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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寥寥平生了了事 罚班看戏 ...

  •   未免有何较为尴尬的场面,一向耳清目明的两位仙人自觉避嫌,虽还盯着,却离那花船远远的。生怕撞见什么有辱斯文的事情。

      “哎,易清星君。”拂泽无聊的看着天,突然叫他。

      “嗯?”易清微微偏头,以示回应。

      “这满天繁星是不是皆是你们的同伴及耳目?”拂泽指着那或明或暗,如散落在棋盘上的棋子一般的星,偏头问他。

      “你何时对星君的事感兴趣了?”易清有些意外的看他。

      “你们星君一向神秘的紧,大多数仙官乃至部分仙君都不曾知晓你们所司职务,问问也不行?”

      “也没什么,每位星君都是从星域中诞生的,最闪亮的那一颗便是主星,掌管着那一片星域。”易清指着头顶这片星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对拂泽道。

      那颗星星好似发现有熟人在指认他,闪了一下。

      拂泽眉一挑,易清则继续道:“星星只在夜里出现,又总以特定的排布为天道记录着一些事情,经年不休。只是不知从何时起,有凡人开始注意到我们的排布似乎有着某些规律,某些特殊的时候又与人间一些异象重合,便觉得这是天道提前告知人们诸多事情,继而多加关注了起来,并逐渐形成完整的体系传统,成就了一种独特的文化。这也就是,凡人们常说的夜观星象。”

      “哦~这般说来,夜里人间发生的事,你们可比尘世镜还要清楚咯?”拂泽支棱着手肘,托着半边脸,看着易清,眼里充满好奇的光芒。

      易清不明所以的看了拂泽一眼,等他下文,拂泽微微歪头,笑道:“人间是不是许多人仗着天黑遮掩一些阴暗的事?”

      “人心叵测,人性更是不经考验,自是许多人,借着黑夜,去满足自己的私欲,或偷袭暗杀,或算计坑害。夜很长,也很静,恶人狰狞的面孔不容易被看清,好人亦容易死的不明不白。谁又能想到,这天上的星,都是一双双眼睛,看的分明。只不过,我们虽看的到,却也无法违背天道,插手管之。”易清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微低下眸,复而抬眸看着星空,平静的陈述着。

      “做人太麻烦,还是做神仙逍遥自在一些。”拂泽感叹道。仰面靠在船边,看到的第一颗星星便是最闪亮的那一颗,拂泽惯性眨眼,星星也朝着他眨了两下,拂泽笑出了声。

      “人有生老病死,虽不及神仙逍遥自在,也是有其存在的意义。我们看他们,就好比他们看蜉蝣,朝生暮死,却穷尽一生追逐着心中的那个向往。向死而生......”易清交握的手指相互摩挲着,漫无目的的看着天。

      江枫渔火,阁楼画舫,晚风微凉轻拂,吹起江面阵阵涟漪,拂开落叶杂尘,澄澈的江水涓涓暗流,带动着船,微微的晃。船头两位男子,一仰面,一趴附,二人皆是蓝衣,一人水蓝袍,澄澈如水天,温润如玉。一人蓝紫衣,如星空一般,静谧,自由,又引人遐想......

      拂泽伸了个懒腰,轻叹道:“苍生百态,历无感同。”

      易清看向他,不禁轻笑出声。拂泽看他笑,不自觉的也跟着笑,无端滑稽的发笑,却难以停下。难得二人凑在一处,不曾掐起来,只莫名其妙的看着对方笑出声,而后笑骂着嗔怪对方失心疯,闹了好一会。

      忽然,那花船有些异动,继而灯火忽闪,灭了又极快的亮起。船中映出二人影子,不似之前诗情画意,倒像是在拉扯,继而二人出了船舱,皆是衣衫齐整,只是好似在争论着些什么。

      收住笑的拂泽捣了捣易清,“收了收了啊,办正事。”

      易清以拳抵唇,收住无端的笑,清了清嗓子,道:“去看看?”

      拂泽:“走。”

      二人默契起势,纵身而跃,悄然而落在了花船顶棚,仗着仙术隐身,肆无忌惮的在第一现场围观。

      女子:“既没有那才学,便不要占那功名,仗着家世优渥,取得的这榜首那与强抢何异?”

      “考题如此,他行文如何我不知,只老师一贯清明,对我等更是一视同仁,决计不会因家世出生而有所偏颇,你休要辱我恩师清誉。”那青年大约是被气到,耳根泛红,以文人之身,与一女子论辩是非。

      “若不是你那老师偏颇,疼惜你这爱徒,如何被排挤出去的,都是些如他一般惊才绝艳的寒门子弟?”那女子一身恬淡雅致的衣裙,本该清雅文静些才是最美,此刻却分毫看不到所谓文雅的影子,一边面上挂着苦艾艾的神情,悲痛愈切,一边染着蔻丹的手指戳在人身上,戳得毫无防备的文生踉跄一下。

      拂泽挑眉,这种热闹的事情,身边却少有的不聒噪,果然身边的人是易清,与湛河是有不同。

      湛河遇到这种事情,一贯是叽叽喳喳的同拂泽说个没完,叫人不胜其烦。而易清,只是同他一般,站在船顶,平静的看戏。

      当然,即便拂泽有何想说些什么的想法,在看到易清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也湮灭了。

      再转头,那二人还在争吵,女子以一种带着口音的话快速的说了什么,拂泽易清都没听懂,但那男子应是听懂了,并且从他的反应可以看出,女子说的并不是什么好话,极大可能还是带着侮辱性质的话。

      那男子恼羞成怒,冲她道:“任凭你觉如何,当下他也不过是江中游魂,无归无依。”

      拂泽见此,啧了一声,再看那女子,动作僵住,表情凝固,瞳孔微微放大,下一刻抓住男子衣袖,追问:“你说什么?什么江中游魂?什么无归无依?”

      男子好似极不适应女子同他拉扯,反应颇大的扯出衣袖,面染绯色,耳根通红。女子却仍就不依不饶的拉着他追问。

      不远处行来几艘画舫,船头簇拥着好些人,有几个好似与男子相熟,正唤着他。男子赶忙与女子拉开间距,因拉扯的幅度略大,碰倒了花船船头放置的小案上搁着的酒壶,美酒撒湿半边衣摆,男子也未曾在意,只摆好姿态,正经同女子道:“既姑娘与在下无这知己缘分,那在下便不叨扰了,先行告辞。”

      而后随船远去,任凭身后女子如何叫喊,也不曾掉头。

      ......

      此后这件事,世人也不过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流传了一段时间。到后来,开始传花魁与前状元的故事,也不知真假,在后来,那女子有了一个孩子,名声再不如从前,又常年郁结于心,没过两年,便投了江,留下一个五岁的孩童,长辞于世。

      这个故事,也就随着那孩子的销声匿迹而逐渐淡出人们的记忆,史书在记载那尚书时,将这女子算作才子年少风流韵事提起,寥寥几笔带过了她的一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寥寥平生了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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