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叫你回家练字》燕稷

55、没关系，我陪你 无

　　程非烟晚上去颜家
　　“真真，林飘，林欣，有时间记得来找我玩哦”散场子的时候，程非烟招呼着边上三人。
　　走在她边上的林飘一抖，“那个，非烟，听说沈先生暑假还要教你书法啊”
　　“是，不过先生要回家一趟，估计8月份到上海，我最近一个月都在颜家，你们来颜家找我”
　　林欣总是很佩服她语出惊人还说的这么淡定，去颜家找她。
　　“好，我们去”方真真率先开口，然后三人对视，心中了然，那是必然肯定不会去的，颜家，颜家爷爷最是严肃刻板，比非烟外公还严肃些，以至于大家都说颜家父辈个个正经古板，却生出了颜子墨这副吊儿郎当的性子。
　　当真是奇怪的很。
　　让方真真这个跳脱的性子去颜家，那不是要了她的命，说啥都不要去的。
　　程非烟也没有多想，只是他们爽快的应下，她就相信了，
　　颜家在城东，城东比较繁华，她常去的书局就在城东，
　　颜家大院如同他们的为人，整个装潢给人的感觉就是严肃刻板，饶是在这大夏天，小五都感觉有着一丝淡淡的凉意，车子缓缓开进去，这大晚上，台阶上站着还在等候着的颜家爷爷奶奶。
　　程非烟爷爷奶奶自从父亲接管了家族事业就回了北方老宅，程非烟见得少，不怎么亲，加上这颜家爷爷奶奶自小疼她的紧，她一下车，就奔过去，
　　“颜奶奶，颜爷爷好”
　　小女孩甜甜的声音听在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耳朵里那叫一个舒坦，
　　颜奶奶一张脸笑的就像院子里绽放的花儿一般灿烂，：“哎哟，我的乖孙，好久不来，可把我想坏了。”
　　“我也想奶奶了”程非烟自然的挽着颜奶奶的胳膊，
　　“小甜嘴儿，走，进屋去”颜奶奶拉着她就往屋里去，
　　“爷爷一起走”程非烟空出的一只胳膊挽住颜爷爷。“这都多晚了，你们干嘛还等我啊”
　　“想见你这小甜嘴儿啊，下午睡了会，”
　　……
　　颜子墨清清淡淡的看着自家爷爷奶奶就这样抛弃了自己，就跟没看见自己似的，同时被抛下的还有小青团，
　　第二天的颜家饭厅格外热闹。
　　程非烟的小碗里堆的满满的，身边坐着颜妈妈，颜妈妈和程妈妈自闺中就是密友，性格豪迈，不拘小节，看着程非烟的小身板就嫌弃。
　　“你看，改天非要去说说你那爸妈，都不给你吃饭的，这么瘦，来，多吃点肉，”
　　颜妈妈看了一眼程非烟的小脸，还有这身材，干干巴巴的。
　　程非烟悻悻然笑，“是，多吃一点，”
　　“别听你干妈胡说，非烟，今天想不想去公司看一下啊”坐在颜爷爷边上的是颜爸爸颜森亿，面对这个干女儿，他刻意放缓了说话的语气，听得一边的颜子墨不受控制的起鸡皮疙瘩。
　　“不想去”程非烟很直接的摇头。
　　“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报社的嘛？”颜家掌管上海各大报社，程非烟以前没事就往报社去玩，
　　“因为去了，要帮干爹做事，不想去”程非烟想起上一次过去帮干爹整理文件，就头大。
　　颜森亿心头一梗，这丫头！
　　颜妈妈脸立刻黑了：“颜森亿，你带着我宝贝女儿干什么去了，整理文件，”
　　“夫人，这”颜森亿面上挂不住了，完了，这晚上又要睡书房了，
　　“哼”程非烟笑的像只得逞的小猫，
　　晚饭后，她坐在镜子前，颜妈妈在帮她梳头，一下一下的
　　“好好的，把长头发减掉做什么，”她现在的头发到肩膀，颜妈妈无心的一句话，程非烟心中一痛，这头发，她伸手往后摸了一把，从镜子里看到颜妈妈有点可惜的神色，笑的有些勉强。“想尝试一下短头发，就剪了”
　　“反正会长，来，快睡觉吧，”
　　“干妈也早点睡”她握着颜妈妈的手，回头笑了笑，
　　“晚安”颜妈妈拍拍她的肩膀，走出去，
　　门被关上，她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回头看着镜中的自己，摸了摸到自己肩膀的头发，
　　她不记得是哪一天了，她忽然觉得自己头发太长了，想剪一剪，
　　是他，本来在看文件的他停下手上的笔，目光落在她的长发上，说：“可我好喜欢你这长头发，”
　　“不剪了好不好，”
　　“梳头不好梳”
　　“以后我帮你梳，每天帮你梳”
　　······
　　好像这些话还尚有余温，可人已经走远了，她叹了一口气躺进被窝，小青团窝在一边的垫子上早已经睡熟，
　　她关上灯，室内一片黑暗，

　　半夜，忽然风起，砸在窗户上发出呜咽声，程非烟睡的迷迷糊糊，
　　咔嚓！！惊天雷声，
　　沈清瓷猛的惊醒，这一下动作很大，惊醒了身边的人，
　　“怎么了。”顾梁平声音有些哑然，
　　“打雷了，”沈清瓷缩了缩身子，低声道：“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轰隆！！！！！
　　一阵闷雷，沈清瓷不可见的抖了一下，
　　顾梁平睁开眼，他们很有默契的保持着安全距离，他偏头看她，她离自己很远，缩在床边了快，就有这么怕他不成。
　　“靠过来些”
　　“嗯？”
　　顾梁平往她这边靠了靠，“过来点，不是害怕吗？”
　　沈清瓷攥紧了身上的被子，往他身边靠了靠，
　　黑暗中，顾梁平握住她的紧紧攥着的手，沈清瓷心头一动，
　　“睡吧”
　　外面雷声不断，沈清瓷紧紧靠着顾梁平，

