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浮世》白不游

6、第六章 浣云坊里呈妙舞 第六章浣云

　　第六章浣云坊里呈妙舞
　　天色还早，于是乎我们的江同志又在外闲荡了会儿。在天色渐暗时，来到了京城第一花楼——浣云坊的门口，只见这门上挂着烫金的招牌，花花绿绿的灯笼杂乱的挂在招牌两侧，门口的莺莺燕燕的姑娘正招揽着客人。其中一位姑娘一见到江南，立马陪出一张笑脸，扭动着细腰走上前。
　　“呦，伊少爷，可是许久没来了，夕颜姑娘都等急了呢。快快进来，我可跟你说今儿你可赶上好日子了。”
　　夕颜姑娘是谁？伊江蓝纨绔不化留恋青楼这场戏里的另一个角色？看着这姑娘这么热情的嚷嚷，咱江大侠玩心四起，道：“哦？怎么个好日子？莫不是……倩姐姐你作陪饮酒？那小弟我可就真的赶巧了～”
　　早先已经从清儿嘴里探到这倩姐姐便是这浣云坊的小老板，听说这浣云坊是她与另一人合伙开的。那个幕后大老板几乎不露面，可大家都知道这浣云坊的大老板来头不简单。
　　只见这倩姐回过头来，眼中带着些娇嗔道：“就怕到时候伊公子你嫌弃倩姐那。”
　　江南身子一顿，有些招架不住。望着倩姐含怨的眼神，嘴角抽了抽，心想自己心理素质还是不行啊，随便一姑娘调戏下就这么不安，如何对得起京城小霸王的称号。看来自己还要多练练手，熟悉熟悉业务啊。
　　江南跟着倩姐进到大厅。只见看台上已人满，舞台上正上去一个小厮拎起锣就是一阵狂敲。本还喧闹的酒客们渐渐静了下来，眼睛直勾勾的瞧着，满脸的期待。
　　这倒更让江南有些好奇，这传说中的花魁，到底长啥样啊……
　　找了个不起眼的小地方，要了些零嘴，江南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倩姐刚去招待客人了，江南望着这人来人往，兄弟朋友有说有笑，突然心里有些凄楚，想起自己在这个朝代真的是只身一人了，心头竟然开始烦躁起来。
　　要了壶酒水，就着这喧闹欢愉独自饮着。有些想家了，想唠叨的父母和俏皮的江淮，还有那些个讨打的死党，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呢？
　　在看看现在的自己，就像无根的浮萍飘荡在这个叫做大兆的潭水中，不知何时才能有个落脚的地儿。
　　“怎的在这独自喝苦酒？”
　　一句温声的问候，江南被拉回了现实。只见一女子含笑的望着自己，精致的妆敷在脸上，江南看的出神。
　　她的眼睛很美，似有魔力般牢牢的牵着江南的心神。
　　“蓝儿？”
　　再次回过神来，江南歉意的笑笑，注意到那女子对自己的称呼，侧头问道：“额，姑娘可认识在下？”
　　“……”
　　女子嘴唇微抿，并没有回答。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江南似乎从女子表情中寻着了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抱歉，在下前些时日子伤着了头，一些人事都记得不是很清楚。若与姑娘相识可否共饮一杯，以表歉意？”
　　似是没想到江南会如此客气邀她共饮，只见那姑娘愣了下，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她回过神坐了下来，红唇轻启道：“那就叨扰公子了。”
　　难得的美人相伴，江南自然是享受至极。忽略近旁道道敌视的目光，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这时，江南注意到了她耳边的坠子，精巧的玉牡丹！难道看上那坠子的小姐竟是她……
　　还不待江南开口询问，只见远方匆匆跑来一个丫鬟在她耳边轻语了一番，那美人歉意的笑了笑，随后起身告辞。
　　江南看着她的身影越行越远，自己又孤身一人越发觉得没趣。这世间的人行色匆匆，又有谁会为了自己而停下脚步呢。
　　果然，自己只是红尘一过客啊。
　　扶着手上的银镯子，早已没了兴致的江南准备起身离开。本来出来是为了寻开心的，既不开心留下又有何意义。
　　迈开脚步向大门走去，还没出门便被身后的哄吵吓了一跳。江南拍拍胸脯为自己顺气，心道：只是一个花魁而已，又不是九天仙女下凡尘，何至于这么夸张。
　　“伊公子，你这就走了。”门口的小厮打着招呼，好似很熟的模样接着道：“这会儿节目才刚刚开始，公子你不多看看？”
　　江南侧过头笑着摆摆手，脚下步伐并未停。
　　“哎呦！”
　　一声略显浮夸的叫喊声起，江南回头一瞅，自己好巧不巧的把刚从外面进来的倩姐姐撞跌坐在地上。江南忙上前搀扶，谁曾想倩姐姐直接瘫在自己身上，梨花带雨的哭诉道：“伊公子今日这么早就走，定是我们浣云坊的姑娘招待不周，留不住伊公子的心了。伊公子以后都不来了可怎么办，奴家真是舍不得啊~”
