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蛮文[神魔之恋]》天山小白兔

22、第 22 章

　　见草谷和唐雨柔从龙幽房中出来，姜云凡忙上前问道：“草谷师伯，怎么样？”
　　“脉搏很弱，幸而还有呼吸。性命是无碍，但几时能醒转就难说了。”草谷的视线扫过众人，淡淡地说道。
　　“怎么会这样……”姜云凡奇怪了，自己和唐姑娘也有吃包子，按理说不关包子的事，怎么他就……
　　草谷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姜云凡：“姜师侄，你现在觉得如何？”
　　姜云凡想了想：“我？刚才也有一会挺晕的，不过现在没事了。”
　　“你到底给他们下了什么毒？”一贫转身指责小蛮：“平时小打小闹也就罢了，现在竟然拿人命来开玩笑？”
　　小蛮不知道草谷是否查到什么了，也不敢在一贫胡乱说话，只好唯唯诺诺地答道：“我……我没有想下毒啊！就是大枣、栀子、朱砂什么的。明明我自己也吃了……”还好之前有问过那弟子抗魔药是由材料什么做的，她便避重就轻选几样看起来很普通的说了。要是让外公知道龙幽是吃了抗魔药而倒下的，不知道会不会把他逐出蜀山？他现在这样子，怎么能……想着小蛮眼眶又红了。
　　草谷看了小蛮的反应心中也明白了几分，便对一贫说：“她的方子我看过，只是些解毒祛邪的药材，量也不大。”
　　“就凭她那三脚猫的医术，知道好歹？就算是寻常丹药，也要对症看人，没事瞎吃什么？”听草谷这么一提醒，一贫开始了解龙幽是为何倒下的。
　　小蛮心里愈发难受，事情怎会变成这个样子？她不是真的想害龙幽，但自己也不该胡来。他是魔，如假包换的魔，在那个晚上已经对自己坦白了，可自己还是不相信他，以至于闯出今天这样的祸来。小蛮都快恨死自己了，要是龙幽有个三长两短，她这一辈子都要背负着内疚过活了。偏偏外公还要在这个时候说教……
　　唐雨柔见小蛮心里记挂着龙幽还要挨一贫的说教，心有不忍开口帮腔：“一贫师叔，最近山下魔兽出没，往往有人不经意中了邪毒，小蛮妹妹也是好心……”
　　一贫觉得这次真该给小蛮一次教训了：“你别护着她，怪我平日太惯着，宠坏了她。今后……”
　　“惯着？！你惯过我、惯过我娘亲么？”小蛮心中的委屈终于爆发了，呜咽道：“就知道事后骂我，平时你问过我一句？！师傅的心意你也装不知道！你这辈子除了酒，还在乎过什么？”
　　众人有些吃惊，尤其是一贫，他想不到小蛮会说出这番话来。
　　小蛮吸了吸鼻子：“我自己闯的祸自己会承担，他要不醒，我就永远不出这个门好了！”说完甩下众人进了屋。
　　见众人一脸愕然，唐雨柔小声提醒：“……师傅、师叔。”
　　一贫回过神：“没事，你去吧。”
　　草谷也摇摇头：“这孩子……”
　　“她说的一点没错。我一生欠人良多，自己倒活得逍遥自在。还配充什么长辈？不过是个只会借酒避世的糊涂虫而已。”一贫看了看手中的酒葫芦，往事似乎一下子涌上心头，不免自嘲这个外孙女都比他会想。
　　草谷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遣了唐雨柔好好照看龙幽便回玉衡宫。

　　姜云凡和唐雨柔回到房中，见小蛮一语不发看着榻上的龙幽。
　　“小蛮妹妹，不要再怪自己了，现在最要紧的是让龙公子好起来。”唐雨柔安慰她。
　　小蛮擦擦脸上的泪痕：“雨柔姐姐，小姜，你们去忙自己的吧……我说过的，我自己闯的祸自己会承担，不要管我。”
　　“傻丫头，怎么可能不管啊。”姜云凡看着他们，他们在自己最艰难的时候都对自己不离不弃，自己又怎能真的置身事外？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有解决的法子。我回玉衡宫和师傅商量一下。”唐雨柔又转身看着姜云凡：“姜公子……你刚才是不是也觉得头晕？不管怎样，还是早些休息的好。要是连你也……”
　　“不不，现在真的一点都没事了。”姜云凡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唐雨柔点点头：“那就……请多保重。”
　　虽然小蛮拒绝他们帮忙，姜云凡想自己总不能坐着什么都不干，不去看看他们的情况，哪放心的下呢？

