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神仙》山下醉思仙

6、第六章

　　“小白，小白！”少女明显是气急了，她喊了好多声小白都不理会她。饶是平常自诩好脾气的她也生气了。
　　“阿夏？”少年恍恍惚惚看着眼前的少女，他看着眼前的少女，多了几分不真实。
　　少女看一副他丢了魂的模样，语气软了几分，然而还是气冲冲说道：“你在想什么！叫了你这么多声都不搭理我，我可是要生气了！”
　　少年浅浅的笑开，他拉扯少女袖子口的衣角道：“阿夏别生气。”
　　“哼！我不管，除非你陪我去山上摘果子，不然……”
　　“好，我们去摘果子。去哪里摘果子，阿夏你带我去。”
　　看着少年满口答应，少女瞬间开心了起来，她拉起少年的手，准备前往村后山上。“小白，你不能一直这么傻，我刚跟你说过了去后山摘果子你就忘了。”
　　“是我忘了，我不好，阿夏不要生气。”
　　少女看着小白一脸宠溺她的表情，脸也红了起来，低着头一双杏眼不知该看向哪里。
　　一路上小白都十分快乐，他总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久很久很可怕的梦，却非常真实，一时间竟分不清哪个是梦，哪个是现实。
　　“哼，我不理你了！”阿夏看着总是出神的小白，气恼极了，丢下一句狠话人便不见了。
　　少年急了，他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一直在走神惹得阿夏气急了。
　　好在后山有条大路，这时候是村民采摘东西回村的时间，阿夏一个人回去也不会有危险。少年想，前面就有阿夏要的果子，等他摘回来送给阿夏，阿夏就不会生气了。他快速的摘了果子，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借着月光，轻车熟路到了阿夏家门前。
　　少年很纠结，阿夏的家人不喜欢看到他，他不敢进门，怀抱着果子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院内传来锅碗瓢盆摔在地上的声音，少年心里头一急，闯了进去，定睛一看，原来是阿夏的弟弟清快清乐玩闹中打碎了饭碗，他爹脾气上来，拿着藤条教育，他娘想要阻止，奈何抵不过他爹的力气，摔在一边，东西也跟着砸了。
　　他们五个人惊呆看着不请而入的少年，浑身颤抖着，他爹双眼充满惊恐，张着嘴想说什么，然而久久不语，他娘浑身瑟瑟发抖，抱紧了两个小男孩。在一旁劝架的阿夏迷茫看着少年，看到他怀抱着果子，眼神透亮了起来，正待她开口招呼，他爹便喊了起来：“你这个妖怪，别来我家，滚出去出去！”
　　他爹一时间鼓起了勇气，拿着藤条毫不留情面打在少年身上，少年怀里的果子掉了一地，那些果子有的被踩烂了，有的滚的远，磕着了，破了皮。
　　“爹，你别打小白！”少女急着拉着他爹，但是她拉不住。灵机一动，少女踢了他爹脚。他爹一吃疼，转头看向少女，恨女儿不懂事，成天跟妖怪在一起。
　　眼见着藤条落在女儿身上，他娘看着不答应了，打谁也不能打孩子啊，这要是打狠了，身上落了疤，以后怎么嫁人，发狠了上前拦住他爹。
　　“小白，你先走！你放心，我爹不舍得打我的！”少女看着这是个溜走的好机会，便出声让少年先走。
　　少年六神无主，只好先走掉。他想阿夏身上有伤口，留下来被打不如去找草药给阿夏治疗。
　　阿夏平时最注意自己样貌了，不能让阿夏留疤。少年走远了，他心里还有点不放心，在转角处偷偷看着，在他娘的阻拦下，他爹消了气，阿夏把完好的果子捡起来，有一颗长得极好的，她咬了一口露出了笑容。
　　看着少女无事，便转身去找草药，等找完了已是深夜。少年回到了家，点亮了屋里的灯，家里空无一人，设备齐全，但四周破旧。少年解开衣服，身上是大大小小的淤青，将自己的伤口处理好后，找了个白净的瓶子将药单独装了一份。
　　次日清晨，天空浓云密布。迷迷糊糊醒来的少年听到敲门声，下了床出了房门，整理好了衣裳走到院子打开门一看，原来是当地远近闻名的小霸王，小霸王正带着四个人往少年家院子里头扔石子。一伙人站在院子大门前，以小霸王为中心左右散开，各个随手捡起脚上的石子使了劲往少年家砸。那木门上早已经伤痕累累。
