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叫你回家练字》燕稷

75、书局（一） 无

　　方真真一下课回来就带着姜敏儿三人回去看程非烟，
　　姜敏儿跑的快，进门的时候扑通，被门槛绊倒了，
　　林飘三人非但没有来扶，看着她五体投地的样儿，哈哈大笑了一番，
　　才伸手去扶。
　　方真真拉她的时候，脸色突变：“我去，姜敏儿你是不是长胖了， ”
　　“哟，这豆汁都能把你喝胖了”林飘见她现在早饭要喝两碗豆汁，
　　“不能吧”姜敏儿站起来龇牙咧嘴揉了揉膝盖，
　　“怎么没”林欣直接上手捏了一把她的小肚子，“看看，这肉都胖出来了”
　　姜敏儿一个不妨被吃了豆腐，脸登时红了，瘸着腿挣开扶着自己的两人，
　　伸手就去抓林欣，林欣一蹦老远：“来啊，我在这等”
　　于是在回廊里，身残志坚的姜敏儿瘸着腿要打到林欣，而那个罪魁祸首一蹦三部的叫嚣，
　　安静的院子被纯真的银铃般笑声染上一层来自春天的活力，
　　书房，老爷子坐在一边看书，程非烟站在书桌前写字，她每日需要练上一贴字，
　　本来是在自己院子里练的，谁知道这老太爷过来找她，还给她上药，毕竟是自家爷爷，总不能小辈生长辈的气吧，再说她也不是记仇的人，老爷子把书还给她并且说以后不管她看什么书的时候，她就乐颠颠的跟上去书房写字了，
　　一来表示自己不生气了，
　　二来也可以陪陪两个老人家，她来北方时间少，能多陪陪就陪陪。
　　老太太端了新茶上来放在老太爷的面前，
　　“外面可是那几个顽猴子回来了，”书房开着窗，笑声随风传进来了。
　　“是，那敏儿进门的时候摔了一跤，边上几个就笑开了怀，”
　　老太爷闻言一笑：“到底是孩子，”然后又看了一眼自己家这个孩子，哎！
　　听说姜敏儿摔跤，程非烟抬起头：“敏儿摔跤了，可要紧”
　　“不打紧，刚刚去看过了，涂了药膏，现在在前厅吃点心，要不要过去看看”
　　“等我写好这帖字就去”她虽然是想现在去，但是这还有些字，这一去这晚上就写不了了，给明天增加了工作量，想想还是现在写完的好，
　　老爷子闻言，心更沉了一份，这一点尤为的像自己，
　　老太太见她坚持，就拉着老爷子离开，
　　走出院门迎面遇上沈敬原
　　“先生夫人安好，”他礼貌的行礼，
　　“夫子匆忙是要去哪里？”老太太老远见他脚步匆匆。
　　“哦，回老夫人话，敬原是在找非烟，和她说一些学堂的事情”
　　“这般啊，她在楼上书房，你去吧”老太太笑呵呵到。
　　沈敬原辞过二老就错身离开，
　　老太爷和身后的周管家对视一眼，才慢悠悠的往前厅去。
　　前厅里，白起和李康正在绘声绘色的说刚刚路上遇到的趣事，
　　老两口老远听见，这走进来却有没声音了，
　　“老远听见你们的笑声，这是在说什么有趣儿的事儿啊”
　　几个人站起来恭敬行礼，
　　“都走啊，刚刚说什么呢，接着说，也让我这老头子逗个趣儿”老爷子笑笑，难得的笑笑，
　　坐在主位上，
　　“是啊，也让我们这把老骨头听听你们小年轻的新鲜事儿”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就来吧，
　　一时间，前厅笑声又起来了，
　　书房内，她听见有脚步声上来可没想到是他，
　　“先生回来了”
　　“你的手可好些了，怎么还在写字”
　　“好多了，已经消肿了，伤的是左手，右手写字不碍事”她无碍的笑笑。
　　“正好这里写好了，先生给看看，”
　　沈敬原笑着接过去，翻着看了看，待看到那个程的时候，眉头轻蹙：“这里还是有点不稳，”他指着一个角，
　　程非烟有点泄气，他笑：“没事，你手腕力道不是很足，所以有时候笔拿久了，后面不稳是很正常的，”
　　他走到案前，取了笔蘸墨，递给她，“不妨在教你一遍”
　　程非烟抿唇，“有劳先生”
　　他照例是取了帕子挡在两人手中间，
　　“你看，你老是这一撇的力道不够，划出去不够爽快，”
　　隔着手帕，她还会能够感受到他掌心传来温热的温度，他穿长衫，长衫上有淡淡兰花香气袭来，兰花本是温柔的植物，可从他身上传来，意外别有一番冷冽的香气感，
　　她霎时偏头，却不曾想沈敬原偏头准备问她怎么不动了，
　　四目相对，两人本就靠的近，因为带她写字，他稍稍弯了腰，偏头的动作如出一辙，彼此的呼吸缠绕在一起，两人的嘴唇就隔了20厘米，这是很禁忌的距离，他一时晃神，眼神落在她殷红的唇上，
　　窗外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把锋利的阳光过滤的只剩一层温柔的浮光轻飘飘的落在窗框上，还有桌上那刚刚完成的一个烟字上，
　　室内一片静怡，
　　程非烟手动了动，触发了他的动作，他松开她的手，后退一步，面色有些不自然，“抱歉”
　　她放下笔，“没事，真真他们回来了，我先去前厅，先生自便”
　　她跑的跌跌撞撞，跑老远，她似乎还能感觉到他方才呼吸喷薄洒在自己脸上的温热，
