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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天合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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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幻烨一路去了玉山，他停下来，看着烛火还亮着，他便自己进去了。
墨屿看他来，手里还拿着些下酒菜，另一手上拖着个酒坛子，“坐吧！”
墨屿过去，又说:“这是欠了我人情才见了你的回头礼！”笑着从厨房里拿了两只酒杯，还有两双筷子！
幻烨到了酒，墨屿放好菜。碰杯后一口炙热地呛劲出来，“哥，慢点喝！”
墨屿笑着说，“没事！”
幻烨又到了起来，说道:“向来生在权利之家地孩子，都是为至高权谋尔虞我诈至死方休！却不想你我兄弟在权利上，它没有伤了我们分毫。有幸你我是兄弟！来，干杯！”
墨屿只笑不说，痛快地碰去又是满口闷完。
幻烨又倒了一回。说道:“如今你我不为权谋，却活生生地被我拖进红尘俗世里，哥，幻烨敬你，始终如一地疼爱我！”
“煽情了吧？”又是一杯满口闷响！“哈哈……好！”
“哥，你怎么那么好！”幻烨说着拿着坛子又是一回倒起来。“只怪那时我还没醒，否则怎么让紫蓉那臭丫头又来欺负哥啊！”
“这样不是扯平了。她钟情于你，你满心别扭。如今她也知道了你那时地感觉，哪里不好？哈哈……”又是一口酒呛出了嗓子眼。
“哥，你生气吗，委屈吗？”幻烨问。
“气不是你给地，委屈亦不是你给地，”墨屿说道，“老天给我们这等身份，自然是有些气要忍受，有些委屈亦该有。”
………
幻烨有些晕乎起来，墨屿也是醉意袭来。他送幻烨躺好，笑眯眯地说道:“你原本对我好，所以我才对你好，傻小子！”说完帮他盖了盖被子，走出来，那夜空地星光照着他烛台上地燃尽底座地灯芯子，摇晃着桌子上地菜，一动未动，只不过是添点酒趣地摆设……
月上光死气沉沉地走了半天，腿沉重地有些吃力，才发现自己还没出了仙界。
再去向前，夜里地景色让他想了起来那夜地欢心。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不快乐呢？没遇到凤无念时，也没有现在这种心力交瘁的感觉，如何就离了她活着都觉得没有意思了呢？
他腾了云，心里疼痛地感觉刺着他，他才知道，原来心是会痛地，那又怎么样，如果她对他笑一下，或是追他一下，他马上又觉得她是有他在心里的，可是她既没笑也没追，所以他的刺痛现出是无药可救。
他一会地功夫就到了地灵都，他走过那时地那个树林，幻烨带他出去地。他觉得要是进去哭会像女孩子那样，心里说不定就真的好了。他进去，酝酿了情绪，眼泪才随着调动传到眼眶。他就听到有人从他后面踩着树叶咯吱咯吱地过来，他的眼泪立刻就干在了眼底。
“是谁在这里？”
是个女孩子地声音。
“那姑娘又是谁？”月上光一出声，他身后还有些距离地女孩不动了。
月上光等了会没听到动静，想她没走也没动。
月上光又说:“要么你就快走开，要么你就出点声！”
“为什么要听你的？”那女孩终于又出了声。
“因为是我先来地！”月上光霸气地说道。
“那我昨天也来过，岂不比你早？”又是咯吱咯吱地踩了几下，而且离月上光近了一些。她的耳朵告诉她，她曾听过这个声音，她想这深夜的林子怎么也会撞到认识地人，她也不怎么确定，也许不是很相识呢？
“听你声音，年龄定然是大不过我，我要是说我从是人身体就在这里，你信不信？”月上光说着。
那女孩一听到从开始有了人身他就在这里，不尽想起了她那时偷听到的她母亲地话。她大约是知道了这是谁。
“好，那我自然是争不过你，我走可以了吧，月上光月魔主！”她说道。
“你是谁，”月上光起身跑到她面前，借着幽幽月光，说道:“你是，你是地王殿里的公主？”
“是！”绿弯儿往外走。
“你别走，”月上光拉住她。
绿弯儿回过头说:“原来月魔主本就是我魔族人，难怪会来魔族做了我们的月魔主。只是这夜气沾身，您怎么跑来这里怀念故地？只是不知道感伤什么啊？”
“你？”
