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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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江滨公园的时候，场面意外地热闹。
天色黑了，有些看不清楚。秦佑睁大眼睛，只能看清前面草地上密密麻麻的黑影，约莫坐满了人，小声交谈的声音飘进他耳朵里。
离他们最近的草坪上坐了一对情侣。女孩的脸藏在衣服下，男孩俯下头去，两个人似乎在衣服里接吻。
耳边传来小孩着急的催促声，秦佑听了听，好像是在催促父母赶紧去河边放灯，去晚了就没有好位置了。
靠近河岸，人变得更多。
不过那边光线更暗。秦佑朝那个方向看，只能看见黑漆漆的河岸上漂浮的花灯，在夜晚发出暖亮的光。
“我们要不要也放一盏？感觉很有意思。”
他低下头去，征求Omega的意见。
连怿自然不会拒绝，乖巧地点点头。
秦佑把他的手牵过来，还没在室外呆太久，Omega的体温还没下降到冰凉的程度。他把连怿的手揣进大衣口袋，带着他往路灯下的登记台那边走。
灯会活动很早就开始了，现在的登记处没什么人。几个女孩穿着红色的工作服马甲，在桌子旁边闲聊。
秦佑和连怿走过去，向她们打招呼。
两人凑近，女孩看清秦佑的脸，被惊艳得有点脸红。她小声询问秦佑需要什么，然后给他递了份表格。
Alpha俯下身去在桌子上填写，表情专注，连怿站在一旁看他。
有时候连怿自己也搞不明白，明明几乎每天都和他呆在一起，为什么还是看不腻。
秦佑就像一本无解的书，连怿有一天有幸翻开，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他爱不释手，每次细读都会有新的感觉。
Alpha的手指白皙修长，指节宽大，明明只是最普通的黑色签字笔握在手里，和手背上的淡淡青筋一起，竟然让连怿有点口干舌燥。
他发了疯地想尝秦佑的手指。
他的舌头会扫过他颜色健康的指甲，修剪整齐，弧度圆润，刮着他敏感的舌苔。
唾液从指尖一路湿润到指缝，灵活的舌尖沿着粗糙的掌纹移动。
连怿舔舔牙齿，努力把欲望压下去。
负责登记的女孩接过表格，按照秦佑写的人数递给他两盏花灯。
秦佑伸手接过，向她道谢。
那女孩又看了看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人，忽然想起什么，小声提醒道：“不过我们这个是有规定的，因为花灯数量不多，所以以每个家庭为单位只能领一盏。”
秦佑朝右边看去，连怿下半张脸缩在他宽大的围巾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在路灯的映照下，仿佛星光温柔地沉浸在海里。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秦佑，眸子里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某种期许。
秦佑回过头来，冲她笑笑：“不好意思，我之前不知道。我们是一家的，给一盏就行。”
工作人员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地冲秦佑笑笑：“那我再去给你拿个心形灯罩吧，这是我们特地为情侣家庭准备的。”
秦佑还没说话，耳尖红红的Omega凑了过来。他重新把手塞进秦佑口袋里，另一只手接过灯罩，拉着秦佑快步往外走，背影竟然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秦佑看着Omega害羞的背影，轻轻笑了一声。
连怿蹲下身，把莲花造型的河灯放入水里，Alpha拉着他的衣领，防止他不小心坠落下去。
河灯在风力作用下飘远，与远处明明灭灭的数百盏会合。火光把周围一圈圈涟漪照亮，漆黑的河面上，只能看清这些波纹和倒影。
连怿目光望着渐行渐远的河灯，思绪也跟随着飘远。
其实人生就如同一盏河灯，漂浮在这漆黑的河面上，有时候伸手不见五指，有时候却是华光满目。
所幸——连怿转过头去看身边的人，Alpha的瞳孔映着点点火光，仿若有璀璨的星子盛在他的眼里。
只要这个人在，船便有锚，倦鸟便有栖枝，水手便有灯塔。
他在这人世间，便有可存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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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完河灯，在路上又耽搁了一会儿，到家已经有点晚了。
回家之后，连怿把秦佑叫到书房，说要给他剪指甲。
不知道为什么，秦佑的指甲一直长得很快。住院的时候连怿就给他剪过一次，现在又长了。
