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恣意妄为的岁月》箫语盈

4、和石头的恩怨

　　当晚上我和杨子躺在我的床上的时候，我望着天花板，长叹一声：“唉，人生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的不如意啊。要是有一种药吃了能让人把自己做过的后悔的事给忘了多好啊。”

　　“呦，怎么突然发出这种感叹啊，想起什么让你后悔的事了？”她翻了个身，面对着我。

　　我沉默半晌，想了想，对她说，“你想听个故事吗？也许这个故事无聊狗血了些。”

　　“说说看，有多无聊，多狗血。”

　　“嗯，怎么跟你说呢，从开始说起吧。我和付明磊的故事。我们四年级就认识了。那时候他是转校生，刚来第一天就有很多人喜欢他。他现在的样子你也看到了，个子高高的，大大的眼睛，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看起来就像个邻家哥哥。那时候我开始长个子，突然就比同学高出一截来，所以就坐在倒数第二排。而且当时我又是班副，所以老师就叫把后面的人给我管了，叫我维持秩序，帮助学习差的。他刚来，老师也不清楚他的实力，看他又高，就坐在我后面，叫他有什么问题问我。所以就有很多交流的机会，那时候天天凑一起玩，像哥们一样。一直到初二都一直是很好的朋友，经常称兄道弟的。后来愚人节那天，几个人下课的时候撺掇我跟他告白，说跟他开个玩笑。我想了想，就去了。”
　　说到这里我深吸一口气，杨子突然问我：“你干吗要去？是真的喜欢他吗？”

　　我一惊，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我没有。”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不停的问，你真的没有吗？真的没有吗？我使劲的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说“我真的没有。”

　　杨子不屑的从床上爬起来说：“死鸭子嘴硬。如果你不喜欢他，那干吗那么无聊。后来呢？”

　　是啊，如果我真的不喜欢他的话，那我干吗去跟他告白，即便是开玩笑的。原来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啊。

　　我苦笑了下：“杨子，你总能戳穿我的谎言，是我不够高明还是你太敏锐了。”

　　“错，是你太透明了，继续说你的恩怨。”说着又躺下了。

　　“嗯，然后我就去了。他看了我很久，都把我看的发毛，差点就说，今天是愚人节，你别这样看我了。开个玩笑罢了。然后他郑重的说，这种不该是男人先说吗？不过没关系，你先说一样的。我正愣着呢，那些女生半天见我没回来，就站我身后，哇了一声，兴奋的大叫，南希，你真厉害，居然真的把人骗了。那一刻，我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但是，我不敢，我怕他也大笑，然后说，愚人节快乐。就倨傲的抬头，面带微笑的说，今天是愚人节，笨蛋。我看到他先是惊讶，接着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眼睛里全是受伤，忙拉着她们落荒而逃。听见她们在我身边叽叽喳喳的说着我的辉煌业绩，我烦死了，觉得那树上的知了没完没了的叫着很烦，火热的太阳无情的炙烤着大地很烦，甚至连应付她们的心情都没了，僵硬跟她们说了句要上课了就甩开她们走了。一直忐忑不安的等着放学，想跟他解释。结果放学后，他很快就和大熊走了。我沮丧的回了家。整晚辗转反侧，第二天，我看见他就使劲的笑着，结果他看我的样子，更怒不可遏，忿忿的说了句，你真该去演戏。我张了张口，几次话到嘴边都咽下去了。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怎么跟他说，你知道吗，杨子，我
　　特后悔，后悔跟他开那样的玩笑。”我伤心的哽咽着，不知道怎样表达自己的悔恨之意。

　　“傻姑娘，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当时没有恶意的对吗？”杨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道。
　　我没有恶意，我真的没有恶意吗？我真的就是想跟他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吗？不，不是这样的，我喜欢他，对他有好感，想借着玩笑跟他暧昧了，如果他嘲笑我的话，我一定像被蝎子蛰了似的嘲笑回去，如果他答应了，那我就顺水推舟，可惜，我的朋友太好事了，也许她们觉得这样一个阳光帅气的男孩只能开下玩笑，我这样一个疯疯癫癫的女孩怎么能被他那样的喜欢呢？

