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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的朋友 张韵礼与贺 ...

  •   Chapter 1

      本章音乐分享来自陈奕迅《最佳损友》

      朋友 我当你一秒朋友
      朋友 我当你一世朋友
      奇怪过去再不堪回首
      怀缅时时其实还有

      “同学们!金秋飒爽,我们欢欣地迎来了阳城第一中学第77届校运会。雄鹰展翅,运动场上的各位健儿们即将在未来的两天里为了班级的荣誉拼搏而战,我们将……”传闻中特意为了这次校运会而购置的高级校园广播系统正卖力地将广播员慷慨激昂的声音传递到校园的每个角落。

      张韵礼打着哈欠,白底蓝边的校服外套也没好好穿,随意就绑在了腰上,穿着条皱得像咸菜样的黑色运动裤搭了一双白色的三杠球鞋。

      八点多的阳光有点刺眼,他低着头一直朝前赶往运动场。

      阳城一中的运动场和别的学校不太一样,作为整个阳城最好的中学,运动场占地面积极大,建设得极为豪华,除了有标准的400米田径跑道,还附带了4个篮球场,2个排球场和8张乒乓桌,年初还斥巨资为足球场铺设了天然草皮。因此,阳城一中的学生们也自带天然的优越感,我们学校的才敢叫运动场,你们学校的那叫操场!

      阳城一中不屑于和别的学校一样,总是急于将操场盖在校门附近,巴不得路过的人都来看看自家学校的标准化操场场,彰显一下自身的校园现代化。

      它的运动场反而是藏在校园的深处,每个人要去运动场就必须得经过高中教学楼群、饭堂、游泳池、图书馆、初中教学楼群,一中的学生们对此集体评价为:要去运动场就犹如翻山越岭才能取西经哪!

      张韵礼今天起晚了,平时虽然也老踩点上学,可自己是班里的体育委员,今天还有比赛项目,没早点过去班里帮忙也就算了还搭上迟到,久违地感觉些微羞愧,愣是平时总是不当回事的他也着急起来。

      一路猛冲,帅气的脸上已经闷出点点细汗,今早出门的时候还忘了拿早餐和水,只好饿着肚子,寄希望到班上的集合点那里再蹭点吃的。

      张韵礼一边疾走一边忍不住心里唠叨,“这破操场怎么就那么远啊,学校有毛病吧操场要不要盖到隔壁去啊!

      转头又嫌弃起来,“唉都怪贺一言这货今早不来叫我起床,否则小爷我何苦要这么着急,真是命苦啊!”

      这人倒是惯会倒打一把,将自己赖床迟到的罪因直接盖棺定论到了他的竹马身上。

      提起贺一言,说是他的竹马,其实从小到大他俩都不是邻居,两家也不是世交,漫漫求学路上更是从来都没有当过同班同学。

      贺一言家有钱有权,提起阳城贺家无人不知。

      他小时候上的是阳城市第一幼儿园,那可是全市最好的幼儿园,要进去的门槛就是非富则贵。

      贺一言家里的老一辈是南下军官,他的父母随着长辈来到了阳城之后开始经商,那时候还没有现在的体制内家属不允许经商的规定,贺一言父母充分利用了自身优越的背景和人脉关系,迅速挖起了第一桶金,逐渐发展成为了当地著名的优秀企业家伉俪。

      贺一言生在阳城,从小按照天之骄子的配置来培养。说起来,这种阶层的小孩和普通家庭的张韵礼,几乎不太可能相识。他们能成为好友,或许真的只能归咎于孽缘了。

      张韵礼和他的相识经过很妙,每次说起来都没几个人能相信,毕竟谁能相信年仅五岁的孩子能智斗人贩子呢!(后面五个字by 张韵礼强调)

      张韵礼家是开小杂货店的,叫张记士多店,就开在了阳城市第一幼儿园斜对面,中间隔着条不到10米宽的马路。

      而他的命定竹马贺一言也在市一幼上学。

      贺一言这人从小沉默寡言,说难听点就是冷漠。或许是父母过于忙碌,事业版图早就扩张到省会去了,一家三口每年见面的次数按个位数算,家里的老一辈又很早就住干休所养老去了,阳城的家里就只有贺一言、管家、司机和保姆。

      从小缺乏父母的关怀与爱,也不乐意结交同龄的好友,贺一言拥有的只有大大的房子,回应他的永远只是自问自答的回音。小小年纪性格高冷孤僻已经无法改变,去了幼儿园,不像别的小孩子那样喜欢成群结队,他总是一个人。

