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保护环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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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郦锦就这样来到了凡间，她下凡时神刚好从天山上引了两条江，一条名曰长江，一条名曰黄河。这头刚将白祺放于长江，那头郦锦就一头栽进了黄河。
神无奈，但也由她去了，封了她一个黄河水神后便姗姗离去。
那时黄河水还如长江一般清。
郦锦性子桀骜，是个极不服管的主儿，极喜欢化个人身上岸混入凡人里逍遥，那些许年日中，总有些人看到黄河旁的夜市中，有个红衣少女，纵酒高歌。
不知过了多久，郦锦常去的地方一个个消失，她隐隐的有些失落，去找时却发现正有人在那大兴土木。
她伸手拦过一个路过的老人，问道：“老伯，这儿原先的人呢？”
老人颤颤巍巍的抬头，就见是一个红衣少女，生了幅极好看却颇显潇洒的皮囊，用带了些好奇的语气问道。
应是个常来这玩的大人家小姐吧，老人打量她几眼，蘸酌着答了：“哎呀呀，这位小姐，这里人呐都迁走了，一个大人把这片儿都给占下，要盖宅子呢！”
郦锦向那老人道过谢，琢磨着应该歇息几个时辰后去瞧上一瞧，正小憩着，却被一阵浓重的血腥味惊醒，讲真失足落水的人掉落黄河之中的事数不胜数，她一直本着听天由命的态度能救就救。但是，这种血腥为重到能把护水神明惊扰到的，还是她下凡这千年来的头一回。
诡异的很，落水之人，除非重伤濒死，怎可能有血腥之气？且如此之重，着实异于寻常！
郦锦心中警铃大作，忙上岸查看。
只肖一眼，便使得此景让她毕生难忘。
江岸边人头攒动，后排的人们有的畏缩，有的掩面，更有甚者在窃窃私语。
围在最外圈的是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与几个浓妆艳抹的巫婆。大汉手提着长刀，森寒的青铜冷兵器在月光与火把的照耀下反着骇人的光。巫婆们画了妖异的妆，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纹满了令常人不明觉厉的奇怪符号与阵法，不知挂了什么饰物在她们身上泠泠作响。这些人的中间簇拥着一个穿金戴银，肥头大耳的中年人。
..........而在他们前排，是一排跪着的尸体，皆被砍了头，抛尸江中，。
尸体流淌出的鲜血染红了江边肥沃的土地，染红了清澈的江水，风掀起水花，打在她玄色的衣衫上，竟是一边的颜色。
“神仙显灵啦！！！”几个眼尖的巫婆看到了他，大声叫嚷着。
她强压上心头的不适，往江上一探知。
霎然间郦锦变了脸色—————漂浮在江面的人头已经略微有些肿胀，不少面孔看着甚是面熟———有以前小酒殿掌柜的，饰品店老板娘的.......甚至还有她早上叫住的那位老伯和几个懵懂小儿。
零零总总几百个几个时辰前还活生生的人被人分了尸抛入江中，其中还不乏老人小儿......
愤怒如江水般隐入衣衫，却也无处遁形。
“神仙，神仙大人，小人给您的这份祭品，可还满意？”亲眼目睹着郦锦浮出水面，一个人站在江边，那个被众人簇拥着的中年人便断定她有不一样的神通，应就是他们求的那位神仙，于是便堆起满面笑容赶忙携一众跟班殷勤的上前。
郦锦不答，反倒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中年人瞥他一眼，看不出喜怒，正琢磨着怎么应话，他身旁的一个巫婆就扯着嗓子，大声的应道：
“报神仙大人，我家老爷筑新宅子，在向您祈福呢！”
望着那巫婆脸上谄媚的笑，她又问道：“那那些做祭品的人呢？”
“他们啊，一些不知死活的刁民！”
一些不知死活的刁民，好大的语气。
那些悲惨的人们，辛辛苦苦任劳任怨了一辈子，却被一个穷奢极欲的“大人”赶出了家园，反抗时，还被人冠上了刁民的名头，被当成了连牛马都不如的祭品。
她笑了笑，如春风般和睦，倾国又倾城。
“这份祭品我很不满意，都散了吧。”
说罢，不理那些人的惶恐，她施施然回了江中。
第一日，那奴隶主筑下的房基尽毁。被他残杀的那些人儿出现在他家门前。
