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世家大族，从来都是不容易的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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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州手一抖，拍子一挥，球偏了，没控制好力道，球笔直的朝着程非烟的脑门飞过去，
“当心”沈敬原伸出自己的球拍挡在她的面前，球碰的撞上球拍，程非烟抖了一下，闭上眼，
球弹了一下，落在地上，咕咕噜噜滚在一边。
这边的方真真三人被吓一跳，谁啊，忽然跳出来，要死是不是？
她站起来，
来人穿一身军装，嘴里叼着一个哨子，
“你谁啊，”语气里全是不满，
来人看了一眼方真真，“抱歉，我们是来清场的，”嘴上说着抱歉，可是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
“你这人”方真真怒道，
“清场，清谁的场啊”林欣听了气不打一出来，
程非烟几人跟上来，小五给她披上一件披肩，
程非烟抓着披肩，打量了来人一眼，没见过的新兵蛋子，
“你好，是这样的，我们警司今日带夫人过来踢球，需要用到这边的场子，”
听到顾警司三字，方真真三人，连带赵州夫妇都吸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之前的流言影响确实很大，都齐齐的看向程非烟，
没有说名字，可是大家都知道是谁，上海滩如今只有一个警司，那就是，顾梁平，
沈敬原眉头轻蹙，也看着程非烟。
程非烟面色无异，
“踢球？足球场在那边，这是网球场，”林飘看了看那边足球场，没人啊，
“警司说人太多，我们夫人会放不开，所以”男子身边站着一个婢女，也是面生的很，方真真和程非烟都没见过，
听了这话，程非烟咬咬牙，所以就要她腾地方，呵，顾梁平，你真的好的很。
“所以，”那兵蛋子视线扫过面前的人。“请各位改天再来吧”
“我若是不让呢，”程非烟上前一步，慢条斯理的开口。
站在那兵蛋子身边的女子显然不耐烦了，皱着眉打量了一下程非烟，在看到她露出的腿和胳膊，有些讽刺的开口。
“这位小姐，你可能没有听清楚，今天是我们警司带夫人过来，我们夫人可是沈家大小姐，身份尊贵，这球场上都是要换运动衣的，夫人娇贵，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看的，”说着还打量了一下程非烟的衣服，
这话听在方真真的耳朵里简直炸了，本还顾念着沈清瓷的颜面，不想发生争吵，可这一忍，这特么都快骑到自己脖子上蹦跶了，
“你们夫人娇贵，那就保护在家里给你们警司一个人看，我们可没那癖好，”
“看看，这嘴，多难听啊，俗气的呢，你说你一个姑娘，怎么说话那么难听，就凭你也配，凭你们也配说我们夫人”
“我去”言乔听不下去了，刚想上手被赵州和沈敬原按住，出奇的默契。
两人的视线均看着一言不发的程非烟。
“别吵了，像什么样子”那男人皱眉，呵斥了女子一声，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程非烟，
“这位小姐，还请”
“不用请，让他们改天再来，”程非烟清冷的开口，
“那不行……”
“不行？这场子是我们家的，你让我让，认真的”
一句话让成功让对面两人面色僵住，他们不认识面前的女子是谁。可是这场子，不是，不是程家的吗？
张乐刚从远处走过来就听到了程非烟这句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定睛一眼，妈呀，真的程非烟。
这笨蛋东西哟，
“二小姐”张乐脚下生风挤过去，
不看见他还好，看见他，方真真都气笑了，
“这不是张副官吗？你们警署就是这么仗势欺人，瞧瞧，瞧瞧，不仅是你们警署，就是你们顾家随随便便一个小丫头都有这么大的口气”。”
“真真，不是的，”张乐冷汗直冒
“还不是？大家都听到了，你们顾家夫人京尊玉贵，”方真真真是气的发抖了。
“误会，真是误会，你们听我解释，”张乐脸都白了，转头看着边上两人
“混账东西，还不快给二小姐和方小姐道歉。”
整个上海滩只有程家二小姐被称二小姐，这是大家默认的，张乐这话一出，边上两人登时腿都软了。
“道歉，道你妹，要今天不是我们，换成别人，这地方不腾也得腾了，你们就这么欺负我们老百姓啊”
方真真气死了，好端端的这死东西来这么一出。仗势欺人的东西。抬脚就踹了一脚那个婢女。