      老师们当然也希望贺一言能团结大家,每次总是很热情地要拉着他去跟别的小朋友组队玩。

      他心里虽然厌烦,觉得老师多事又无聊,可他从不像别的孩子那样一哭二闹,他只会一双凤眼稍微眯起来,撇着嘴,默默挣开老师的手,踱步到活动场边上,隔着铁栅栏望着外面马路,目不斜视地说:“老师,我想自己一个人。”

      贺一言这时童音虽然很稚嫩,可传递出的那股拒绝感却很强烈,老师们也知道他家的情况,心疼孩子想父母,只好任由他一个人站在边上,与这热闹的空气隔离。

      久而久之,贺一言成为了市一幼自由度最高的小朋友。

      贺一言和张韵礼结下孽缘的那天,也像今天一样的晴朗,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五岁的张韵礼如常地跟着父母出门。张家父母是老国企糖厂的下岗职工,辛辛苦苦干了十来年的铁饭碗转眼间没了,从人人艳羡的国企职工瞬间变成了失业人群,虽说早就从这波国企改制下岗大潮中预见了前景,可哪怕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的张家父母也不由得生出了满腔的前路迷惘。

      某天偶然机遇下看到了阳三路口上有个小食店旺铺招租,两夫妻回去琢磨了一下,寻思着那附近有着市一幼儿园,往前拐个弯还有个阳城第一小学,再走远几百米还有个大医院,人流不错倒是可以开个杂货店。

      说干就干,揣着为数不多的下岗补贴,再砸了所有的积蓄盘了店铺,支起了杂货店,

      又想着蹭点洋气,取名“张记士多店”。

      为了开这个士多店,两夫妻投入了全部积蓄和精力。倒是苦了已满五岁的张韵礼,早该上幼儿园的年纪,父母前两年那是下岗待业,今年又砸锅卖铁搞起了下海创业,日子过得紧巴巴,连学费都没有下落。

      幸好当年的幼儿园更多地只是作为提供小孩子的社交活动场所,同时也为双职工父母减轻上班带小孩子的压力,不像现在的各种中英语数德智体美劳提前教育,所以张韵礼即使不上幼儿园,倒也不算特别落于人后。

      张家父母心大,想着既然店开在了幼儿园对面,也算半个旁听生了嘛,再穷也只能穷教育了,等下学期发达了再送进去上学也不迟。

      或许,张韵礼从小不爱学习的原因也可以找这对奉行乐观放养的父母来负责一下。

      这一天,贺一言一如既往地站在操场边上,无所事事地盯着路边的车流,他总把铁栅栏这块位置当成是自己的私密空间,虽然身后不到3米就是同学们在沙池和滑梯的打闹喧哗,但他好像天赋异禀,总能屏蔽各种不想听到的声音。

      九十年代路上还没有那么多汽车,大部人都是骑着自行车,能开得起摩托车的都算有钱人家了。他每天就看着过路的人偶尔自行车响个铃,摩托车轰隆一下驶过去,也不知道乐趣从何而来。

      今天已经待了二十分钟了,忽然被不远处的热闹的舞狮和敲锣打鼓声给惊到了,扭头一看,原来是斜对面新开了家店,也不知道卖啥,贺一言不感兴趣,但是目前也没有啥好看的了,唯有再看几眼对面呗,这傲娇的性格真是三岁看到老。

      舞狮多看几遍也腻味了,贺一言有点渴,正打算转身回教室喝水去,感觉走不动,像是衣角被扯了一下,回头就看到一双圆碌碌的大眼睛正隔着铁栅栏望着自己。

      贺一言第一感想,说不定歌词里的“一闪一闪亮晶晶”就是这样来的。

      “干嘛?”贺一言皱着眉,声音有点干,破天荒地主动开口了。

      “你是谁?”对面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孩子居然反问他?!

      “。。。。。。!”傲娇开始发威了,懒得搭理,干脆抿嘴不语。

      空气好像凝固了几秒,对面这野孩子打破了沉默,忽然咧开嘴笑了开来,开始自说自话:“我叫张韵礼,嘿嘿,我爸妈说我是旁听生呢,你也是这里的吗?那我们就是同学啦!今天我家的零食店开张了呢,好多好吃的!”

      “你要不要过来一起玩,我请你吃好吃的吧!来吧!来嘛!”

      一股脑地说了一通,黝黑的眼瞳闪烁着期待,也不管对面的人有没有听懂,说完还继续扯了几下贺一言的衣角,好像要把人拽出去地使劲。

      鬼使神差地,平时从来不爱搭理别人的贺一言或许也受够了这无聊的校园,居然第一次生出了那股想要跟这个圆碌碌一起出去的冲动。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转身跑到了校门边上,凑巧门卫大爷这会儿不在,贺一言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校门,往左张望了一下,人倒是不见了!心底涌出一点失落,居然被骗了!