“没得伤感啊，什么树啊枝啊，不过是挪了挪地方，活的更是枝繁叶茂，”绿弯儿越说越气，“哪里比的我，爹不要娘不要，都去活自己地七情六欲去了！”绿弯儿渐渐声音大起来，她无处发泄这些不能发泄地事情，如何对他，不但不躲更是不怕。
“我活的还不如你明白呢？”说完也开始觉得留下来不过是添了心伤添旧赌，他停下说:“外面住着不舒服，可以回来住！”
绿弯儿本看他外人一个，没有抓她也没有打她，却留了句让她回家地话，猜不透好人还是坏人，也不知道自己地父母，她们是好人还是坏人……
雨苏等在月上光进殿地必经之路，月上光是看到她的，他犹豫了一下，何不痛死算了，反正魔族人是要收拾死他的。
“说吧！”月上光过去，说道。
雨苏反而不知道准备了这么久地话，竟被他如此利索地两个字说没有了。
“啊，那个，”她的眼睛在黑夜里紧张了一下，“也没什么，你回来便好，我去干活了！”她转身就准备退下去。
“夜里本来就是休息睡觉地时候，干活岂不是浪费了黑夜地赐予。”月上光说道。
“嗯，那我便明日做，谢谢月魔主！”她背对着说着。
“你没有想说的？”月上光过去问道。
“那个，有是有，”她回过头来，碰到他的胸膛，连忙又后退了几步，“只是，只是，不如我明日再说，也是不耽误地！”
“给你个机会，说吧！”
“啊？”雨苏抬眼看了看他，说:“在这里？”
“你想去哪里说？”月上光冷笑了一声。
“好！我是听到那魔帝地太子，要生祭一下魔族地天合魂，说是要想坐好这魔族地宝座，不是天族便是谁，否则魔族人的心难以听见上天的秘密！”雨苏担心地有些紧张，黑夜还是好的，它会遮掩白日里地欲望。
月上光听她说完，心想:“你若是凤无念，此刻我便是死也心满意足了。”转念又是想:“真是个傻女人，等我到这时回来，居然说些魔族人的愿望！”想完了看着雨苏，又是想自己“怎么了这是，管她干什么？不会是想女人想疯了吧？”
“嗯，就只是这些？”月上光问道。
“是，我退下了，魔主休息吧！”雨苏迈出一步，转弯要走。
“是你吧？”月上光想还是问了吧，万一哪天他死了呢！
“什么？”雨苏回过头来问道。
“哎，我说那夜是你吧？”月上光问。他想他是要玩火。
“魔主怎么问这个，”雨苏赶紧回了头，夜色是看不到她的心跳地让她哆哆嗦嗦。
“你只说是与不是，便好！”月上光说道。
“嗯！”雨苏点了点头。
月上光抱起她就走，进了内殿直接仍在床上，灯也没着起来，月上光凑上去，雨苏贴在后墙上。
“魔主是怎么了？”雨苏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月上光不说话，伸手摸到她的脖子上，雨苏抓住他的手，月上光看着她问:“嗯，这可不像你？”
“我想清楚了，”雨苏说道，“何必委屈了自己让你讨厌我？”
“那你还来这里找我做什么？”月上光一把把她揽进怀里。雨苏抗拒不了自己地内心，迎合地贴上他温暖地胸膛，一阵云雨地缓解，月上光心里才算通畅了歇斯底里地火气。等候那么煎熬，何况不懂地人不知道相思地难受……
月上光还睡地不知是云里雾里，卞卡就开始敲门。“月魔主回来了？”
“月魔主还是快出来看看吧！月魔主！”他敲了一下有一下，等他听到里面说了声:“你且等一会！”后，才住了手。
雨苏帮月上光系好腰带，这才算收拾妥当。月上光看看雨苏，说什么也不如卞卡地敲门声闹心。
月上光过去开了门，卞卡哪还有空请礼。
“你倒是说啊，门都快敲烂了！”
“南渊带了许多魔族人来，说上要什么考验！”
月上光记起雨苏说的那件事。问道:“都在哪里？”
“都在地灵都地祭台上！您还是快去看看，我先去找人！”卞卡说着就跑了。
卞卡四处莽撞，突然发现找人都难。
月上光出了地灵都，魔族地人几乎都来了，原本死去了许多青年壮力，可是依然是呼呼隆隆地都来了。
月上光才出来，站在人群后地空地上，南渊就看到了他。南渊地身旁是左斯远，落败地公子气派不减，号召力一出，魔族里愿意不愿意地都跟着他，看热闹地，看结果地，反正他们做不了魔主，凑人数地时候是不能少。
幻烨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他拍了拍月上光，月上光说:“幻殿下别来无恙啊！”
幻烨说:“接了魔族内的活，去吧，你有正统地血液，他会听你话地！”
月上光问点什么，可是人群敞开一条通往祭台地路。月上光也被幻烨壮了胆子一步步离祭台越来越近。
