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替嫁炮灰后》青草y

8、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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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儿我来，便是要问个清楚！”

　　顾夫人这一番质问来得气势汹汹，她说话间，雪簪便把姜含薇和被堵上了嘴巴的雨儿雪儿给推了出来。

　　姜含薇一言不发，雨儿雪儿见了王婆，倒是不慌不忙，甚至还在使眼色给王婆，这副样子落在顾夫人眼里，更是气恼二分，断定了这两个丫头是早有谋算。

　　王婆虽然已经提早做了准备，也在叶老爷那对好了说辞，但是见到几人都被提了过来，还是被顾夫人这架势弄得心头一慌。

　　她无视了雨儿雪儿的眼神，心里暗骂两个丫头的不知场合，又亲自端起茶碗送至顾夫人面前，一边讨好着，一边做着解释。

　　只是她说出的话，落在顾夫人耳朵里，便不那么好听了。

　　“顾夫人，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叶府怎么敢怠慢顾府呢？”

　　“顾叶两家早早订好了婚约，一切婚仪都是按照顾府的意思。您提前了半年，叶府也毫不犹豫，您说要让宗族子弟接亲，叶府也同意了，至于这新娘子，更是您和叶府早早就定好的，怎么会出错呢？”

　　王婆虽未明说，但是意思却已经是很明显——叶府不认。

　　这话说完，顾夫人已然是冷下了一张脸。

　　“什么叫做新娘子是顾府和叶府早早就定好的？王婆，你好歹也是通州城的老媒人了，你也合该知道，两家当初定下的婚约，分明是叶家大小姐叶清霜！”

　　直到听见顾夫人说起了这句话，王婆脸上的笑容一僵。

　　她如何不知道这婚约的蹊跷？本来她不过是想送完新娘子，了了自己的差事，就离了叶府这多事的地方，若不是叶老爷给出高价，让她前来应付顾夫人，她也未必敢在这里开罪顾府。

　　想到那足够自己金盆洗手的报酬，王婆顺了顺气，将脸上的笑容收起。

　　“顾夫人，您怕是弄错了，清霜小姐虽然是叶老爷和叶夫人亲生的，但却不是我们家大小姐，而是我们家二小姐呢！”

　　“叶家大小姐，是早年间叶老爷和叶夫人收养的义女——姜二娘，她虽未跟着老爷的姓，但却过了官府、改了户籍，是叶家正儿八经的大小姐呢。”

　　说着，王婆便拿出了叶老爷交给她的定帖。

　　纹锦红纸上，“叶家大小姐”五个字显得格外刺眼。

　　王婆一边指着这婚约书给顾夫人，一边道：“顾夫人若是不信，您拿出自己的那一份，咱们对一对便知。”

　　“官府那边，好似还有留档呢，叶府断断不会在这事上造假。”

　　王婆的意思是，即便闹到官府那里，结果也差不了。

　　这话还是叶老爷交代她说的，不过叶老爷的原话却要难听许多，她润了润色才敢说出嘴。

　　“好……好……好！”

　　顾夫人见状，如何不明白，自家这是被叶府摆了一道？

　　两家当年定婚约之时，只因叶家大小姐刚刚出生，还未定名，便在定帖上只写了“叶家大小姐”。

　　后来叶清霜定了名，本该更周全一些，叫上见证人，将叶清霜的名字添上，只不过那时定下婚约的两位老太爷都去了，两府互相帮扶着办了丧事，一时之间顾不上，后来更一放再放，这才在婚约上留下了纰漏，以至于如今被叶家的人利用。

　　前因后果在顾夫人心中一转便明了。

　　怒极转恨，顾夫人万万没想到，两家世交四十年，四十年的交情，居然在今儿被狠狠阴了一把！

　　“几十年的交情了，叶府真能这般不顾情面，可真是令本夫人大开眼界！”

　　“叶府果真是好样的！”

　　屈辱的感觉在心中翻腾，她努力维持着，才将嘴里几乎要骂出的话给咽了回去。

　　“如此说来，倒是本夫人的不是了。”