　　两日后，姜云凡一进屋便见小蛮伏在榻边，于是上前轻轻唤醒她：“小蛮，小蛮，醒醒。”
　　“唔……”小蛮睡眼朦胧应了句。
　　“寅时了，你不回去躺一下？”姜云凡见这个小丫头失去了往日的活力，心里也不好受。
　　“不……去……谁换班我也不走……”小蛮一下子跳起来：“啊，我睡多久了，怎么不叫醒我？雨柔姐姐说银针天亮之前会备好的……”
　　姜云凡笑了笑：“早去拿来了，看你困得不行，就没出声。”
　　小蛮疲惫地打了个哈欠，姜云凡见状便说：“休息一下也好，已经两天了，你这么下去会撑不住的。”
　　小蛮却倔强地拒绝：“不用了，我、我去洗把脸再来！”说着便跑出了屋子。
　　姜云凡看着她的背影不知说什么好，回身看看昏睡中的龙幽：“‘不要让美女失望’可是你说的啊，龙大少。小蛮都这么拼命了，你也该表示一下吧。再说了，我欠你的人情还没还呢，你可别想这么一直躺下去。”
　　“雨柔姐姐说草谷奶奶要收露水调药，还有玉小书问……”小蛮人未进屋，声音已经传到姜云凡耳中，他自告奋勇道：“知道了，我去吧。”
　　龙少，其实你也很想小蛮一直呆在你身边吧？

　　又过了几天，龙幽依然不见起色，小蛮有些担心，他该不会真的就救不回来了吧？想起往昔的相处，小蛮鼻头一酸，泪珠子大颗大颗从脸颊滚下。
　　“臭龙幽……对不起……我以为那抗魔药是假的……早知道我就不让你吃了，呜呜……我真的不是有心想要害你这样的……”小蛮低泣，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龙幽又悔又恨。
　　“要是你生我气了，就打我骂我，你要怎么样我都心甘情愿，只是……你不要这样一句话也不说……臭龙幽，你起来……”
　　不知在黑暗中徘徊了多久，龙幽恍惚中似乎听到小蛮的哭叫声，整颗心紧紧地揪住了。想安抚她，身上却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不要哭……我最受不了……女孩子在我面前哭……”龙幽用尽全身的力气好不容易才挤出这句话。
　　“臭龙幽你醒了？躺着别动，我去找人！”小蛮喜出望外，忙擦干眼泪跑了出去。
　　“我想动也动不了啊……”龙幽无奈地想着，自己到底招惹谁了，吃个包子就无端惹上大祸，差点连小命都丢掉了，说出去还真是让人笑死。
　　昏睡中龙幽也曾迷迷糊糊听到“抗魔药”什么的，是小蛮做的吗？难道她……龙幽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之前她总担心着自己被人认出来，想尽办法维护自己，又怎么会故意下药害自己呢？
　　想来想去，龙幽猜此次事故的原因大概就是这个粗心大意的小丫头误把抗魔药当其他材料下在了包子里了。
　　龙幽想到她在自己榻边哭得雨带梨花的样子好生心疼。她自己肯定也很自责吧？
　　飞来横祸，换来一个美味的包子和小美女的照顾，而且她还为自己哭了这么久，龙幽觉得这代价也差不多了。
　　她心里……是否也有自己的一席之位？

　　“龙公子感觉如何？”唐雨柔对龙幽的身体状况还是有些担忧。
　　“已无大碍，唐姑娘有心了。”龙幽微笑着回道，眼神已飘到一直站在旁边低头不语的小蛮身上。
　　“可别逞强啊，龙少。”姜云凡一把搭上他的肩膀：“要是不舒服就再休息几日吧。”
　　“一点小头晕而已，没事。”龙幽也是笑着答道，眼神从未离开过小蛮。
　　“你都躺了十几天，这还叫一点小头晕？”姜云凡惊呼：“你都不知道，那天你倒下的时候我们都快被你吓死了！”
　　小蛮的头垂得更低，两手不安地揉捏着。
　　“姜公子。”唐雨柔见情况有点尴尬，忙给姜云凡丢了个眼神。“不管怎么说，龙公子现在没事真是太好了。”
　　姜云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也忙笑着说：“是，是啊，你都不知道，小蛮一直都在你身边照顾着，我要换班她都不肯呢！”
　　“是啊，多亏了小蛮的细心照看，我才能好得那么快。”龙幽叹了口气，心想要是自己再不踏出这第一步，她怕是永远都要躲着自己了。
　　小蛮身子一颤，眼眶湿润了：“他还在替我说好话……就是因为我他才会差点死掉的……”
　　见她还是不动，龙幽走到小蛮身边：“谢谢了，小蛮。”
　　“你……一点也不怪我吗？”小蛮抬头看着龙幽，眼中泛着泪光。
　　“我怎么会怪你呢？小蛮做的包子很好吃，真的。”龙幽心中不舍，记起她那天被称赞时雀跃的样子，以此哄她。
　　“你……”提到包子，小蛮的心里一沉，头又垂下去了。“你不怕死吗？”
　　“能吃到小蛮亲手做的包子，多死几次也值得啊，呵呵。”龙幽笑着奉承她。
　　“少哄人了！”
　　“骗你是小狗！”
　　“嘻！”小蛮的眼睛一下子透出光芒来，脸也红红的。
　　见她恢复了笑容，龙幽也安心下来了，心想只要她好好的，其他的事也无所谓了。
　　“小蛮，我们像现在这样开心说笑的日子还有多少？”自知作为一颗棋子只能随着对弈者的意向移动，龙幽也倍感无奈，其实他又何尝不是为魔翳下一步未知的走向而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