　　“不是，姐姐你先起来。”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是在演戏，江南委实是受不了倩姐姐那股子风骚的劲儿，忙推说道自己只是出来透口起的，马上就回去接着看节目。于是，在倩姐姐含情脉脉的注视下江南又回到大厅里，而厅内四座皆是卖力的嚷嚷着夕颜夕颜。
　　又是夕颜？顺着他们狼性的眼光望去，只见台上，曼妙的舞姿，那一身红似火的舞衣，包裹着纤细的腰肢，舞衣翻滚，似一朵朵牡丹。她…叫夕颜？
　　台上的人儿，可不正是刚刚一起饮酒的姑娘，夕颜……确实人如其名，如是想着，正对上夕颜的眼神，江南略显慌乱的移开自己的目光，才发现自己这么做一点意义都没有，自己又没干什么亏心事，躲什么！
　　不过，刚才是自己看走眼了吗，怎的好像看见了阿黑？那一闪而过的莫不是阿黑的孪生兄弟？
　　不待细想，又是一阵喧哗声起，原来一曲舞已经跳完了。
　　只见倩姐一扭一扭的走上台，笑着对台下一众人道：“今日咱姑娘说了，能来咱们浣云坊的，那个不是家缠万贯。今天不玩俗气的，刚才夕颜姑娘舞了一曲，如天仙下凡。今儿个咱来比诗，若是谁的诗文能道出我们夕颜姑娘的曼妙舞姿，能入的了姑娘的眼，姑娘今夜，便好生伺候着。”
　　倩姐话一说完，有意无意的瞄了江南一眼，笑的更是灿烂了。底下的看客们，一个个打了鸡血似的亢奋。
　　二楼的包厢内，一白衣公子听见老鸨的话后嗤笑。随后目光一转，向那角落望去，旁的小厮似有不解，侧头望了望在旁的黑脸大汉，眼带询问。只见大汉两手一摊，摇了摇头，似乎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公子是怎么想的。
　　“阿丘！”
　　青楼里脂粉味儿太刺鼻，冲的江南直打喷嚏。这逛青楼的新鲜劲一过，江南便觉得无趣。那些个男子争的面红耳赤的机会对江南来说毫无吸引力，她举杯饮尽剩余的清酒，起身再次准备离开。
　　“伊公子，可否帮个忙？”
　　回首一望，正是今日下午珠宝店遇见的姑娘。姑娘脸上稍有愠色，虽是说找自己帮忙却对自己不善。莫不是自己哪些方面惹着她了？
　　见着江南不说话，小姑娘可算是有些急了。抓了江南的手，姑娘又紧张道：“待会公子可否夺下这诗文之首，莫叫他人寻了机会，欺负我家小姐。”
　　“我......”江南从小到大背的诗是不少，可真要写那是一窍不通。她正想着怎么跟小丫头讲，却见丫头急跺了两下脚，转身就跑。
　　“谢谢公子了！！”小丫头边跑边回过头说到。可那谢谢二字咬的极重，似有不甘。
　　还没等江南再开口她已经跑没影了，徒留江南在那欲言又止…
　　“这……可我真不会诗文啊！”这下可难办了，连个拒绝都来不及。
　　看台上的夕颜依旧笑魇如花，她这样的好姑娘家果然是不甘在这青楼荒度的，江南猛地站起，才想到若要是自己误了人家姑娘的一生那可怎么办呢！
　　另一边已有公子起身，笑着朝上弓了弓身，意味不明的笑道：“小生陈笙，写有一首，还请姑娘品品……”
　　只见那群家伙一口一个小生的，江南皱皱眉，心想：这些个人哎，果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
　　再回过头来看看都念的是什么，那不就是个打油诗呀。就这水平小学生都能顺手捏来，自己肚子里的那么点墨水对付这群家伙，想来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抬头一看，夕颜眉眼含笑的看向自己，直看的江南那个心头一颤。这女人简直是妖孽，江南撇过头沉下心道：色即空，空即色…
　　还没等江南整理好心态，倩姐也望向这边，似有预谋的说道：“看伊公子这样子，可是有什好诗文？”
　　江南微慌，她压根就没想诗文，这会儿大家的眼光一致转向了角落里的自己，再瞧见某个小丫头有些微急的目光，叹了叹气，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无奈的起了身道，“确有一首，献丑了。”
　　“切，还当是哪个，竟然是伊家的霸王。”
　　“这会没希望了，估计他要明抢了。”
　　耳边依稀传来几个男子的小声嘀咕，江南听的清晰，想来明抢这种事伊江蓝也没少干，但这次自己还就真不想让这群伪人看扁了。想了片刻，也只冥冥记得张祜荆的《舞》，皱了皱眉，边走边颂道：
　　“荆台呈妙舞，云雨半罗衣。袅袅腰疑折，褰褰袖欲飞。雾轻红踯躅，风艳紫蔷薇。强许传新态，人间弟子稀。”
　　一诗颂罢，脚步正巧落在台前，江南纵身一跃飞上台去，有礼的询问道：“不知这首词姑娘可还满意？”
　　台下鼓起了掌，几位文士模样的人对诗文赞不绝口，一位高个的公子硬是要与江南结交，更是约好日后一起切磋诗文。
　　江南讪笑，自己抄袭来的诗文，有什么好得意的。还未说什么，便被一群人拥进了阁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