虽然还没有到不方便的程度，但秦佑一直不喜欢留长指甲，所以总是经常修剪。
秦佑在书房椅子上坐下。连怿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脚边。
他专心致志地低头，先给秦佑去手上的死皮，又帮他抹了点护手霜按摩手指，最后才开始剪指甲。
这个角度，秦佑能清楚看见Omega头顶的发旋。他看了一会儿，莫名觉得可爱，嘴角弧度就没下去过。
连怿没看他，书房里只有指甲剪清脆的卡合声。
Omega漫不经心地开口：“今天妈说孩子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话题太突然，秦佑没反应过来。他思索一下，还是遵从内心诚实地摇头，道：“我没想好。”
连怿观察着秦佑的神色：“你喜欢孩子吗？你会想要一个孩子吗？”
Alpha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
“我……我可能给不了你一个孩子，如果，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找……”连怿说得很艰难，词从喉咙里挤出来，断断续续，仿佛一边说一边还要组织语言。
长期使用抑制剂导致了他的生殖能力退化。他自诩无所不能，所有秦佑想要做的事情，他都可以帮他去完成。
唯独在这件事上，他只能让他的Alpha失望——
我真是一个坏Omega。
连怿绝望地垂下脑袋。
秦佑半天没说话，突然手臂发力，把连怿抱上书桌。
桌子很宽大，容纳一个瘦弱的Omega绰绰有余。
这样一来，连怿所在的高度就能俯视秦佑。他低头看着自己的Alpha，目光里带点迷惑，但是又有着全然的信任。
秦佑抬头舔舐他柔软的唇瓣，声音全融进细密的吻里：“我是喜欢孩子。但我只想要我们的孩子，我跟你，秦佑和连怿。明白吗？”
“可是，我可能没办法——”
秦佑搂着他，含混地嘀咕：“那我更得好好努力。”
一番折腾下来，Omega的体力所剩无几，只能由Alpha抱上抱下。从浴室出来，他耳朵尖红得滴血，湿漉漉的头发搭在枕头上，脸埋在里面，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过去。
秦佑一边给他擦头发，一边夹着他的耳朵玩，语气温柔：“老婆，孩子不仅仅是一种血脉的继承，还应该是一种爱的延续。如果这个孩子的父亲不是你，我不会爱他，更不会要他。”
他知道Omega并没有完全放下心结，一次的温存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所以他选择把自己的想法掰开揉碎，一字一句讲给他听。
他知道，他会懂。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比任何人都要更重要，即使是我们的孩子，懂吗？”
“所以不要委屈你自己，更不要说这些口是心非的话。”
“我没有——” 连怿下意识反驳。
秦佑亲亲他的鼻子：“你知不知道，你跟我说孩子的事情的时候，表情都快要哭出来。”
他一字一句地继续：“我和你结婚了，我爱你。我们的孩子的父亲也只会是我和你。如果我和别人有了孩子，那是对你，对我们婚姻的不忠诚。”
“所以别再提那种建议了，好吗？你这样，真的显得我很坏。” 秦佑苦笑。
连怿表情有点慌张，急忙解释。他以为秦佑想要一个孩子，而他——他太想要秦佑了。
所以即使这些建议完全与他的原则背道而驰，也只能违心地提出。如果Alpha真的开口答应，他大概真的会为他找来。
连怿不知道那时自己应该是什么心情。
书房被折腾得一片狼藉，根本不能看。腿软的Omega下去不了，秦佑饱餐一顿，又和老婆坦诚相对，心情大好，走回去替连怿收拾。
不过他还记得先低头询问连怿的工作习惯，例如东西都应该放在哪里。
连怿困得不行，只想秦佑快去快回抱着他睡觉，于是只让他把歌词都捡起来收好就行。
秦佑走到书房，把散落在地的A4纸捡起来，再按上面标注的日期摆放好。
Omega很喜欢手写歌词，白纸黑字，是字如其人的漂亮。
他拿起桌上的一张歌词，忽然看到底下藏着些东西，秦佑看清是什么，手上一顿。
一堆照片，上面全部都是同一个人。
秦佑拿起一张仔细看。
照片上是个年轻的男人，戴副黑框眼睛，眼睛狭长，下方有颗泪痣。他下巴冲照相机微抬，整个人散发着傲气。
秦佑却觉得这个人给他的感觉说不出的奇怪和矛盾——这人表面上高傲，但秦佑有种直觉，他骨子里应该自卑得很。
Alpha目光在书房里环绕，又注意到废纸篓里似乎也是相纸。
他钻进书桌下面，把废纸篓扯过来，手在里面翻搅。
大半个废纸篓里堆满撕碎的相片，脸已经被完全涂黑，看背景和桌面上的似乎是同一套。
秦佑盯着这些相片看，脑子里忽然有了个极其荒唐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