要不想住就时不时过来帮我打扫一下呗。”简以溪的声音从话筒传来，孟清雅甚至能想到说这话她脸上淡淡的笑容。
　　“卡号给我。”孟清雅说，“一个月三千？”
　　“一千二吧，卡号一会儿发你微信上。”简以溪那边不知盘完着什么总有珠子的响声，应该是她戴了许多年的水晶串，“今天过后别给我打电话了。”
　　“为什么？”
　　“再长的故事也要有一个结局啊，那套房子你以后要是结婚的话可以当嫁妆。”
　　孟清雅的情绪激动起来了，简以溪做什么她都可以圆，闹矛盾不会主动她可以主动，不愿意开口那就让她开口：“你这算什么，分手费？我是不是要夸你财大气粗？”
　　“也行。”
　　“你是什么意思？”孟清雅生气起来脾气尖锐像针扎在身上一样，简以溪见过，但从来没扎在自己身上，孟清雅的嘴没停下来，“你是不是又要说没意义了？你觉得什么是有意义的？”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简以溪把电话挂了，之后孟清雅再怎么打那边都是关机，她那天不应该说那种话的，等到开学她才知道简以溪真的从她的世界离开了，除了杯子和一些生活必需品，什么都没给她留，一个念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