“误会，误会啊，真真，二小姐，你看，我们什么样您不知道啊”张乐后背已经开始流汗了，
“不知道，没认真研究过”程非烟冷眼看着他，
“二小姐”张乐一句话被噎住，说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程非烟看也不看他：“回去告诉顾大哥，今日这场子是程非烟的，让他改日在来，”
“二小姐，不是警司的意思，这”张乐想解释。
“不必说了，走吧”程非烟侧过脸，拿过小五手上的水杯，
“哼，快走”方真真叉着腰，恶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那婢女肩膀缩了一下。
程非烟正欲看向小五，一只手轻轻的敲了敲她的手臂，她没转过头，
一场闹剧，以张乐带着两个连滚带爬的人离开收场，
“糟心！”方真真把帕子摔在一旁的椅子上，“还他们家夫人金尊玉贵，还大小姐，”
程非烟一只手紧握着披肩，看向一边沈敬原三人：“本想着打完球请大家一起喝东西的，闹这么一出，也不知道大家还有没有兴致，”
“怎么没，走啊，”言乔扬了扬下巴，“先去洗一下，再过去怎么样”
“非常好”程非烟点点头，
然后眼神示意林飘两姐妹，拉着方真真一起往里面浴室去。
沈敬原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剩下小五有点没明白，这不是小姐做事风格啊！
一个小时后，几个人坐在常去的甜品店，
方真真愣是被气的一口都吃不下，抱着拳生闷气，
“别气了，你都踹了一脚了，该消气了不是”她刚刚那一脚，林欣看着都疼。
“对，真真，想想清瓷，做的太不好看，不太好”
“不太好，她的小丫鬟居然敢这么说我们非烟，我倒是要问问她会不会管教下人，不会管教我来帮她”
“哦，”言乔了然，“合着你这半天气的，是为了非烟啊”
“那不然，”方真真说着抱着程非烟，“要说金尊玉贵，那必须是我们非烟啊，上海滩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想想还是气的很，
“好了，可以了，好好吃东西吧”
她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时间还早。
“可还有事，要不你先去忙”言乔看着她不经意的看了看手表，
“也没什么事，不着急，”
“你可以先去的，这有我呢，”方真真拍拍自己的胸脯。
“是呀，非烟，现在也不早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先去吧”林欣开口道。
“我们可以自己玩，下次再约，如何？”言乔放下手里的红茶，
“也行”程非烟想了想，点点头，
“顺路吗，要是顺路我们可以一起走，”沈敬原面前的奶茶就一口未动，见她要走，开口道，
“书局，先生呢”程非烟抬眸。
“我也是，一起去吧”他站起来，
“记我账上，我们下次约，”这话她对着言乔说的，
言乔举着手里的茶杯示意没问题。
“学校见，”程非烟摸摸方真真的脸，和林飘两姐妹点点头。
“先走了”沈敬原看了看两个同学，然后看向一边三个学生：“三位同学，学校见”
“先生慢走”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外走，方真真三个看在眼里，都默默的笑，
下午五点了，天色有暗下来的迹象了，小五跟在不远不近的地方，默默地跟着。
程非烟手背在身后，目视前方，“今日多谢先生阻止”
“你怎么知道是我”沈敬原低头笑了一下，
“感觉吧，感觉你看到我要看小五，所以就阻止了”
“你可知道原因，”
“大概可以猜到，”
“不防说来听听，”
“且不说这人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反正都是冒犯了我，如果我让小五给她教训，也很正常，可是落在旁人眼里，落在先生同学眼里，我那就是为这那一句金尊玉贵抑或是那一句夫人而生气，不管何种原因，都会坐实，之前的传闻不是传闻，是真的有这事，程非烟确实被放弃的那个，而且伤了和青瓷的情谊，这件事传出去，又少不了编排，程非烟就要一直被流言绑住，”
“嗯哼？”沈敬原单手背在身后，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可我没有动手，好处就多了，表示我真的不在意，流言也是假的，如果那人是有心的，如此一来，也不好编排我什么了，还可以落一个宽宏大量的名气，就是传出去，顾家是众矢之的，程非烟是无辜的，再说了，我不处置有人一定处置，”