　　我自嘲的笑了笑:“当时我是疯了，后来我跟他解释,看到他的表情我就觉得有什么解释的啊，随便好了。可是，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但我的骄傲不允许我可能受到的羞辱。”

　　“傻小9啊，你太要强了，总有一天你会吃亏的。”杨子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了拉，“这天现在就有点凉了啊。”

　　是呀，我是个傻瓜，也许我根本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喜欢他，要是真的喜欢他怎么连低下头解释都不肯呢。

　　“好了，故事就是这样的，睡了吧。”说完我也翻了个身，睡了。。

　　一夜辗转反侧，睡的不好，早上起来两个大大的熊猫眼。还好现在低年纪的学生还没上学，还能晚点起床，不然今天第一天非得迟到不可。

　　我和杨子刚洗漱好，正准备吃早点，燕子就来了，“阿姨，南南还在家吧。”

　　我妈看见她，忙笑着把她拉进来“在呢，燕子进来坐，吃饭了吗？”

　　杨子看见她进来，嫌恶的说：“呀，大清早的就来只麻雀。我说呢，右眼皮老跳。”

　　我使劲的憋住笑，表情扭曲的说：“什么麻雀凤凰的啊？吃你的吧。”

　　正说着呢，爸爸出来了，看见燕子，愣了下，接着招呼她：“燕子这么早啊，一起吃点吧。南南这孩子，也不给燕子拿副碗筷。”说着拍了拍我的脑袋。

　　我一闪身忙躲开：“老爸，你拍我的动作真像我拍八戒。”

　　“哈哈，你要是八戒就好咯，也不用这么费劲的把你养大。”

　　“哎呀，老爸，要是我是八戒，那你是什么啊？那西太后又是谁啊？”

　　“谁是八戒？猪八戒？”杨子突然插嘴。

　　“不是，是我舅舅家的狗。”

　　“你舅舅家的狗干吗叫八戒啊？是吃的多吗？”

　　“嗯，吃的不算很多，就是一看见美女了，丫就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拼命的咬住人的的裤子或鞋带不放。”

　　“哈哈，这种狗都有啊？什么品种的？”

　　“吉娃娃，很可爱的，我也想养，可惜西太后不给养。”

　　“臭丫头说谁是西太后？”我妈突然从我背后传出话来。我忙拍拍胸口，“哎呦，吓死我了。你怎么神出鬼没的啊。”

　　“赶紧吃饭，吃了上学去，头一天别迟到了。”爸爸忙和稀泥。

　　“我先走了，你慢慢吃吧。”燕子站起来，作势要走。

　　我妈赶紧说：“你也吃点吧，一起去上学。”说完扭过头来：“南南，你还不赶紧，燕子都着急了。大早上的就知道磨嘴皮子了。”

　　我忙吸了几口牛奶，塞了点馒头，就要拉着杨子走了，结果爸爸一看瞪我几眼：“怎么不好好吃？几口怎么吃得饱啊。”我撅着嘴巴，嘟囔着：“这不是着急吗？”

　　爸爸想了想，从口袋里掏钱包出来，抽出一张20的，“给，学校里买点零食吃。”妈妈一把抢过去“不准惯她，都成什么样了啊，瘦的跟棍子似的。那垃圾吃多了有什么好的？”

　　我抽了抽鼻子：“妈，说您是西太后你还不乐意呢。我看该叫法西斯才对。”

　　“胡说什么呢？赶紧上学去。”爸爸瞪我一眼，赶在妈妈发火的前面，从手里把钱抢过来：“拿着，去吧。”妈妈深吸一口气，看那样子，是要发火了啊，我见势不妙，赶紧抓着杨子的手，拎着书包，就往外面冲，隐约听见妈妈冲爸爸嚷嚷：“你就惯吧，我看你能惯到什么时候去。”爸爸安抚的声音已经听不到了。燕子跟在我们后面，叫住我：“南南，我先走了，你慢慢吧。整天磨磨蹭蹭的。”说完脸色铁青的几步超过我们。

