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学生时代的日常》端木离

13、第 13 章

　　这天的早读算是取消了，教室里叽叽喳喳的，个个装备齐全，书包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饮料。

　　春游的地点，宋小芒是知道的，小学时代每次春游都去那儿，从学校过去步行大约要两个小时。

　　此时各班下楼集合，领头的人举着班旗，六年级七个班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同样是列队，但这次不用走得整齐，不用大声喊口号，也不用评比排名。大家都很随意，包括老师。

　　太阳刺眼，温度慢慢上升，男生们已经慢慢脱掉了校服外套抗在肩上，女生们有脱掉校服外套系在腰间的，也有只拉开拉链敞开怀的。

　　宋小芒戴着太阳帽，跟着大部队或快或慢地走着，从城里车水马龙，到大桥风光无限，再到小路绿树鲜花，不一样的风景，同样地让人开心。

　　那是城外的成片的树林，绿叶摇曳，杂草低浅，不是夏时的绿荫壮阔，却也有春天独特的希望。

　　终于到了地点，老师宣布原地解散之后，同学们三五成群、各自为营，选好了属于自己小队的地点。

　　铺桌布、一屁股坐下、摆零食三部曲走起。

　　宋小芒和许秋雨赵晨组成了一小队，赵晨带了一次性塑料桌布，许秋雨带了废弃报纸，宋小芒便和他们一起，先铺一次性塑料桌布，再铺废弃报纸，最后她才掏出格子桌布铺在最上面一层。三层防护，屁股绝对不会湿。

　　终于坐下来了，酸痛的双脚得到了放松，宋小芒拿下太阳帽，额头已经微湿了。可是天气晴朗，阳光从稀疏的叶子间洒落下来，她吓得又把太阳帽戴上去了。她可不像赵晨和许秋雨那两个天选之子，皮肤又白又嫩，估计夏天再怎么晒也不会黑，实在是太叫人羡慕嫉妒恨了。她就不一样了，天生的黄皮，太阳一晒准变黑。

　　她从书包里掏出三根香蕉三袋酸奶，给他们两人一人分了一份，补充点体力好撒欢。

　　已经有男生组织起斗鸡、打牌、抽陀螺、打羽毛球了。女生们则大多数都坐着聊天，偶尔冒出一两个跳皮筋战队和踢毽子战队。

　　宋小芒哪个都不想参加，她只想老老实实地坐在这里，喝茶看书，闭目养神。

　　不是她不想跳，而是她胸部开始发育，没有运动内衣的固定，剧烈运动是很痛苦的。估计其他女生也有相同的困扰。大家歇了会儿，宋小芒掏出闲书开始看，但是刚看了三四页，思绪就被赵晨的大富翁骗走了。她收起书，兴奋地搓手掷色子，最后以她输得精光为结局。

　　三把，每次都是她输，输得有些郁闷，她便让位置给其他女生玩了。

　　她起来随意走了走，看到许多女生无事可干，想起书包里的象棋，便折返回去拿象棋。然后大声吆喝着：“同志们来下象棋啊！”

　　无事可干的女生问：“五子棋可以吗？”

　　跳皮筋的女生道：“不想下！”

　　玩大富翁的女生道：“大富翁还没结束呢！”

　　问了一圈，一个有空又会下象棋的女生都没有，用象棋来下五子棋又太没意思了，宋小芒有些失落。看来，她只能看书打发时间了。

　　“我可以吗？”陈樾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毛遂自荐道。

　　有男生开始起哄。

　　宋小芒看着他清秀的眉眼，思索了片刻，便说：“好啊。”闲着也是闲着，下象棋不分男女。

　　更多的男生开始起哄。

　　宋小芒一转头，他们就噤声，似乎很怕她的样子。

　　“你们几个也别瞎嚷嚷，有胆量的就过来跟我下一局，赢了算你强，输了就别跟小人似的躲在别人后边瞎起哄。”宋小芒忍不住挑衅。

　　那几个男生开始推推搡搡，“你去！”“我不去，你去！”“你先起的哄，你去！”

　　宋小芒无奈地摇摇头，冲陈樾招招手：“过来吧。”

　　一转头，却发现大富翁的受欢迎程度远比她想象得要高。她的位置上坐了两三个女生了。

　　“要不来我这边吧？”陈樾道。

　　“好吧。”

　　陈樾领着她来到自己的领地，洁白的桌布，旁边只有一个靠着树脸上盖着鸭舌帽翘着二郎腿还不停晃动的男生。

　　宋小芒没看到他的脸，也不是很在意，但是不远处就是孙奕和班上玩得比较好的几个女生的地盘。

　　突然，那鸭舌帽男生把脸上的帽子拿下来，腾地坐起，直接冲着孙奕那边的方向喊道：“孙奕，我们玩游戏吧？”

