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女主穿进男频文》顿顿手抓饼

2、第2章 沈家要我们

　　“……”白沐阳表情转深，在知道沈蕙身份后，突然问了她一句毫不相关的话：“所以你们姐妹俩的数字，是家族遗传？”
　　“什么数字？”沈蕙不清楚为什么剧情突然失控。按原剧情，她二妹沈稚会一直平庸到老：无灾无难，只是平庸，不被重视。是绝不会做出当众自杀这么偏激，又引人注目的举动的。

　　“没什么。”白沐阳换上了标志性的痞笑，不愿再多说。
　　反倒是齐时，在听到“数字、家族遗传”后，看向沈蕙的眼里多了份探究。

　　但是沈蕙没注意到这些，她的视线被窗外突然跳进来的老人吸引了。
　　三叔来的很快，从天而降一般，从28楼跳了进来。
　　“大少。”三叔微欠身，打招呼的方式很像上一世沈蕙见过的杀手组织。

　　白沐阳一边点头，一边留心沈蕙。作为一个女人，她的反应太淡了。“你好像不意外？”他忍不住问，像发现新奇玩具一样的逗弄语气。
　　沈蕙对上白沐阳视线，迷茫的表情就像在看一只井底之蛙：“我意外什么？”

　　反问的语气。
　　这是她第二次理所当然地反驳他了。
　　第一次是床上进行一半，她叫停，他不同意，她反问他不同意什么。现在，她又反问他，她看到28楼跳进来个人该意外什么。

　　“……”白沐阳话到嘴边又噎了回去。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做，还不是和小女人一般见识耍嘴斗狠的时候。

　　三叔直接略过沈蕙，仿佛她是个透明的背景板。他走到白沐阳面前，简短交代：“大少，沈家那边要我们给个说法。”
　　白沐阳和他确认：“这是沈家谁的意思？沈峰，还是老爷子的？”
　　“是沈峰的意思。”三叔回答，“沈稚出事不到一个小时，沈峰就让人来给二女儿讨说法了。”

　　白沐阳点头，继续问：“那沈老爷子呢，什么态度？”
　　那个奇奇怪怪的老头子的态度，才是白沐阳最在意的。沈峰只是个生意人，生意人利益为先，而且沈峰本来就一直不在乎他这个二女儿，现在跳脚无非是利益没被满足，等着他去谈判而已。沈老爷子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白沐阳甚至隐隐觉得，这十几年的很多迷雾，都要随着今天一系列的事情，逐渐拉开拨散的序幕了。

　　“沈老爷子只对媒体说了一句话，”三叔不是卖关子的人，但他还是停顿几秒组织语言，尽量不让接下来的话显得过于荒诞，“老爷子说，人各有命，沈稚死不一定是坏事。”

　　“……”这老头子，白沐阳皱眉，还是那么奇怪。
　　他想起沈稚头上多次出现的那串数字【23//70】。如果他推断没错，数字的格式“//”前代表的是她现在的年龄，“//”后代表的是她死时的年龄。也就是说，这串数字的意思是：沈稚今年23岁，她可以一直活到70岁。
　　那她应该还有47年的人生，这次自杀不会成功。

　　白沐阳定了定神，说：“去医院看看，沈稚应该可以救回来。”然后看向沈蕙，像是才想起来什么重要的事，语气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嘲弄，“是吧，她姐？”

　　三叔这才把眼神放到沈蕙身上，表情里多了份恭敬，问：“大少，这是……沈大小姐？”说完，冲沈蕙低了低头，打了个迟来的招呼。
　　“嗯。”白沐阳看看面无波澜的沈蕙，“也不怪三叔没认出来，毕竟不是谁要死个妹妹都无动于衷的。”

　　从沈稚出事到现在，沈蕙一直和他在一起，她的手机却从来没响过。就连刚才齐时和三叔在说沈家的事时，她也表现得像个无关紧要的外人一样，毫不在意妹妹的死活。看来，外界传闻的沈家三姐妹不和，不是空穴来风。

　　沈蕙听出白沐阳的揶揄，却并不生气。因为他没说错，她确实对沈稚的生死不在意，一是因为她一个穿书进来的外人，和沈稚本人没有任何感情瓜葛，实在很难临时有爆发性的难过，二是因为她已经经历了太多轮人世，生死这件事她本来就看得很淡。沈老爷子对媒体说的那句话没错，有时候人死不见得就是坏事。如果像她这样永无止境地穿书，当生命的长度无限延伸，生命的深度可能也就反而没有意义了。