　　一块石头飞一样往少年脸上奔去，少年身形一闪躲过了那石头并迅速关上院子大门。
　　“你这个老不死的妖怪，你还敢躲！”小霸王看见他躲开，瞬间怒气上脸。“现在给老子出来还能让你过得好受一点！”
　　“就是，害的小夏受伤。”站在小霸王左边的癞皮说道。
　　“呸，臭妖怪！”小霸王右边的泼皮虽然惧怕眼前村里人人喊打喊杀的少年，但是仗着人多，想着不能落了威风，鼓足了勇气怼他。
　　院子外的人越发嚣张，几个起得早的村民围观了起来，有几个热血冲动的也跟着小霸王起哄，但是那院子的大门紧始终闭着。
　　“大虎，你又带着人欺负小白！”这时一道清丽的声音打破混乱的局面，只见一名身穿鲜红色衣裳的少女拎着一包东西，来到人群中跟小霸王对峙着。
　　见着少女来了，小霸王一伙人态度立马发生了转变，四个人遣散掉围观的群众，小霸王右手挠了挠头对少女道：“小夏，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你又要欺负小白了。”
　　“我……他害你受了伤，我……”小霸王想找个理由解释，但是事实确实是自己带着人来找茬。可是就算谁有错，那也不能是他自己错了。捣鼓了半天那张血气方刚的脸变成酱红色。
　　“小夏偏心，他明明就是个妖怪，你还一直帮他，我对你这么好，你总怪我。”小霸王人是混了点，但是跟少女是一起青梅竹马长大，少女一直这样护着那人，他脸上也不好看。
　　“小白才不是妖怪！”
　　“谁说不是，我爹都说了，那年被他的那40岁爹娘收养时就这长这样了。他爹娘死了，我们也来到这世界上这么多年了，可是你看他……”小霸王书读得少，人急起来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但是有一点他很坚定。“他一点都没老，这难道不是妖怪吗？”
　　小霸王说的正是这个村里上一辈人都知道的事情。
　　住在这屋子的原是两夫妻，他们结婚二十余年，向来琴瑟和谐，但是一直没孩子。有一天小白是意外出现在这户家院子里便留下来悉心照料。哪里知道他醒来后记忆全无，人也有几分呆傻的样子。两人见着小白长得白白嫩嫩，十分讨喜，于是征得小白同意后一家子欢欢喜喜的去村里上了族谱。取了白矾这个名，希望孩子如同石头一样平凡，一世过的安稳。
　　被收养后，一家人过得更幸福了，夫妻二人把小白当亲儿子对待，小白也不负二人的期待，人看着是有几分痴傻，话也不多，但是机灵的狠，人也善良。村里人人都夸赞上天赐给他们一个好儿子。谁曾想，过了五六年，年龄相当的孩子都已弱冠娶妻生子，唯有小白的样貌上没发生任何变化。
　　村民按奈不住八卦的心，明面上、背地里都开始议论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吃的不好？可是很快就被推翻了，那夫妻二人把他当宝贝似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不过这些声音两夫妻都不理会，这孩子就是长得慢。谁敢当着他两的面说，非急得上去吵上一架。
　　难道是妖怪吗？
　　就这样又过了三十余年，那夫妻二人相继寿终就寝。他爹走时着靠在小白坏了语重心长的说道：“阿白啊，我们走了以后他们要敢欺负你，你欺负回去。不，你一个人力量小，还是离开这个村吧。你别听他们说的，阿白这么善良，许是天上的神仙掉下来了，那些人就是怕了，乱说话。”
　　小白最终也没有离开村，世界之大，何去何从。又过了几年，小白的样貌还是没什么变化，那些揣测小白是妖怪的呼吁声越来越大，鉴于村里没发生可怕的事情，因此都不曾说什么。只是看着那张脸，村民们都人心惶惶，纷纷告诫自己的孩子不要靠近小白。这也导致了熊孩子开始以欺负小白为乐，小霸王这样的就是好例子了。
　　时光如梭，少年觉得日子过得像在做梦一样，在一个天晴爽朗的正午，他住的院子燃起了熊熊大火，一群人拿着各种东西追逐着他，他跑啊跑啊，换不择路往后山跑去，那少女突然出现，替他拦住了一会人群，他跑向山林更深处。
　　不曾想，当少年流落在外两个月，学会了乔装打扮潜回村里时，那少女她身着寿衣，面色苍白的躺在棺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