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可我难受 距离更加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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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春日，她五岁，颜家花园，
小姑娘乌黑的头发扎了个小辫子，穿一身粉色小旗袍，站在花团锦簇的园子栅栏边上，站的规规矩矩让颜家爸爸拍照，
春日的日头本不大，柔和的阳光落在那小孩身上，粉粉嫩嫩，他竟然意外会觉得会晒到她，
令他没想到这小粉团子一个，咬字都还不清楚，居然还会下棋，那小指头连棋子都拿不好，
坐在桌前倒是一板一眼，
本是疯玩的年纪她却能在桌前一坐就是半天，
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闲心，也或许是日子无聊，他异常耐心的教她下棋，看着她落子，喂她吃甜糕，
还有那天，他回家，她要跟着，非要跟着，小小的手指头抓着他的衣角，眼眶红团团的说：“沈哥哥不喜欢非烟吗？”
还问他喜欢为什么不带她回家。
还有那后来，夏日贪凉受了寒，小小的一团躺在床上抱着颜家妈妈说要沈哥哥陪。
后来渐渐长大，在家族的要求下，他不能张扬，只能暗暗的看着这个粉团子慢慢长大，
她稍大些的时候，他以程父的学生到她家里做客，
也没过去几年，她，不认得自己了，
她不记得生命里出现过这么一个人了？
严枫唐微微叹息，这要怪只能怪造化，程顾两家一直走的很近，加上他们家这个情况，后来又出国，
哎，想在她面前晃都是不能的，
凡情和念耳在严枫唐来的时候就已经会回避，此刻四下无人，空气如夜色般寂静冷然。
桌上的酒杯里摇摇晃晃好像结了点点霜花，
那人，月白衣衫，眼角划过一滴晶莹。
这一周程府上下进进出出，忙做一团，里里外外的家具全部擦的铮亮，连客厅最难拆的吊灯也被摘下来仔细清洗了一遍。
妈妈说她可以多叫些同学过来玩，她思来想去也只叫了真真和清瓷，还有林欣两姐妹，至于姜敏儿，不管她叫不叫，她都是会来的。
周末，因为是父亲的生辰，程非烟一大早就被母亲挖起来了，给她穿上刚刚新作的裙子，款式挑的是最新款的洋装。简单款式的浅色百褶裙，清清爽爽，长发扎了个高马尾，她皱眉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这到底是父亲的生日还是她的生日啊。
楼下，程父换上了新做的长衫，按照惯例是深红色，老一辈的传统，绣着精细的花纹。整个人精气神十足。
“爸爸今天好帅呀，”程非寒换上母亲拿来的西服，米白色，刚好和女儿的颜色一样，清新爽朗。
“没你帅”
“没您也没我啊，爸爸生日快乐”他毕恭毕敬的送上一个单子。程父接过去一看，片刻哈哈大笑。程非寒挑了挑眉毛。
“好样的，我说你最近在忙什么呢。这保密工作谁帮你做的。”程父笑眯了眼。说着有看了看手里的单子。这是一张合同，程非寒忙活半年，成功打开了皖北市场，这对程氏企业来说又是一个新的台阶，
“你小子。辛苦了，辛苦了”程父笑完之后更多的是欣慰。大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流露出掩饰不住的高兴。
“父亲高兴就好”程非寒单手握住自己父亲的手，有些话在两人的眼神中交汇，不必言语。
“爸爸生日快乐。”程非烟不知道从哪条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幅画，“爸爸，礼物”
程父接过去一看，是一副人物图，画的是他和夫人在花园的场景。笔触细腻。活灵活现。
就是，程父看了看落款，这字太丑了，
“祝爸爸福寿安康，长命百岁，和妈妈恩恩爱爱。”小女孩说的一本正经，
“好，小调皮鬼。”程父摸了摸她的脑袋，程非寒也摸了摸她的脑袋，
“爸爸生日快乐”程非京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手里举着一颗糖，
“好，谢谢你”程之澜抱起程非京，