　　“什么德行啊？也没人请你等啊。”杨子翻了个白眼。

　　燕子一听，马上回头:“我又没等你，你插什么嘴啊。”说着不动声色的往远的地方挪了挪。
　　结果杨子看她那样子就更生气了，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想给她一巴掌，饶是我反映快，也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杨子一巴掌过去。我闭了闭眼睛，忍住不去看燕子的惨样。

　　可又想到，如果我再不面对现实的话，燕子会更惨，那我也会惨，忙走过去，拉了杨子一个趔趄：“你干吗啊？大早上的就抽风？”

　　杨子一脸愤怒的指着我：“你给我闭嘴。我就是看她不顺眼，想打她怎么了？”我一把就把她的手打下来：“我不允许你打她，好好的，你这是干吗啊。大早上的何必呢。”听见燕子抽抽搭搭的，我都快烦死了，但又不敢叫她闭嘴。只好走过去，拉下她捂住脸的手，“我看看，要不要紧啊？”

　　“你别假惺惺的，这下你满意了吧。”她愤怒的甩开我的手，气鼓鼓的看着我。

　　“一白眼狼你招惹她干吗？走了，别理她，看那小人样。”杨子拉着我的胳膊，拽着我往前走，我想了想，跟着走了，我真是对燕子没好感。

　　但是又不得去劝杨子：“你以后别这样动不动就打人行不行啊。我真是怕了你了。”

　　“我讨厌她，很讨厌。要不是你，我早就打的以后她见我就绕路走了。”

　　“我知道，那你能不能继续看我的面子，别跟她一般见识了。”我苦口婆心的劝着她。

　　“你的面子就那么一点大，再多没有。你自己看着办吧。”

　　看着杨子连头都不肯回，我沉默了。只好跟上去，挽着她的胳膊，整个人吊在她身上：“杨子，你说昨天排座位了吗？”

　　“你转移话题的首发一点也不高明。我哪知道啊？我跟你一样啊。”她白我一眼，我嘿嘿的笑着：

　　“嗯，那也是哦。唉，烦死了，又得上学了。唉。”

　　“你今天才烦是不是晚了点？昨天就开学了。”她吊着眼睛看着我，斜着眼角，那样子可真像个女阿飞啊。我用手把她的脸扒拉扒拉：“嗯，你还是不斜着看人好看点。比较能让人放心。”

　　“去死！”她貌似嫌恶的把我的手甩开。

　　一路上打打闹闹，很快就到了校门口的桥上。她皱着眉头，吸了吸鼻子：“啧啧，我真是不明白学校这里为什么要弄个这样的水渠？或者说学校为什么要建在水渠的后面？真是臭死了。”
　　我见状，也吸了吸鼻子：“不会呀。我没觉得臭啊。这条水渠是流动的，怎么会臭呢？”我纳闷的看着她，又吸了吸鼻子。

　　“怎么不臭，听说这条水渠死过人。有人从这里，就是我们现在站的地方跳下去了。”我看着她一脸沉思的望着水渠，捏了捏她的手：“你说的是那个被田鸡逼死的那个吗？”

　　“嗯，是啊。所以你说臭吗？”

　　我一脸郁闷的看着她：“要臭也是田鸡臭啊，怎么能怪那死去的女生啊。”

　　“你知道什么啊？能活着干吗要寻死，难道她没有家人吗？自私的家伙！”我看着她激动的脸都扭曲了，怯怯的问她：“你怎么了？跟我们有关系吗？你干吗这么激动。”

　　“没事，我就是觉得她太不在乎生命了。走吧，快迟到了。”她挤了个笑脸出来，拉着我就走。我感觉到她还是很激动，捏的我的手青疼。每个人都有秘密。不该知道的时候还是别问的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