　　在自己房间里缓了好一会才去前厅，一抬头，只见沈敬原已经坐在那方喝茶了，脸上以是一片风清云淡，
　　“乖孙，怎么才来啊，”
　　“整理了些东西，晚饭是不是快好了，”
　　她坐下来，坐的方方正正，
　　“非烟，明天大家要去颐和园，一起去啊，据说那边有一个老爷爷卖的糖葫芦可好吃了，”
　　“是啊，非烟，走嘛，走嘛”
　　“据说还有糖人”
　　方真真带头，身边的人就七嘴八舌的跟着开口了。
　　“不了，明天想去书局，这来了这么久一直忙，还没去书局看看呢”
　　她说完这话，大家都看向沈敬原，
　　特别是姜敏儿嘴一撇，不开心，被沈先生先约了去，
　　就是站在一边的周管家也看着沈敬原，
　　面对一众目光，沈敬原温润一笑：“冤枉，我提前可不知道，只是最近一直忙，没时间去，”
　　“先生也是去书局？”
　　“是，想去转转，”
　　“这也好，你们师徒做个伴最好了，你单独出去我才担心呢”老太太笑，
　　小五扰头，这是把他这一米八的大个忘记了，
　　“对了，小五，明日你不用跟着我去书局了，反正你也不爱去，不如就和真真他们一起去逛颐和园如何？”程非烟知道小五素来不爱去书局，小五来北京的次数不多，以前都是她去哪，小五就跟到哪，这颐和园应该没有去过。
　　“不用，小五要跟着小姐”他要保护小姐安全，所以书局他不爱去，他也要跟着，
　　“小五，你这个木头，有沈先生一起，你还怕什么啊”方真真笑到，
　　“走吧，小五哥，明天和我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是啊，是啊，我们还没有和你一起出去玩过呢，”白起看着小五，
　　“去吧，我和先生一起，你就去玩吧”
　　小五眨眨眼，“那好，小五听小姐的就是”
　　隔日一早，小五就被几个人热情的拖走了。
　　程非烟今天换了一件长袖衫背带裤，蹬了一双小皮鞋，
　　花园凉亭里，自己奶奶正在院子里浇花，
　　“奶奶”
　　“哟，乖孙”老太太回头，看她一身打扮，“哟，我乖孙真好看，是不是阿芳”
　　“是，孙小姐天生丽质，这身打扮好看的很，”
　　“就取笑我”程非烟视线回到自己奶奶脸上，这才发现自己奶奶眉毛没描，
　　老太太精致，怎么今早忘记了，“奶奶，您这眉毛没有描呢”
　　“是吗？”老太太闻言摸了摸自己的眉，
　　“还真是，孙小姐这不说我都没发现，”
　　“芳姐，麻烦你取一下眉笔来，我帮奶奶描”程非烟接过自己奶奶手里的水壶，
　　阿芳到了一声是，
　　“小心你的手，”老太太提醒到，
　　“没事，已经大好了，”话说这沈先生的药还真是个好东西。一会得好好感谢他才是，
　　阿芳很快去了又回，身后跟着遛弯回来的老爷子，
　　“爷爷早”
　　“做什么呢”
　　“帮奶奶描眉呢，早上奶奶忘记了”程非烟取了眉膏，
　　“奶奶年纪大了，就在刚刚还在想忘了一件事，一直没想起来”
　　“非烟，去，给我倒杯茶来，”
　　“我去，我去给您拿”阿芳忙开口
　　“别，你去书房拿桌上的书，”
　　程非烟放下眉膏，“是”
　　然后和阿芳离开，
　　待两人走后，老爷子拿起那眉膏，“来，早上忘记了，”
　　“哼，”老太太哼了一声，又在他面前坐下，
　　这边的程非烟去倒茶水的时候遇上出门的沈敬原。
　　“现在走吗？”
　　“等一下，我给爷爷泡杯茶，爷爷真是，我正给奶奶描眉呢，还要我来泡茶，我非泡一大壶过去，一大早就这么咳”说着就要走，
　　沈敬原叫住她，眼里带着一丝笑意：“别去了，我们走吧”
　　“为什么？”
　　“去看看就知道了”他神秘一笑。带着她往花园去，待他看到花园那边两道身影时，不出所料，
　　“你自己看”程非烟在拐角探出脑袋只见，花园里，晨露凝结在正欲开放的花朵上，太阳渐渐升起，一寸一寸的洒下来，绿色叶片色泽盎然，凉亭里，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面对面坐着，她看见自己爷爷少有的温柔通过那细细的眉膏传递出来，
　　自己奶奶唇边扬起一抹笑容，那笑容不是平时他们看到的那样慈祥的笑容，那是面对心爱男子的笑意，真好啊，
　　程非烟笑了一下，直起身，小声道：“我们走吧”
　　直到走出去老远，遇上拿了书的阿芳，
　　“芳姐，等一下在过去吧”程非烟笑着冲她眨眨眼，阿芳不傻，立马会意了，笑着应了一声。
　　“小姐和夫子路上还请慢一些，”
　　“再见”程非烟挥挥手，沈敬原朝阿芳微微点头然后跟着程非烟离开，
　　阿芳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回头，自家小姐今天穿一身浅色衣物，身旁的男子穿一身灰色西服，西洋式打扮，颜色上很和谐，这身高，沈夫子高自家小姐不少，自家小姐头到夫子的胳膊，整个人显得小巧玲珑，倒是，感觉有点般配，
　　阿芳笑笑，回头往院子里去，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