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谈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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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死
今夜就要降临
我的朋友，
今夜就要降临。
死神掉出烟囱，带着摔疼的哀叫，
来通知我的死期。
那漆黑的帽沿下，
露出了羊的角，鸦的嘴，
和人的眼睛，
它要传授腐臭的生死，
我不，
我反倒要向他讲解不朽的魂灵。
生是什么？
生是血红的羊水，是缠绕的脐带，
是皱褶的皮肤，
是哭与狂笑，是屎尿齐飞，
毫无意义；
死是什么？
是狩猎场中，一个人中箭倒下，
一万个人拔足狂奔，
发出魔鬼的痛叫，
不过如此。
魂灵，
魂灵却是智慧的载体，
它将我高高托起，远至天顶，
脱离枯黄的躯壳，
聆听这亘古的长鸣！
生的神隐去了，死的神隐去了，
俯瞰他们的，是知识，是原理，
是我本身！
我在海上登峰，
云端浮渡，
我与万物举杯共饮，
醉生梦死，
一程又一程。
那炉火熏熏，
我终于死去；
孩子，
你应在葬礼上高唱：
今日斯人已逝，
明日斯理长存。
长诗总有尽头，
何须为我杞哀？
我虽永别梦中的女神，
幸而还有头顶的星辰。
我若永别头顶的星辰，
又还有什么，
能困住我万古的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