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晓》月下的猫

28、喜欢

　　舒意扒拉了几口，觉得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稚翥，”她放下筷子，“你怎么看待我们现在的关系？”
　　稚翥在她放下筷子的时候也把筷子放下了。
　　“一直以来是我太过理所当然，之前也没有相关经历，现在才意识到我们这种情况对你我来说多少都有些不负责任。”
　　“所以想请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
　　“好。”稚翥伸手握住她的手，“抱歉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让你现在这么没有安全感。”
　　“我一直准备着，或许等的就是这一天。”
　　“现在有些匆忙，我没来得及给你准备很多的鲜花、蜡烛和灯光。只有这一桌子的菜，和我刚刚在路上买的一支玫瑰。”
　　“它开的很好，我很喜欢，我希望你能看见它。那个卖玫瑰的女孩子说，这种花可以送给喜欢的人。”
　　“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他停顿了下，十分认真的说：
　　“我喜欢你，舒意。你可以当我女朋友吗？”舒意刚刚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性，她的脑洞大的连稚翥直接变回蝴蝶飞走了这种情况都想出来了，倒是没有想到他这么直接，一下子被震住了。也就没有发现一向沉稳的稚翥此刻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舒意，你愿意当我女朋友吗？”见她似乎被自己吓到，他又认真庄重的说了一次。
　　舒意又听了这句话一次，好像心里有了答案。
　　“愿意。”舒意感觉脸烧的厉害，可是还是得说，“我很喜欢你。”虽然声音很小，至少稚翥听到了。
　　他立刻抱住了她，刚刚提到嗓子眼的心也落到了实地。
　　整间宿舍是从未有过的温暖。
　　晚上睡觉的时候，稚翥原来是化成蝴蝶歇在舒意给她准备的窝里的。现在舒意看他手长脚长的，窝在那个小窝里似乎有点委屈他。想着想着，她准备躺下，又觉得被窝里少了点什么。似乎在沅逍身体里的时候，睡觉都是和西伍睡的，现在空落落的不习惯，一下子倒是睡不着了。
　　她睡不着就翻来覆去，发出些微响动。
　　“怎么了，睡不着吗？”小窝里传来稚翥的声音。
　　“啊……啊！对！有点睡不着。”舒意正在想那些事情呢一下子被西伍打断了。然后她就感觉到放在被子外的手背上有什么东西似的。
　　“那我陪着你，快点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幸亏他发出声音，否则舒意就要甩手了。
　　舒意想和他一起睡，但是不好意思开口。
　　于是先铺垫一下：“那个…天气也挺冷的，当时没多想就抽了个单人间。”还好是单人间嘿嘿，舒意心里想。
　　然后进入正题：“要不你和我挤挤？”说完还是有点紧张。
　　她感觉手背的稚翥动了动，她看过去，感觉对方在看着她似的。她偏过头，被子盖到鼻子，添了一句“怪冷的。”
　　手背上顿时没有了动静，她伸出另一只手正准备摸摸稚翥还在那里没有，手突然被抓住。
　　身边多了一个人。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不是说冷吗，手还在外面晃荡。”帮她把被子提了提，“好了，睡吧。”
　　舒意哪里还睡得着，在沅逍和西伍睡觉的时候自己是旁观者，只知道她第一次和西伍睡觉的时候还挺激动的，到了自己身上才知道别人经历和自己经历总归是不一样的！
　　“啊啊啊啊”舒意在心里狂叫。她也不敢动，怕打扰到稚翥。
　　只是有了第一步，她看着眼前的人：都是男朋友了，是可以抱着的吧？于是她伸出手，轻轻在被子里的保住稚翥，抱着暖暖的，还挺安心，于是她没过多久就睡过去了。
　　稚翥：……
　　绕是自己定力再好，此刻也有些顶不住了，自己本就想着慢慢来，怕吓到舒意。只是从今晚进这个门，从舒意一开始说的“喜欢”到现在，这一点一点不经意不自知的撩…
　　还邀请自己同榻而眠！
　　他知道舒意的睡觉就只是睡觉，这人一向如此，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再不好意思也会疯狂暗示，偏偏自己还忍不住。
　　真是要命，他心想。于是他努力冷静下来，连多年未用的清心语都念了好几遍才睡着。
　　实习的第一个周末被叫去开小结会议，从周五下午忙到周日晚上，开各种会议，然后是教学小组讨论，和带自己的老师对接工作情况，还有备课试课，还好有稚翥送饭到桌，不然连饭都顾不上吃，简直比工作日还忙。稚翥晓得她的情况，也不时时跟在她身边，除了一日三餐和晚上休息，其余时间都各忙各的。
　　有了第一个星期的经历，第二个星期处理起事情就更加游刃有余，周末也不像上周那么匆匆忙忙，两人周末还出去看了电影。
　　电影是舒意最喜欢的一个电影公司制作的，本来就想趁着刚上映这几天的热乎劲把它给看了，就是拖拖拉拉老没有订票。没想到稚翥直接帮她订好了，两人现在就坐在电影院里。
　　“这是你第一次来看电影吧。”舒意牵着稚翥的手，摇摇晃晃的去自己的座位。
　　“我跟你说，电影这种东西，还要选好片，一部好的电影或许能够让人思考，给人以启发，或许带给人情绪体验，像读书一样感觉意犹未尽。”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舒意在说，稚翥偶尔搭一两句话，并不多，但是舒意知道他是在听她讲话的。
　　“像有些电影——你可以去网上看看，没有中心思想、无法让观众共情的、没办法带给观众心理情绪体验的，我都觉得是烂片。”舒意有些兴奋，因此说话停不下来，但是她也是小声说，毕竟打扰到别人也不太好。
　　“这部电影的制作人很棒很棒，他们团队的每一部电影我都看过，都是我喜欢的类型。”
　　这是一部喜剧，看到好笑的地方整个电影院都哈哈大笑，看到感动的地方便一片啜泣声，电影院就是这样，大家在一个空间里，快乐和悲伤总是更容易互相传染。
　　稚翥看着电影，也留心着身边人。稚翥发现，舒意的笑点和泪点都挺奇怪的，大多数笑的时候只是弯了眉眼，戳到她笑点时，笑的像喘不上气，用最近看得到的一个词语——笑出鹅叫。到了她泪点的时候，明明眼睛还盯着屏幕，下一秒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流，一颗一颗的，她也不擦，有些砸到衣服上，晕开成了一朵小花。稚翥看着她这幅模样，心不知道有多疼。这些电影情节对于他来说算不上什么，毕竟自己活得这么久还有什么没见过？但是对于舒意来说，这大概是发泄情绪的一种方法吧，平时在生活工作中有太多的情绪没办法及时释放，她又是个什么心事都憋在心里的人，稚翥便偶尔会帮她发泄那些不好的情绪。
　　他抽出出门前准备的纸巾，帮她擦了眼泪，她擦了眼泪，却流的更凶。稚翥靠近她——虽然两人本来就没有离得多远。舒意往旁边一靠，靠在稚翥的肩膀上，这下子泪闸才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