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末世了》太阳苍穹

12、第 12 章

　　天刚亮的时候，林染被方淮叫醒。

　　他其实还在做梦，如果不是方淮把冰冷的手指放到他眼皮上，他应该还要赖会床。

　　慢悠悠从床上起来，林染感觉有点冷，今天的温度比昨天要低。

　　出了卧室林染才发现他是最后一个起来的，路六一就地给覃苗苗和覃辰找了防身武器，并让他们找东西把身上遮严实，覃苗苗听话的给自己和弟弟套上了雨衣。

　　雨衣样式不是那种骑车穿的，有点像防护服，背后还有反光条，从头遮到脚，不仅防雨还防寒，比他们帽子，口罩，墨镜强多了。

　　路六一有些羡慕，“你们这雨衣款式还挺好的！”

　　覃苗苗说：“我们镇集市上买的，我奶奶还有一套，但你们都太高了，穿不了。”

　　路六一略有失望，却还是和覃苗苗他们一起整理了些有用的东西，等会走的时候可以带上。

　　房屋大门敞开，有冷风灌进来，林染从风中闻到一股香味，说不上来什么味道，但比路六一的香水好闻多了。

　　方淮站在门口低头看什么，林染走过去。

　　“看什么？”

　　方淮没动也没说什么，林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屋外有一圈红褐色的斑点，还有一些羽毛，羽毛上有血迹。

　　昨天来时天色已经快看不清了，林染不记得当时有没有这个痕迹。

　　林染问：“这是什么？”

　　“昨晚鸟群留下的痕迹。”方淮说。

　　“昨晚？”林染才发觉自己睡觉睡太沉了。

　　方淮说：“凌晨的时候这些东西飞过来撞击门窗。”

　　“撞击门窗，大动静啊！我居然又没醒。”林染陷入沉思，上次在养护站也是，他一睡就睡到天亮，没听到任何动静，这次也是！

　　看来是自己警觉不够。

　　林染一边警醒自己，一边走出屋子观察门窗，没有损坏的痕迹，他们也没有陷入危险境地，“后来呢？它们去哪里了？”

　　方淮不再看地上的痕迹，转身看了眼屋里整理东西的覃苗苗，“她用干艾草把那些东西弄走了。”

　　林染在脑海里搜索了下，没有干艾草相关信息，“什么是干艾草？”

　　问这问题的时候，覃苗苗刚好走过来，她听到一些对话，主动解答：“干艾草点燃可以驱蚊，这段时间到了晚上那些东西可能会来，一开始我很害怕，后来我发现它们来了，只要点燃艾草它们不一会就走了。”

　　别人说的永远要比方淮的解说清晰。

　　方淮说的鸟群应该也是变异的生物，它们感受到活人气息，攻击这栋房子。干艾草燃烧的味道能在夜晚掩盖活人的味道，只要点燃它们感受不到活人的气味，就走了。

　　弄清昨晚发生的事，林染叹口气，他在不知不觉中，度过了一个有惊无险的夜晚。

　　林染对方淮说：“以后有事一定要叫醒我。”

　　方淮看他一眼，“不是大事，路六一也没醒。”

　　路六一正把收拾好的东西往门那边提，听到自己名字，凑过来，“叫我呢？”

　　林六一和他一样让林染心底有了安慰，看路六一也眉清目秀起来，“问你要不要帮忙。”

　　林染的长相给了路六一错觉，总觉得林染该跟个神仙似的，俗世不沾，此刻问他要不要帮忙，他拒绝。

　　“没多少要带的，收拾完了。”

　　林染看了下东西确实不多，一些食物和水，几件厚衣服，还有一口袋干草。

　　昨晚虽说要在其他地方补充食物，这时备着，算是有备无患，今天气温低，厚衣服拿着也没问题，这干草？

　　林染在干草前踌躇时，覃苗苗指着干草说：“这是干艾草。”

　　林染明白这东西的用处了。

　　吃过早饭，几人带上东西出门。

　　关着覃苗苗奶奶那间屋子动静一直没有消停过，出门时覃苗苗对着那间屋子频频回头。

　　覃苗苗说：“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林染就跟在她后面，把她的依恋不舍全看在眼里，他没有应对这些问题的经验，等了很久才说出一句算是安慰的话。

　　“只要活着就能回来。”

　　林染的话似乎起到作用，覃苗苗不再回头，她将大门门锁打开，轻轻推开门。

　　围墙外的玉米地和来时一样，静谧无声，他们行走时脚步很轻，尽量不发出大动静。

　　覃苗苗带着他们绕着围墙往后走，覃苗苗说的九阿公家在前面一个弯，一路要经过四户人家，为避免不必要的危险，覃苗苗说带他们走后山小道过去。

　　山道窄，几人排成一排，覃苗苗拿着一把柴刀领路，林染紧跟其后，覃辰年纪小由路六一牵着走中间，方淮在最后面。

　　“村里好多人都搬去城里了，村里人少，现在都没什么人会上山。”

　　覃苗苗说山上没人，所以应该不会有遇上感染者的风险，林染却没有放松，没有人还有动物，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从经历过的事情来看，一些动物也出现了变异。

　　翻过一面上坡路，就开始下坡，从林间树木的间隙中可以看到山下情况，这个山坡下去有几户人家。

　　覃苗苗指着左起第二户人家，“那就是九阿公家，他家车是他儿子买来跑车的，后来生意不好挣不到钱就把车放家里了。”

　　覃苗苗说完路六一就从后面凑过来，“车是放家里，车里有油吗？”

　　一想到油路六一就心悸，他们差点因为车子没有油玩完。

　　有没有油 ，这个问题让覃苗苗为难，她只知道有车，有没有油不在她思考范围内。

　　有车没油确实是个问题，但路都走到这里了，再折回去不现实，更何况路六一只是提出一个假设，具体情况要看了再说。

　　沿着山路蜿蜒而下，下山路上，林染顺势观察了覃苗苗说的那栋房子周围的情况，那栋房子离周围人家目测十米远，每栋房子前都有一条道，通往外面的公路。

　　从山上走下来的那段时间里，没有在任何地方发现感染者，林染微微松口气，目光又放到那些房子里，眼睛看得到的地方没有，眼睛看不到的地方呢？

　　距离房子越来越近，林染有些紧张，路不需要人领着也能走。林染叫住覃苗苗，让她走他后面。

　　覃苗苗记得以前过来玩时这边院子总有人，现在这样静悄悄的，她不习惯，也有点害怕，林染让她去后面时她没说什么。

　　换了位置林染向后探头，问方淮：“你那香水还有剩没有，给我们盖盖？”

　　路六一紧跟着纠正，“香水是我的。”

　　香水还有，方淮拿出来从后面将每个人喷了个遍，林染最后一个，他还是受不了这味，隔着口罩都被刺的想打喷嚏，不过被方淮手快的捏住鼻子。

　　“忍一忍。”

　　强行止住的喷嚏把林染眼泪都激都出来了，他难受极了，好在没发出大声音，确认林染不会再出声，方淮松开手，顺势把林染拉到身后，自己打头。

　　刚想走，方淮衣角就被拉住，他回头，就看到林染支着脑袋，将墨镜拉开一点露出有些泛红的眼睛，指着眼角滑下的泪水。

　　“这个你要负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