      贺一言有点愤怒。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转身一看就是张韵礼傻兮兮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兴师问罪,张韵礼已经拉着贺一言一路小跑到了对面马路。

      今天士多店刚开业,张家父母忙着应付来道贺的亲朋好友,正招呼着顾客,哪有空管自家小屁孩跑哪里疯去。

      到了店门口,张韵礼指了一下招牌,自豪地说:“看,这是我家开的哦,我可是小老板哦!以后你就来这里找我玩吧,我罩着你哈!”这人还蛮讲江湖豪气。

      贺一言高抬贵眼瞟了一下,没理会对方最后一句话,心里想的却是:原来这人姓张。感情刚才就没记住人家名字。

      贺一言学着张韵礼弯下腰,不知道为何要这样鬼鬼祟祟就顺着人流闪进了店里。

      张记士多店起名还挺谦虚,其实有两个门面,大约有80来方,按照现在的说法也是个小超市了,卖的也不只是零食,日杂粮油都有,贺一言尾随着张韵礼来到了靠近墙边的一个货架边上,张韵礼踮了一下脚,伸手摸了几下,够到了三层货架上的一包奇多粟米棒。

      这两年正疯狂流行这款零食,每包里面都藏着一个叫奇多圈的小塑料圈,上面镂空着不同国家的风景名胜地标,最大的特色是每包粟米棒里面有哪款奇多圈谁也不知道,神州大地的小朋友们都卯着劲在到处比拼谁收集得最齐全。

      按照二十年后的潮流说法,这就叫开盲盒。

      张韵礼还是很讲义气的,先把零食递给了贺一言,再摸了一下剃成短寸的头发,似乎有点尴尬地发现还不知道对面这个小帅哥叫啥名字呢?!

      对,是小帅哥。

      虽然这个年纪的张韵礼还不懂何谓帅气,只是有天听到隔壁邻居家豪哥哥说起帅哥两个字,还天真地问什么是帅哥呀?豪哥哥笑了一下说,看,电视上的四大天王就是帅哥啦。张韵礼懵懵懂懂但是记住了。

      今天第一眼见到贺一言,这个小同学穿着好特别的衣服,其实就是白色的polo衫,蓝色的小牛仔裤,衣服料子摸起来也很舒服呀,虽然不笑,但是就是好看,说不出的好看。

      既然四大天王是帅哥,那这个小同学应该就是小帅哥啦!

      贺一言没有接,因为这种零食在贺一言的家里是不被允许出现的。

      他也知道现在很流行收集奇多圈,也动过心思想去收集,可每回都被管家叔叔和保姆姐姐制止了,三番几次被告知这种零食贺一言是不能吃的,他也就作罢。

      可能是看到小帅哥没反应,张韵礼有点嘴馋,舔了一下上唇,只好自己撕开了包装,掏了几下找出了奇多圈,边在贺一言面前炫耀,边高兴地吼道:“啊是黄色的狮子!”

      贺一言对面前这人的知识贫乏有点难以置信,优越感瞬间暴涨,不是说是自己的同学吗,怎么连狮身人面像都不知道!

      终于开了尊口,吐出了今天的第二句话:“傻瓜!这是狮身人面像!”

      “狮身人面像是干嘛的?”
      “是埃及的风景名胜。”
      “埃及是哪里?”
      “在非洲。”

      一言一语对话开来,在张韵礼的心中,小帅哥已经瞬间取代了原先排行最厉害的豪哥哥啦。

      哇哦,他知道好多事情呀,好厉害呀,自我认知也很厉害的张韵礼当然也要和很厉害的人当朋友啦,单方面决定了他俩已经成为最好的朋友了!

      他献殷勤地立马掏出了一条粟米条,迅速塞进了贺一言的嘴里,贺一言有点没反应过来,嘴里叼着那条粟米条,不知道是该咬下去还是要吐出来,可身体已比大脑先行动,嚼了几下,有点微微的咸味,再吧唧几下,还尝到一点点甜味。

      贺一言升起股奇怪的感觉,看着面前还在叨叨不停的张韵礼,他的耳朵已经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眼神反而离不开张韵礼,秋日的阳光轻轻洒在这个人的身上,好像有层光雾环绕着他,让人很想去摸一下,感受一下温度。

      他忽然想起前天老师教了温暖这个词,觉得自己终于意会到了含义。

      虽然面前的张韵礼穿的衣服脏脏的,笑起来门牙还漏风,一脸傻相,可贺一言破天荒地觉得可以接受。

      “我叫贺一言。”贺一言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道。

      “啊?哦!?”
      “那我可以叫你小帅哥吗?”张韵礼有点搞不清这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

      “不要!”贺一言下意识拒绝,很嫌弃的样子,只好再清了清嗓:“叫我贺一言。”

