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上空还是云》阿江辛九

2、第二章

　　“啪”巴掌重重敲击在那张破旧不堪的小木桌，好似又裂了一道。
　　醉汉脸上多带了两条疤痕，恶狠地看着迟归的女孩。
　　“这么晚回来，又去哪了？”手中带着酒瓶，青筋暴起的愤怒肉眼可看。
　　“我......学校有事，迟了点。”她低下头，整个人棱棱角角都显示着害怕。
　　醉汉怒了，他手中紧握的酒瓶被力量使用撞击到桌沿，大块小块的玻璃碎片散落到一地。
　　破碎的玻璃反射少女的脸颊惊恐不已，父亲又发酒疯了。
　　沈究禹把一块大的玻璃片举起对着沈恬，玻璃划破了满是老茧的粗手，深红色的血充斥着整块玻璃。
　　“小婊子，跟你妈一副贱样，操，是不是外面有男人了？”
　　“爸，不是的，我没有，真的是学校有事。”她看着沈究禹满脸疤痕，听着他酒后满口的粗话，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家庭如此残破不堪，这世间好像所有都很不公平，连陌生人都可以对我亲切，为什么你一个亲人却不可以
　　这些话在脑子里闷了很久，始终没有说出口。
　　沈究禹喝完酒有个习惯，就是对着人破口大骂，所幸的是他喝完酒很容易睡着。
　　她每次等他深入睡眠后才敢离开。
　　她回到自己房间，那是一个比阳台还要小的一间破房，而且那间房紧贴厕所，时不时都会有臭味。
　　她简单洗了个澡，回到房间她第一件事就是把门反锁上。
　　她从出生开始，看到的是父亲的拳打脚踢，对着母亲又是骂又是打的，从来没见过他给母亲好脸色。
　　后来母亲跳海了，父亲是罪魁祸首。
　　我问过她，她说：“妈妈和我说过，爸爸当时只是一个避难所，我不是爸爸的亲女儿，妈妈当时很年轻，是个很漂亮的美人，可是，那些人总是不放过妈妈，他们把妈妈侵害了，怀上了我，爸爸当时追求着妈妈，但是那时他不知道我的存在，娶了妈妈，后来怀孕三个月的时候，破绽出来，被爸爸知道了，他说‘这不是我的种！’妈妈跪在地上求他，求他隐瞒，但是爸爸没心软，扇了一巴掌又踢了几脚......我没死，早产了。”
　　“但是后来的生活并不好过，妈妈本来细皮嫩肉变得粗糙老厚，可惜了岁月，折腾了我的母亲。”她和我说这些的时候，看到了她的苦涩，她才十几岁，却要去承担老一辈犯下的错。
　　我当时觉得她能承受这些真的了不起，可是，她却说，这些不足以，她受过的不止这些伤害......

　　上午，六点十分，沈恬赶着去的教室。
　　六点二十的晨读，教室一半人都到了，早晨虽然是夏天，但是天还是差不多黑的。
　　冒冒失失闯进教室的沈恬对上了众人鄙夷的眼光。
　　他们用失光的眼神凝视着她，望着她走向那属于她的“座位”。
　　沈恬走到她的座位，是的，他们这群人又使坏。
　　今天的座位，抽屉是充满了“神秘纸条”，而她的凳子，变为了两只腿。
　　她低头，无声把掉了的凳柄捡起，固定起凳子，她只是做下没说话，把书拿出。身边传出细碎的谩骂声。
　　他们的过分，不止这样，从语言威胁，言语攻击，到手动功夫，先是挂校园论坛，再是把椅子卸了，一步一步，无奈与不敢反抗，是她最失败的地方。
　　她抬头看，那是一个写满不堪的窗户，有她的名字，有她的攻击，有关她的一切一切，都被整个环境所写下。
　　仔细看，那块还没有她被“玷污”，光从玻璃透过，并不耀眼，那块被照的光亮透彻。幸好，那是她唯一的寄托。

作者有话说

　　青春所有的伤害都应该被原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