第二日，奴隶主所有的手下惨死，一如他们杀了的人那般死状。
第三日，奴隶主所有的财产消失一空，他不得不流浪街头。
第四日，乌云压境，黄河大水。
实则为锻炼人的生存能力，神是允许每个水神适当的制造一些灾祸于世。
正巧郦锦发的水祸及不大，正好压在天规线上，且神那时正处于异境，也并未给郦锦降下天罚。
人类这个物种好生神奇，在那次郦锦明确表态后又有人为了牟利，送了大量“祭品”进江。
贪婪无知，只为一己私欲。
—————尽管他们知道，每次......之后黄河不是大水就是大旱。
————
在那百年间，郦锦造的灾不断的增多，引得神降下了多道天罚。
罚的再多，郦锦也依旧不改。
因为卷入的泥沙太多，她的红衣上隐隐有了些赭色。
人们多次治水失败，直到一个叫鲧的男子的出现。
他的治水同样失败，那年黄河又发了大水，他被人斩首之后，抛入了黄河之中。
————而他的儿子，叫禹。
三过家门而不入，终究令神感其诚，命执掌红柳的女神乌梁素下凡助他将黄河改道。
郦锦这叫个气。
神不让她留住个凡人，她还留不住个仙吗？
——于是乎，乌梁素就这样被迫下凡了。
郦锦快乐了，郦锦开心了。
因为多了个仙陪着，她倒是没怎么作妖，见天拉着乌梁素出去浪。
郦锦不作妖，天上凡间乐开花。
神开心了，神快乐了。
——于是乎，神就造了个湖连着黄河，名曰乌梁素海。
此湖美轮美奂，岸边红柳摇摇曳曳，湖里鱼虾成群，湖上飞鸟如云。
乌梁素开心了，乌梁素快乐了。
——于是乎，她就这么愉快的定居在凡间了。
郦锦和她最喜欢的，就是在乌梁素海岸边的红柳林里寻棵得眼缘的树，并肩倚着，一赭一褐，赏水中映月，品人间琼觞，看凡世红尘......倒也是悠悠闲闲，好不逍遥自在。
可在那段时间里，郦锦曾经问过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褐色啊？“
郦锦笑着问她：“一个执掌红柳的女神，这么禁欲，不应该呀。”
她笑，看着郦锦的眼睛，不说话。
—————
黄河很美，是那种磅礴潇洒、气势恢宏的美。
河出昆仑虚，色白，所渠并千七百一川，色黄。「1」青山镶嵌在其间，如镶了美玉的锦带。
河水浊，清澄一石水，六斗泥。
然则自工业发展始，每载约有有千万吨污水倾泻于此，以致河中鱼虾腥浊，污藻横生。
如此往复，积累成灾。至百年后三月桃花水至，乃有人悄然使堤坝尽毁则河决，城郭没于一朝之间。「2」
玉带化为魔鞭，无情的将万顷泥土之仇尽数奉还在人类的头上。
哪有什么天灾，分明皆是人祸。
百万冤魂哭声遥入云霄，九天震。
———
大水过后，郦锦便不见踪影。
天上下来人问责，还是那位老仙人，张望一圈，连郦锦她影子都没看着。于是向着乌梁素问道：“那孽障呢，怎么还不来快快领罚？”
“她，不，是，孽，障！”乌梁素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
只是一个心怀善意的神灵罢了，只是一个身不由己的灵魂罢了。
分明......连错都不是她的错。
哪有那么多分明与如果。
......如果没有，就自己创造出来。
乌梁素海旁红柳依然摇曳，飞鸟啼鸣，夕阳残缺，风景胜画，壮烈含情。
一双玉手轻抬，落下的字却字字入魂。
—你曾问我，为何喜欢褐色。
—因为，这是你眼瞳的颜色。万千风景，对我来说尽数于此，便是倾心。
———
“然后呢？”女孩绞着小手，眼睛眨呀眨，好奇的问。
“然后啊.....”郦锦的目光始终不离病床上的乌梁素。
然后啊，她醒来在某个犄角旮旯的时候，乌梁素已是替她领了罚，杳无音讯了。
直到现在。
“我终于找到你了，乌梁素。”她小声的说。
“郦锦？”病床上的人睁眼，一声轻唤，眼底含着光。
———
某天白祺和阿吞化成人形来串门，看到郦锦穿着一身非常显眼的衣服带着一脸非常生无可恋的表情非常耐心的在给一位行人讲着什么。
阿吞好奇，上前去问，结果还没开口，郦锦就开口道：“别问，问就是我在保护我自己。”
“志愿者”这三个大字金光闪闪的在她身上散发着无形的，bulingbuling的光。
阿吞摸着下巴想了会，觉得不错，拽着白祺报名去了。
保护环境，人人有责。这句不知道喊了多少年的口号，希望，永远不会被人们忘却。
—The end of the paper—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