可能是气氛比较好，程非烟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一把拍开程非寒的手，而是抓住自己哥哥的手嘿嘿笑，一边还用手捏了捏程非京的脸蛋，
小青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心下不由感叹，真好啊。多好的一家人。不敢去打扰，
从边上轻轻过去了，寿宴都是晚宴，程府有一个大的宴会厅，常常空着，现在灯火通明，繁忙一片，这个大厅是全四面都是玻璃的，可以看到外面花园的景色。一年四季不重样。
下午，宴请的人都来的七七八八的了。程非烟在小书房里逗小非京玩。人多手杂的，小非京还是在安静的环境里好。
花厅连着前厅现在都是人，人多却不拥挤，有一部分在花园里，程父坐在客厅主位上，旁边坐着的是顾家老爷子。
两人有一搭这么没一搭的聊天。
“程伯伯，”身着一身军装的顾粱平走上前来，捧着一个盒子，递到程父面前，
“祝您身体健康，万寿无疆，”
“哎呦，”你说你这孩子，来就来，还送什么礼，两家都这么熟了，来，别站着了，快坐下。程父一脸和蔼的笑，招呼顾粱平坐下。
待顾粱平坐下，他侧头看着这老朋友，“你说这梁平，越来越有你当年的风采了，”
“说那话，我们老了，不中用了，还不是得看这年轻人，看这小子，也不知道换件衣服，直愣愣就过来了，”顾老爷笑着哼了声，这小子没礼数，
“担心过来晚了时辰，就没来的及回去，还望伯父勿怪。”顾粱平俊逸的脸上浮上一抹歉意的笑容。
“哪里哪里，这身军装多好，你有心啦”程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话间，顾梁月和梁森走了过去，奉上自己的礼物。
“看看你们家这几个孩子，”程父佯装有些无奈的摇头，
“孩子们有心，你就笑纳吧，”顾夫人笑的爽朗至极，一旁人也跟着笑。
“我这是来迟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传进来，
众人回头，待看到她身后跟着的男子均眉毛一扬，这组合奇怪了！
来人是城东颜家主母，性子张扬跋扈，不拘小节，平日里最烦这管家太太平素的做派，不少管家太太都不喜欢她的行为，因为颜家主母原是城郊的，因此被嘲笑说是村野派，但是碍于颜家的大名，大家也少不得笑脸相迎，
也不知怎么的，偏生这程非烟就认了颜家做干妈，
她一来，不少人脸色微变，后又很快和她亲亲热热打招呼。
而她身后跟着的人，正是一般很少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严枫唐，
“程伯伯，生日快乐，”然后双手奉上自己的礼物，
“真是难得，看到这小子，”顾江河笑，
这严枫唐素来性子冷淡，很少参加各类聚会，能来的估计也就是程家了，
“父亲母亲本是要来的，但这两天去浙江开会，母亲也一起去了”严枫唐坐下来和顾梁平打了个照面。
“那是个大忙人，忙他的要紧”程父点点头，
“不过回去好好说说你们家老头子，年岁上来了，这浙江一路波折的很”程父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说着。
“是，父亲也有这个意思，这是最后一次去上海以外的地方开会，往后就是我去”
严枫唐浅笑应下，应的有点乖的那种。半点桀骜不露，谦虚有礼。
以至于那些时刻关注这边的人都忍不住羡慕，这程家的交友圈子怎么就这么宽呢。
颜妈妈坐在程妈妈的身边，开口就来：“我女儿呢”
程妈妈听她这自然的口气就无奈：“在楼上，我让她带着非京，那小子缠她的很，”
“子墨什么时候回来，”程爸爸开口问，
“还要一段时间吧，估计也快了，”颜妈妈说不准，
“小丫头念叨不少日子呢，”程父说起程非烟，眸子都软了，
“妹妹念着哥哥不是挺好，就快了，”颜妈妈笑的爽朗，
在场的管家太太都陪着笑，你一言我一语的哄的颜家主母超级开心，
颜家妈妈在心里点点头，看你们今天都是夸我女儿的，就不挑你们的刺儿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可我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