“横竖，她都要被罚，何尝不两全其美呢，”她的声音很轻柔，没有方才球场上锋利的棱角，
“我就点了你一下，你就能想到这么多，当真玲珑剔透心，”沈敬原侧头饶有趣味的看着她。
“自然没有这么厉害，当时只是觉得你可能不想我当众发难，让小五打一个女生，也确实不妥当。”她侧头，
“这个对不对”
“对，”当时他也想到了这点。
两人相视一笑，脚步不停。
从书店回来已经天黑了。
程非烟走在街道上，灯都量了，10月的天开始冷了，
一年又快要到头了是不是，
日子真快啊！
“小姐，”
“是不是想问下午为什么”
“对，”小五声音有点闷闷的，
“因为不想让小五打女生啊，”
“就是这样”
“是，”程非烟笑，
“小姐伤心吗，”小五的声音还是很闷，
“不伤心，”也没什么好伤心的了，
“那就好，”
“老实说，小五一直都不觉得顾警司适合小姐，”许是过去的时间久了，也可能是听她说她不伤心这话了，
“为什么”程非烟站定，回过头，看着跟上来的小五，一身简衣，木头木脑的样子，
小五往前走，“小姐喜欢下棋，看书，有时也画画，这些，顾警司都不会，”
“他会下棋，只是比较烂而已，”程非烟笑了一下，脚步跟上去。
“运动吧，他从来不让您上场，只和你打过几场网球，”小五说着忽然站定，“小姐应该找一个会让自己爱好得到释放和满足的人，就像今天这么畅快的打球一样，”
说到这里，小五一抹笑容浮上面容，“小姐觉得沈先生如何，”
“沈先生，”程非烟微愣，
“对”小五双手合十，木愣的脸说起沈敬原变得生动起来。
“那可是老师，”
“老师怎么了，这要算起来，顾警司比沈先生还有大一岁呢，”小五不以为然。
“是嘛，”她从来没有关注过，
“是呀，”小五点点头，他知道的。
”您看，沈先生弹琴画画，运动，棋也下的好，洁身自好，，”小五伸出手掰着手指头。一板一眼到。
“况且，沈先生对您也很好啊，”
“说什么胡话，老师对学生好不是很正常吗？”
“没有啊，小五觉得沈先生对您和其他学生不一样，”
“没有什么不一样，只是他是父亲的学生罢了，对我照顾也是应该的，”
“小姐”
“可以了，”程非烟开口道，面容忽然和这暗下来的夜色融成一片，“记住，先生与我不是一路人，”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看啊，外人眼里，程非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实际呢，”实际上，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人娶了别人，实际上就是想教训人都要思考这带给程家的后果，
“小姐”小五听这她的语气，就像是被染上了这晚间的秋风，带着丝丝苦涩的凉意。
程非烟看着前方的路，灯火通明，行人匆匆，秋风夹着寒意而过，打着旋儿钻进脖子里，
凉！
世家大族，从来都不容易，
“小姐，”小五今晚的话格外多。他站定，眼神很坚定，有一个问题一定要问了。
“小五，你今天的话格外多了，”程非烟回头看着木愣愣的站着。
“那不妨在听小五多说一句”
“你说”
小五看着她毫无负担的面孔，有点紧张：“小姐，若你是寻常百姓家的普通人，您觉得顾警司还会爱上您吗？”
回去的车上，沈敬原路过周廷风的住处，才问道：“贺礼送到了吗？”
“一早就送过去了，周先生说找时间和您喝酒呢”
“呵，他最近有这个喝酒的心思吗？”沈敬原冷笑，：“顾家不安生，顾家那位最近也不安生吧”
念耳点头：“是的，六爷，最近因为周先生升职，明里暗里裁减了不少顾家在政治部的干事，弄得顾家老爷很是心烦，也减少顾二小姐和周先生的会面，顾二小姐很是恼火”
“哼”沈敬原哼了一声：“严家现在是什么情况来着”
“最近严老太爷身子骨不见好，大房二房关系紧张，严少爷也是很忙很忙，听说这段时间连医院都去的少了，整日在祖父面前看护着”
“英国海航过来的药几日到？”
“后天”
“到了，就加紧送过去，”
“是”凡情应下。
一席话落下，车厢内陷入沉默，很久，沈敬原才开口道：“告诉子墨让他看着点乐家，”
“乐家？”凡情和念耳不明白的异口同声，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帮衬着水深火热的严公子才是吗？
沈敬原但笑不语，到底念耳的脑子快一点：“六爷的意思是，看好乐家就是帮好严公子啊”
凡情：……
沈敬原笑：“凡情，看到没，学着点儿”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世家大族，从来都是不容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