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那是我画的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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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爷爷说的很对，不管怎么样，他已经娶了，已成定局，我们什么都改变不了。
程非烟照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帽子，出门去，
今天约好了去美术馆。约的是上午十点，她坐上车，半小时的路程刚刚好，
小五坐在前面副驾驶，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
“看什么呢”程非烟合上手里的报纸。
被察觉到的小五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没，没什么”然后看向窗外，嘴角上扬，
自从顾梁平结婚以后，坊间看自家小姐的笑话的占多数，她为了不让世人看出异色，一如往常的上课，一如既往的去书局，可是这是旁人看的，这仔细看，就会发现，这段时间她除了书局和学校其余时间都在家里，同学来找她，能推就推，
今天好不容易有点其他活动，小五内心激动啊，
画展向来小众，没有多少人，因为在十字路口的位置，有来往的人群和车子，电车叮叮当当的载着很多人过来过去，
可程非烟抬眼望过去，一眼就能看见沈敬原站在那边，果然是教书先生，站的永远方方正正。
今日他依旧穿一身白长衫，戴一副圆框眼睛，站在那里，神色很平淡，不知道为什么程非烟从他的镜片后面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无辜感。
车子停在马路对面，她打开门走下去，小五跟在后面。
“先生久等了”程非烟走到他面前。
“没，我也刚刚到”他清润一笑：“走吧”
“好”
“要是有喜欢的可以买吗？”
“自然，不过要等到展览结束，”
两人说着话走进去，程非烟刚走进去就收到了不同的目光，
这小公主怎么来了，
画展小众，一般不懂的不会走进来，这进来的多半是官家小姐，就是不懂没事也来逛逛，提升一下情操，
不少人看到程非烟走进来，身边站着一个不认识的人，眼中的深意更甚。
“程小姐，”画展管事的迎上去，一脸堆笑，“您怎么有空过来了，”
“闲来无事，我随便看看，”程非烟把屋内众人的眼光尽收眼底，转头和那走上前画展的负责人说道，
“您来，该是提前说一声，今日人多些”管事的人知道这位主子不太喜欢太过于热闹的场子，
“无妨，忙你的吧”
“好呢，您要有事招呼我一声儿就是”
“多谢”程非烟微微颔首，
管事的人这才退下去，
美术馆的一楼被作为本次的活动中心，西洋式的画最近越来越流行了。本次的画展也是西洋流派的画风，
一张张风格各异的画陈列在橱窗里，一群人围着看新鲜，那模样就像在围观马戏团的猴子一般。
程非烟看到那处有一道稍微熟悉的身影，暗暗蹙眉，怎么在这遇上了。
“据说这可是真迹，远渡重洋到了上海呢，金贵着呢”
“是嘛，真不错”
“那可不，西洋流派的画，这可算佳作了”一道女声有点傲娇的回到。
“柳小姐，那你在讲讲这幅画，这幅画的来历是什么”
旁人恭维着她，
程非烟本来想看一眼的，结果人太多，准备绕道走了才是，却不想被叫住。
“这不是程二小姐吗？”一道尖利张扬的声音响起，
沈敬原回头看过去，说话的是一个女生，年纪约莫和程非烟一般大，穿大红裙子，脸上，涂的和调色板一样，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程非烟，只看见她依然神色平淡。
“柳小姐，幸会”程非烟抬着下巴，看了她一眼，
柳星曼冷哼一声，去年的巴掌她记着呢，还有最讨厌程非烟这清清淡淡的样子，