　　天大的怒火在这张婚约书前也无法发泄了，顾夫人只能转而冷笑着嘲讽起自己。

　　“怎么会！是我们叶家的不是，我们该早些向您解释的。”王婆知道此时的顾夫人已然怒极，生怕待会儿她的怒气会对着自己，于是话头一转，将话题引到了姜含薇身上。

　　“顾夫人您放心，二娘虽然不是叶老爷和叶夫人亲生的，但是和亲生的也差不离了，是个可心人儿，定然不会让您失望的。”

　　姜含薇在心里骂了王婆一顿。

　　事情果然和她预料地一模一样：叶府不认，顾夫人受辱。

　　她在心里叹了又叹，从进叶府开始，她便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只希望顾夫人别注意到她。

　　但是王婆子这故意点出她来，她便是想装蒜都不成了，只能低下自己的头，摆出一副老实的样子。

　　顾夫人的视线落在了姜含薇身上。

　　看着姜含薇，顾夫人突然想起，眼前的这个农户女在自己要来叶府前，曾经出言制止。

　　顾夫人不语，一双眸子却是紧盯着姜含薇不放。

　　这农户女还穿着昨日的婚服，发丝凌乱，衣衫遍布皱痕，配上那副饥黄黑瘦的脸，真是要多违和便有多违和。

　　这副模样，便是送到她府上当丫鬟，她都嫌弃。

　　顾夫人眼睛里的不喜一闪而过。

　　不过很快，她就想到这农户女先前说的话。

　　“夫人何不暂且压下风声，和叶家私下解决此事，总比闹得满城风雨、人人非议要好些。”

　　那时候她正在气头上，只要怎么和叶家对质，撕下叶家的脸，闹叶家一个满城皆知，好让叶家公开给顾家赔罪，却忘记了思考叶家早就打算好耍赖的可能。

　　所以才以为这农户女是巧言令色一派胡言，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赖上顾家，所以才想糊弄她。

　　可如今看来，她虽然不诚，但是说的却是事情，也确有几分聪明。

　　如今，给叶家的没脸变成了给自家的没脸，即便是骄傲如她，也不得不承认，她有些后悔了。

　　顾夫人把眼神从姜含薇的身上收回。

　　她在心里对这丫头有些微的改观。

　　只不过，她仍是不喜这农户女，也还是觉得，这女子有和叶府串通一气的嫌疑。

　　王婆瞧着顾夫人的注意力到了姜含薇那里，心里稍微松了一松。

　　顾夫人虽然已经被她堵回去了，但是她心里清楚得很，就算她是小心措辞、赔笑讨好，但还是把顾府给得罪了个透。

　　并且，有了顾叶二家的例子在前，以后这正儿八经保纤拉媒的行当，她算是再也做不得了。

　　不过别的行当嘛……倒也不是不能转行。

　　王婆子想了想，眼睛一转，又开始假意给顾夫人出谋划策。

　　“顾夫人，要是您对这儿媳不满意，不妨给少爷纳几个妾，到时候您来找我，必定能给少爷挑出可心人儿……”

　　“放肆！还敢在我面前胡言乱语？”

　　王婆子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顾夫人呵斥了一通。

　　这王婆当真可恶，眼见媒婆大约是做不下去了，竟然立地就要开始做拉皮条的生意，还把主意打到了长宁身上，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腌臜！”

　　顾夫人骂得毫不留情，即便王婆脸皮厚，也还是被这迎头一骂骂青了脸。

　　她只能闭嘴。

　　骂完了王婆，顾夫人又从王婆手里取过了那一纸婚约书。

　　“既然叶府不仁，那你就好好转告叶老爷。”

　　“后日就不必再见了，该给我们顾府的东西，你都给我顾府准备好送来。咱们两家的交情，就止步于此了！”

　　说着，顾夫人当着王婆的面，将那种锦纹红纸撕成了两半。

　　“回府！”

　　这一声令下，王婆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雨儿雪儿本以为自己也会留在叶府，却没想到，顾夫人手下的人直接带了她们两个人一起走，她二人之前的从容再也不见，眼里是溢出的恐惧和慌乱，无措地看着王婆。

　　王婆才直接忽视了这两个丫头，只是在和姜含薇擦肩而过的时候，对着姜含薇别有深意地开了口。

　　“姜二娘，这大少奶奶，你可要好好当啊……”

　　姜含薇没有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