　　“大少，”三叔抻了抻窗边的绳子，每隔一段距离给绳子打个死结，他不想白沈两家闹僵，适时插话，“可以撤退了。”说完，安抚地看向沈蕙，和她解释：“沈小姐，要委屈你一下了，我们得顺着绳子跳到楼下一层。”

　　齐时接话：“记者都堵在这层。你要是实在害怕，就抱着白沐阳的腰下去。”话里话外把她当成了白沐阳的女人。
　　“不用。”沈蕙走到三叔面前，顺便帮他纠正绳子其中一个死结的打法，“我自己下去。往下跳一层就行，对吧？”她熟练地把绳子往腰间一系，动作毫不拖泥带水。

　　屋里的三个男人均是一愣。
　　“那我在楼下等你们。”沈蕙自动忽略他们的表情，动作娴熟地滑了下去。

　　**

　　医院。
　　走廊上依然是水泄不通的大小报记者，他们被警戒线围到安全区外，但仍有一两个不死心的，拼了命想往病房里钻。
　　今晚的新闻太大了，谁都想抢独家，抢首发。

　　“下个月不就是白沈联姻嘛，这沈稚怎么自杀了？喜事变丧事啊！”
　　“接受不了情人变姐夫？”吃瓜的人声音猥琐，“我听说，这白大少之前还找人调查沈稚呢，估计这姐夫啊，也是对小姨子有情呢。”
　　总算还有一两个明白人：“胡扯，沈稚要真和白家有一腿，那她跑齐时面前自杀干嘛？”
　　“迂回作战呗。谁不知道啊，齐时和白沐阳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她搞定了齐时，不就是搞定了白沐阳嘛！再说，这沈家姐妹又不和，还不赶紧趁着姐姐订婚前，借齐时的流量大闹一把？这一闹，这婚不就给搅黄了嘛。”
　　“啧啧，豪门啊……”
　　“……”

　　**

　　沈峰拄着拐，脸色阴沉地用拐杖猛敲地面，怒火攻心：“越传越邪乎，到底怎么回事？”
　　“都哑巴了？”他转身把一沓资料甩到公关总监面前。

　　公关总监冒着冷汗捡起地上的资料，还不忘用余光给门口人眼神，暗示手下人快去调查，准备应急公关。这帮豪门贵子大半夜的闹人命，赶上这无妄之灾，他一个头两个大，但也得先安抚董事长的情绪，劝道：“沈董，沈小姐福大命大，肯定不会……”
　　后半句话祈福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
　　“谁叫的记者？”沈峰重点在复盘过程，没问沈稚的安危，也不接公关总监的话茬。

　　公关总监擦擦额头的冷汗，顺着沈峰的思路，一股脑赶紧交代刚才调查的进展：“齐时最近要上个真人秀节目，今天晚上是第一次备采，节目组为了宣传，提前叫了几个记者去拍路透。”
　　他停顿一下，见沈董没有更激动的表现，继续说：“谁都没想到，记者和节目组的镜头刚架上，二小姐就拿着菜刀闯了进来。”

　　“菜刀？”沈峰眉头皱起，“菜刀也太不像话了，她当自己是猪肉贩子么？”
　　公关总监跟了沈峰很多年，饶是他再知道沈二小姐不得沈家的喜欢，也还是被沈峰表情里的嫌弃心惊了几秒。

　　“然后呢？”沈峰见公关总监不说话，催促道。
　　“二小姐什么都没说，”公关总监尽量语气不带起伏，“就只是对着齐时和镜头笑。不到一分钟，她就割腕了。”
　　“什么都没说？”
　　“对的，什么都没说。”

　　沈峰这才露出今晚的第一抹笑容，但在公关总监看来，这笑容格外有一股瘆人的冷漠，让他不由得后脖颈一凉：“还算她干了件人事。”
　　短短几分钟，沈峰心里有了打算。他给公关总监下指令：“你去安排，对外就说，我要……那个戏子叫什么来着？”
　　“齐时。”
　　“嗯……你去联系媒体，把我的意思传出去。就说，”沈峰食指敲敲椅子扶手，“齐时必须给沈家一个交代。”

　　“好的，我这就去办。”公关总监想了想，还是补充道，“对了沈董，大小姐今晚和白沐阳在一起，被拍到了……”
　　沈峰表情一亮：“她终于开窍了？”这三个女儿，总算有一个给沈家办了件人事。
　　公关总监没接话，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沉默是金。

　　“沈蕙和白沐阳被拍的照片，也找人做下热度，”沈峰继续说，“和沈稚在齐时这儿自杀、我要齐时给交代的新闻，一起发布出去。”
　　“公关部都给我动起来，这两条热搜，一个都不能少。”
　　“好的沈董，一定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