沈清瓷的婚礼上，她也是这幅样子，她才不信呢，坊间传闻真真假假她不管，那日周廷风的生日，她和顾梁平郎情妾意，她可是看的很清楚，年纪不大，倒是挺会装的。
沈清瓷嫁给顾梁平，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婚礼现场她忍了很久，后面一直没有机会，等了好些天，终于等到她出门了，看今天不撕开她虚伪的嘴脸不可。
思及此，柳星曼扬起一抹天真的笑容，走到程非烟的面前，却不想被一边的小五伸出一只手挡住她的靠近。
柳星曼看着那只挡在自己面前的手，后槽牙咬了咬。
“二小姐，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
“自从顾警司婚礼上见过你，这好久都不曾见你了，”
身边的人听到这话看向程非烟的眼神有点微妙，这坊间传闻顾警司另娶佳人，程非烟终日足不出户，以泪洗面，难不成是真的。
“柳小姐哪里话，我每日要去学校上课，回到家还要习文练字，这暑假就更不用说了，父亲说我们程家的女儿还是多读写书，我一直去书局，大家都知道的，”
程非烟甜笑道，
柳星曼面色僵住，这小贱人是在暗讽自己不读书不成。
“原来如此，我还担心呢，前些日子听了几耳朵传闻，还担心着你呢”
“传闻，作何传闻啊”
“哎呀，不说了，现在看到你出来走动，我也就不担心了。想必你也想通了”柳星曼说的煞有其事，惹到边上其他人更加相信这传闻。
“柳小姐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一点不明白，”
“小姐，想必柳小姐说的都是一些坊间传闻，您天天看书习字哪有时间出来听这些传闻啊”小五撇了一眼柳星曼，胸大无脑~
“哦，这样啊，”程非烟点点头，看着柳星曼，
“柳小姐整日里无事在外结交好友，心里羡慕的很，可父亲常常教导我，没事多看书，多写字，修身养性，切不可终日在外乱跑，整的跟交际花似的。程家，要脸面”
她一字一句，声音里带着一股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秀丽之感，可是字里行间带着绵绵钢刀，
站在柳星曼身边的多是些男子，程非烟这么一说，倒是真的有点像那么回事，
柳星曼一张脸气的白一阵青一阵，她居然讽刺自己，还说自己是交际花，
边上站着的人见着苗条不对，又不敢开罪程非烟，只能岔开话，
“这怎么扯的远了，今日是画展，既然大家凑到一起，不如一同赏画如何”
“是呀，柳小姐，不是说和我们介绍接下来的画的意思吗？”
“程小姐，不如一起”
边上的人都打着圆场，小五站在一旁，谁也近不了程非烟的身，只能试探着建议。
“这边没什么看的，不如我们去那边”沈敬原适时开口，边上人这才注意到边上还有一个人。
柳星曼打量着沈敬原，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洗的发白的长衫，戴眼镜的半瞎子，穷酸样，
“这位是，二小姐怎么也不给介绍一下啊。”
“瞧我，我都忘记了，你不认识，我还以为你认识，还在想你怎么不打招呼呢”
程非烟恍然大悟笑了笑，
柳星曼蹙眉，她怎么会认识这等穷酸的人，“我怎么会认识”
“这是我们学校的沈先生，你不来学校，自然是不认识先生”
柳星曼心头一梗，却也作罢，原来是个教书先生。
“沈先生，那我们去那边吧”
“好”
“等等，”柳星曼出口到，
程非烟蹙眉，“你还有事？”
“这位先生刚刚说这边的画没有什么可看的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没什么可看的意思”沈敬原微笑着回到。
“你看看清楚，这可是西洋画，这可是西洋画流派大画家出名的作品，你说没什么可看的，”柳星曼哼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也对，你也看不懂。”眼中的鄙夷更甚。
边上的人惧怕程非烟，可不怕这人，
“是呀，一个教书先生懂什么”
“就是，我们不要说了，省的掉我们品味”
“是呀，是呀，”
“程小姐，不如和我们一起，”
“够了，”程非烟沉声到，