      “你是叫贺一言吗?一言是哪个一言啊?”张韵礼貌似很认真在记。

      沉默了一会,“一言九鼎的一言。你的老师没有教你成语吗?笨蛋!”贺一言觉得自己的名字好像被轻视了,有点恼羞成怒。

      “哦,那我就叫你九鼎吧,我爸爸教过我呢,这是说话要算话的意思!你也可以叫我运仔,因为我的名字有个运字哦”

      这人还得意洋洋,其实是韵字,但是他没上过学总是记不住,父母差点要为了他去改户口本名字。

      不知道是嫌弃对方不上心还是讨厌被叫九鼎,贺一言这回是真生气了,也没同意张韵礼的邀请一起分享完这包粟米棒,气鼓鼓出了店铺,要回学校去。

      张韵礼正顾着往嘴里倒袋子里最后的粟米棒,没来得及跟他走,贺一言发现这人居然没跟上自己,更加生气了。

      一时间没来得及分辨方向,低着头竟朝着幼儿园的反方向走了出去,刚走到路口,发现走错方向要掉头回去,就被过路的一个陌生男人拦了下来。

      男人穿着白色的衬衫,戴着个黑框眼镜,面相看起来倒是无功无害,他盯着贺一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间诡异地笑了一下,蹲下腰揽着贺一言温声道:“小朋友,你要去哪里呀?怎么就你一个人呢?和爸爸妈妈走失了吗?”

      贺一言从来不屑于和陌生人说话,没有搭理他想径直走,可是这个男人还在拉着他的手臂说,“小朋友一个人不可以到处乱跑哦,叔叔带你去找爸爸妈妈吧。”

      说完就想把他拉走,贺一言瞬觉不妙想甩开这个人,可是小孩的力气怎能和成年人比,硬是被这个男的拖走了几步。

      正当贺一言想开口大喊,又敏感地察觉身后隐约有股风正向自己冲过来。

      片刻,贺一言猝不及防地扑在了地上,一看,原来是讨厌的运仔向自己撞了过来。

      看到二人双双倒地,这意外状况让男人都呆了一下,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张韵礼出其不意地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声越来越响亮,吸引了不少过往的路人和不远处正在店门口送朋友出去的老张。

      老张立马冲了上来一把扯住两个小孩,铜眼怒瞪着这个陌生男人,大声嚷道:“你干嘛的!干嘛拉着我孩子?!”

      男人看到周遭的人逐渐围了过来,知道今天算是栽了。本来看到眼前的小豆丁穿戴不俗,白白净净长得很是聪明可爱想带走的,没想到被另外一个小豆丁给搞黄了,只能呸了一下口水,灰溜溜地走了。

      有热心的路人还不放心,找到了街角处的巡警跟着追着男人去了。

      老张先是扶起了贺一言,再抱起张韵礼,一巴掌朝着屁股拍下去,力气倒是丝毫没有含糊,张韵礼终于知道疼,又哭了起来,金豆豆一直往下掉。

      贺一言大概搞清楚了面前这个人是运仔的爸爸。看着张韵礼哭,不知道为啥自己也吧唧出点委屈,老张看了下贺一言,声音也温柔下来,笑着说:“小同学,没事吧?你是市一幼的小同学吧?我家这小伙子是不是欺负你啦?”

      怀里的张韵礼还在抽抽搭搭,刚听到老爸天降黑锅扣给自己,这时老张又一巴掌拍上了,“哭什么哭?!谁让你乱跑了!遇上了人贩子我让你怎么办!让你还敢乱跑不!”

      张韵礼不敢说出来,他就是觉得那个叔叔不是好人要带贺一言走,顿生出满腔英雄气概就想去解救贺一言,只能扁着嘴不吭声。

      贺一言看着老张紧紧抱着张韵礼,有点羡慕,久违地想起了自己的爸爸,被爸爸抱着是什么样的感觉,他好像不太记得了。

      于是他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一鼓作气冲回了幼儿园门口,刚好遇上正赶出来要找他的小宋老师和门卫爷爷。

      小宋老师看到贺一言自己回来了,瞬间松了口气,眼睛微红地盯着他,帮他轻轻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哑着声音问:“你到底去哪里了啊?你怎么出去的?你这是要急死老师啊!”

      小宋老师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以为贺一言刚才是溜出去看热闹去了,就把他抱回教室去了。

      贺一言虽然一言不发,内心早就泛起了波澜。叫运仔是吧,既然说我们是同学,从明天开始就勉强和你一起玩吧。

      教室的木门打开又关上,隔绝了繁华马路上的尘嚣。可就在这天午后,只有贺一言知道,在身后的喧嚣里,他找到了他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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