　　程非烟被雷声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后背都是冷汗，她打开灯，外面雷声不断，
　　“扣扣”
　　“请进”
　　门把拧开，是颜妈妈，
　　“乖乖，吓到了吧”颜妈妈看她坐在床上，嘴唇轻抿，明显被吓到了。
　　“我没事，”
　　“干妈陪你睡好不好”颜妈妈走过去，摸摸她的小脸，
　　“不用了，干妈，小青团陪我就可以”她刚刚下去抱起小青团回到床上颜妈妈就进来了。
　　“你可以吗？”
　　“可以”她困困的打了个哈欠，
　　“好，那接着睡吧，还早呢”
　　“好”她抱着小猫躺下来，背对着颜妈妈躺下，小小的缩成一团，颜妈妈垂下眸子轻管上门出去，回到房间，
　　颜爸爸问：“果真醒了”
　　“是，”颜妈妈叹了一口气，掀开被子躺进去。
　　“叹什么气”
　　“这顾梁平真是该死，”
　　颜爸爸关灯的手顿住，回头看着她：“好端端的提那小子做什么”
　　“晚上我帮她梳头，问她为什么剪头发，她笑的不自然，多半是因为顾梁平”颜妈妈声音有点低沉。
　　颜爸爸一下没了睡意也坐起来。
　　“我刚刚看到她抱着一只猫儿，眼角红红的，怕是想起什么了，看得我真是难受”颜妈妈跟着坐起来，
　　“两人也算青梅竹马，若顺利成章，便是佳话一对，”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顺利成章，只是苦了这孩子”颜妈妈靠着他的肩膀。
　　“找时间跟她谈谈心，现在木已成舟，说什么都没用了”
　　屋内的灯久久才关上，
　　后半夜，有着小青团的陪伴，程非烟睡的还不错。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的，一晃，程非烟在颜家住了一月有余了，期间程家爸妈还过来看了她两回，
　　她觉得自己变胖了，这不，一大早起来吃好饭就要去书局，走过去也不远，带着小五悠悠闲闲的走了，
　　书局向来没有多少人，况且还是大夏天，书局自有头顶吱吱呀呀的几个吊扇，来的人就更少了，她先去还了书，坐着看了一会，直到小五提醒她快中午了，她才恍然站起来，走到架子前，准备借一些书，拿回去看，
　　二楼，基本都是国外译文读物，沈清瓷指尖一一划过书脊，
　　“忽然好怀念学校的图书馆”
　　沈清瓷到底是没有什么错的，加上最近的相处，两人关系有点缓和，不似以前那般客气疏远，顾梁平对她说话也刻意软了半分，“你要是想去学校也没有什么不可，”
　　“不了，家教也挺好的”沈清瓷微笑，从架子上取下一本书。
　　“就是有点无聊，要是闷了，就来警署，或者去找朋友，”顾梁平的声音一贯低沉。
　　“不了，你太忙了，就不去打扰你了”
　　“不会，你想来就来。”
　　“那好，”
　　“我可能要在这边看一会，你要是有事，”
　　“今天没什么事，我陪你”
　　书架之间不隔音，程非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两人，他们的对话悉数落在她的耳朵里。
　　疼，这些看似平淡的对话字里行间藏着绵绵钢刀，生生的扎进她的心里。
　　她捏着一本书的书脊，很想抽出来，但是就是使不上力气。
　　“这本，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吗？”身旁忽然响起一道清润的男声，程非烟睫毛颤抖了一下，转头看过去，来人挡住了窗户外透进来的阳光逆光而站，程非烟一时看不清他的眉眼，
　　“沈先生”
　　“我记得这书你已经看过了”他走过去，一月未见，倒是长了些肉，嗯？回去夸夸子墨，做的不错。
　　“觉得好，想在看一遍，”她抽出那本书，拿在手里。
　　“这本不是很好，翻译的不好，我那有一本，你要是想要改天带给你”
　　“好！”程非烟点点头，将那本书放回去。沈敬原回来意味着她要开始上书法课了。
　　这边的沈清瓷听到是程非烟的声音，眼睛一亮，忙放下书跑过去，动作很快，顾梁平都没有来得及拉住她，沈清瓷已经到了程非烟跟前。
　　“非烟”沈清瓷惊喜出声。
　　“清瓷，”程非烟往她身后瞧了一眼，是刚跟上来的顾梁平，他常年穿军装，饶是夏天也不例外，他穿一件军绿短袖衫，露出健康小麦色肌肤，头发修剪的很干净利落，他对上程非烟看过来视线，黑眸中波光闪动。
　　“顾大哥”她微微一笑，
　　沈敬原见着来人，很自然回头往后挪了一步，给他们让出说话的空间，也就顺其自然的站在程非烟的身边，他素来喜欢浅色衣物，今日穿一件短袖衬衫，皮肤很白，浅色休闲西裤。
　　格外温润清爽，
　　和程非烟今日的衣服看上去倒是格外的搭，
　　“顾警司，顾太太”沈敬原对突然出现的两人点头示意。
　　沈清瓷被这一声顾太太弄的脸红，有些不自然，“沈先生还是像以前唤我名字就好”
　　“今日不比当初，应该的”沈敬原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