　　宋小芒吓了一跳。

　　“不用理他。”陈樾淡淡地说。

　　“喂，我可听到了啊，陈樾你小子！”鸭舌帽男生转头看到宋小芒，惊讶道：“是你啊，年级第一？”此人正是谢智天，宋小芒觉得眼熟，但仍然没有对号入座。

　　宋小芒被突如其来的问候惊到一脸懵。

　　“行了，你玩你的。”陈樾对他说。

　　谢智天不满道：“什么叫我玩我的，陈樾，你们要玩什么不带我和孙奕啊？”

　　宋小芒晃了晃手中的象棋。

　　“是象棋啊！我最拿手的象棋，孙奕快过来见证我是如何大杀四方的，尤其是这个陈樾，我要将他的军，吃他的老帅！”

　　孙奕道：“人家下象棋，你去凑什么热闹。”

　　谢智天道：“象棋嘛，两个人多没意思，有旁观者才好玩嘛，陈樾，你就说带不带我？”

　　陈樾道：“宋小芒的象棋，听她的。”

　　谢智天立刻面向宋小芒，笑嘻嘻道：“宋小芒同学你好，我叫谢智天，隔壁五班的，是陈樾和孙奕的发小，你是他们的同学，四舍五入也就是我的同学了，同学一场，一起下个象棋不过分吧？”

　　哦，原来谢智天就是他啊。这小子口才不错，油嘴滑舌的挺招人喜欢。

　　宋小芒道：“不过分。”

　　“那好，来来来，坐这儿一起玩。”谢智天拍拍旁边的空位置，然后朝孙奕勾勾手：“孙奕快过来，一起玩嘛。”

　　孙奕架不住他花言巧语，便也过来了。

　　四个人，分成两组，一局定生死，两组中的胜者再拼一局，胜者为王。谢智天把自己的书包拿过来，零食稀里哗啦倒出来一堆，并且拍着胸口大言不惭：“谁是最终赢家这堆零食就归谁，但是嘿嘿，你们碰上我这个桃源江流儿，谁也别想拥有这堆零食。”

　　孙奕：“谁稀罕。”

　　谢智天：“姐姐您就捧捧场好不好？”

　　陈樾：“你就吹吧。”

　　谢智天：“你不跟我反着来你嘴巴痒痒啊！”

　　宋小芒：“江流儿下的是围棋……”

　　谢智天愣住：“……”然后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您。”

　　这个自来熟的小伙子还蛮好玩的，宋小芒上前弯腰拍拍他的肩：“加油。”然后坐了下来。

　　四人黑白配，宋小芒和谢智天出白，陈樾和孙奕出黑。

　　推让了一番，白手先行。

　　谢智天一边摆车马相士将一边叨叨叨：“哎呀宋小芒你要不直接认输吧，我赢了你不是显得我欺负女孩子嘛，陈樾孙奕你们给我好好看看，我是怎么把年级第一拿下的……”

　　孙奕皱着眉头道：“行了你少说几句吧。”

　　陈樾倒是心情舒畅的模样：“你别急，我这就来看看你输得有多惨。”

　　谢智天还在叨叨叨，宋小芒挑了挑眉：“该你了。”

　　“哦。”

　　宋小芒是三年级暑假的时候学会下象棋的。那个时候家里刚装了空调，爸爸单位同事过来玩，爸爸就买了象棋给同事们玩，宋小芒一边看，一边问，后面知道了规则之后就算会了。但此“会”不是彼“会”。当时的她象棋水平怎么样呢，邱叔叔让爸爸车马炮三子，爸爸下不过他，爸爸让宋小芒三子，宋小芒下不过爸爸。

　　对，就是这么菜。

　　后来叔叔们走了，象棋放在家里，宋小芒就天天拿着象棋去四处找小伙伴们下棋玩，渐渐地也有了一点点心得。

　　至少爸爸不用让她车马炮了。

　　谢智天一出手，宋小芒就知道他的确很聪明，以目前自己的水平来看。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叽叽喳喳咋咋呼呼很不可靠的样子，没想到还真是有两下子的。

　　可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他聪明，宋小芒奸诈。

　　慢慢地，他就走到宋小芒精心布置的陷阱中了，陈樾在很努力地憋笑，孙奕劝他放弃挣扎。谢智天不嘚瑟了，把手中的帅移来移去，上边一个车左边一个炮，右边还有一个马，三管齐下，他根本无处可逃。

　　“好了好了，我输了，你们两个谁赢了帮我报仇啊。”

　　宋小芒退到一边，把棋盘让给陈樾和孙奕。

　　看不出陈樾的实力，因为孙奕大概只停留在初步了解象棋规则的水平上，很聪明，但比起谢智天来更没有经验。

　　“我也输了。”孙奕本来就是来凑数的，输赢无所谓，况且还是输在陈樾手上，更加无所谓了。

　　谢智天捶胸顿足地唉声叹气：“陈樾，我这么多零食的命运就在你手上了啊。”说着拿起一袋番茄味的薯片，撕开，送到孙奕面前，“吃吧，再不吃马上吃不到了。”

　　孙奕敷衍地拿起一片吃了，谢智天开始咔嚓咔嚓吃起来。

　　宋小芒输给了陈樾，她长长呼了一口气：“你棋艺挺高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