沈敬原也不恼，上前一步，看着柳星曼：“这位小姐说这画是西洋流派大家出名作品？”
“是”柳星曼有些嫌弃的后退一步，浑身穷酸味也想近她的身。
“那这画家可是洋人？”
“笑话，不是洋人，怎么是西洋派画？”柳星曼翻了一个白眼，身边的人也跟着笑。
“西洋派却有这个派系不假，但这个派系是国人创造的，在国外没有西洋派这个说法，”
“一派胡言，”站在柳星曼身边的一个男生站出来，上前一步，“胡说，不懂就不要瞎说”
“西洋画派的成员均为近些年留洋海外的学生组成，你们若不信，可以去打听”沈敬原还是微笑，然后走到那副画的面前。
“还有这画，这屋里所有的画都不是真迹，都是大家临摹的而已”
柳星曼气急，“胡说八道”一张脸气的绯红。
“若是真迹，不会随随便便放在美术馆，而是会放在博物馆，”沈敬原指着画，
“这画的后面，都有人题上自己的名字，我若胡说八道，大可请来负责人一问便知。”
“你，”柳星曼心口气血翻涌，他说的振振有词，边上的人都带着惊讶的目光，当场被揭穿她胡说，一张脸气的红一阵白一阵，
“小姐姓柳，可认识柳星眠”
此话一出，边上的人都沉默下来，纷纷看向柳星曼。
柳星曼听到柳星眠的名字脸更是黑下了地，
“柳星眠不是你大姐吗？”边上一个人说到，
“这画我如果没有猜错，是柳星眠的。”他轻飘飘到。
“啊，这是你姐的啊”
你姐姐可真厉害”
······
“闭嘴”柳星曼吼了一声，“臭书生，认不认识与你何干？”
程非烟皱着眉，看了一眼小五，
小五立刻领命，上前，啪就是一巴掌，在相对空旷的美术馆，这一巴掌的声响引来不少目光。
“你，你，你敢打我”柳星曼捂着脸。
“打的就是你，沈先生是我们小姐的师长，你公然辱骂先生，如同辱骂我们小姐，不打你，打谁？”小五声音掷地有声，气死他了。
柳星曼咬着牙，想上前，就被身边的人拖住，这不是送死吗？
惹到程非烟，个个没有好下场。
这边管事闻讯而来见到这场景瞬间脑子发胀，对上程非烟的清淡的面孔，看不出这位主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回头招呼几个使者，干净利索的站队。
“来，把柳小姐请出去”
一场闹剧，以柳星曼一行人被丢出去结束。
“二小姐，对不住了”负责人跟着程非烟点头哈腰的道歉，心里骂了柳星曼这个不长眼的千万次，
“没事，”她摇摇头，看着一边的沈敬原，眼中有些歉疚：“先生请见谅”那柳星曼是要找她的麻烦，找不到才祸水东引到无辜人的身上。
“我没事，走吧”沈敬原笑的清清淡淡。
负责人连着赔礼道歉好一会才离开，
沈敬原一一给她介绍不同的画，她也画画，也能插上两句话，临走前，到展柜前，想买之前看好的一幅画，
那负责人看了看本子，抬起头那笑容有点苦。
“二小姐，不好意思，那画刚刚被人买走了”
“被谁买走了”
“被顾警司的属下，说是顾警司的夫人喜欢，顾警司就差人来买了去”那人说这话的时候很小心的看着程非烟的脸色。这坊间传闻他也听说了那么一些，
但他也不敢说假话啊这，做人真难。
她心中凄然，勉强的笑笑：“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谢谢”
她道过谢就往外走。
沈敬原见她低着头，以为她是没买到画不开心。
“要是喜欢，我画一副给你便是，”沈敬原安慰她，
“不麻烦先生了，”她抬起头笑笑，然后又低下头，有点闷闷的，
“不麻烦，这幅画本来就是我画的”他轻言，
程非烟站住脚，就是小五也一脸难以理解，沈先生的？
“先生的？”
“是，我画的，”他笑，继续往前走，程非烟有些凄然的心情因为他这句话而烟消云散。她跟上他的步伐，一直以为他画国画画的好却没有想到西洋画画的这般好。
两人走了一路聊了一路，待她带着还不错的心情回家以后，正要准备吃午饭，
倒是难得，对学生来说是暑假，可是，程非烟看了看对面，怎么这些上班的人都回来吃午饭了，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那是我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