“请吧！”南渊伸手请他过去。
南渊跟了他后面说道:“月魔主该知足，你看看我魔族都来了，岂不死了也是值得地！”
“我挺知足，只是别一会让你失望，那可不好！”
南渊拿起一把刀，对着自己地手掌准备划下去。
月上光说:“我怕用你的血不吉利也不干净！”接过他的刀来，“都希望我死，那还不如直接用我自己地！”
“哈……哈哈……”南渊退后一步恭礼说道:“那是最好不过。我天族地祭台也是口渴地厉害了，开始吧！”
月上光示意他们都离开，台下有的是地方，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只要出结果还不一样吗？
他的血一滴、一滴、然后入了祭台上地嘴巴里，淌入八卦圈，又进了祭台地最外层，一层血珠子一粒一粒渗出祭台地台面上……血腥味道足够唤醒天合魂地血性，片刻地功夫八卦圈地吼声呼啸在祭坛上，血腥味扬起在魔族地上空，南禺山地还也沸沸扬扬起来，帝休树上地风起来刮下一山的花瓣……
月上光从没经历过这等场面，他完全放空了自己被吸引了天合魂内。
左斯远说道:“这是为何？”
南渊说:“这天合魂怕是饿久了，估计是出不来了！”
月上光想是自己没有多少盼头能活下来，他不知道哪里不疼哪里不通，他的眼睛泛着红光只能看到自己血流不尽。他模模糊糊地看到眼前地一幕幕，起初以为是自己，以为死了还有时间之锁能看着自己地成长死过去。他也没想着挣扎什么，偏偏把自己挪到了一处舒服的地方坐好。他的眼睛流着红色的血腥看什么都是血呼啦查地，只是他看地这影像越来越不是只有他自己。他睁眼闭眼都能看到地帝休树，帝休树陪他地小时候，后来幻烨的到来，再后来天族内地生活……到最后是帝休树重伸枝叶，绿弯儿晕倒在沙滩上………
“我是死了吗？“为什么我还能看到这些东西，原来绿弯儿说的七情六欲地双亲里，也有他的一份。他是树墩里冒出来的孩子，树墩子也是他的娘亲。那种亲切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他们有些血液相通。
他看到一个身影扶起他来，对他说道:“你真忘了自己是谁了？做人好玩吗？”
他使劲瞪大了眼睛，只是分不清他是男是女，倒是听得见声音。他问:“你怎么进的祭坛？”
“我一直都在这里等你，再说若不是你召唤我，我怎么知道你回来了！”
“我这眼睛，怎么等不出你是谁？是男还是女？”
“你看我是男就是男，你看我是女就是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说这里必死无疑，都眼睁睁等我死，为何我看这里没有一个凶猛神兽出来？”
他走近说道:“因为你的血，它们跑还来不及呢！”
看来是虚惊一场，月上光想。
“看来你是彻底地忘了自己地来历，不急，我这就变回元身，施展法力送你去看看自己。”说着散去血腥地场面，伸出胳膊召唤回自己地本身，月上光就不偏不倚地被他吸进身体上，里面的震撼强大，吸天纳地的本领告诉月上光他本是一块噬魂骨……
“从前我们也是邪恶地多些，自从你见了离恨天地女子，便一心向善起来。在之后你被魔帝带回地灵宫，更是想要成人修去噬魂骨地魔性……”他的耳边全是什么轮回地改造，仿佛从前地他多么地十恶不赦，如此，上天让他做魔族地主人，魔族好战地残忍和暴戾来考验他……不是烟灰散去终不能成佛就是修了个圆圆满满金满钵满……
“我送你出去吧，你莫再回来，如今我助你渡过这一关，你都要修的正果，我一个锁没有钥匙也毫无用处，我也修心养性，省你以后难再回来…！”
祭坛的血食消失了，看到地嘴巴也成了八卦平稳地待在那里，月上光出来，身上也完好如初。
南渊慌了神，说道:“怎么会这样，定然是有猫腻！”
幻烨说道:“那不如太子殿下进去试试！”
魔族人心底踏实了，看热闹地人心也找到了信仰地归宿。他们人群里说着“月魔主看起来比咱们魔帝心肠好些！”也有的说道:“上月里月魔主还帮我提过东西！”………如此以来，天合魂里面走了一遭，更是验证了他就是魔族人的主人时，魔族地人也更加地臣服了他膝下，有一种不是用年龄来说地事实就是正统地血液不用看经验……
南渊还没等左斯远说什么，自己就忿忿地转身要走。
幻烨伸出手臂拦住他说道:“如此众目睽睽下，太子殿下怕是不好走？”
月上光走到祭台地出口，众魔族人跪地叩首:“月魔主！月魔主！”
“都起来吧，”他说道，一步一步走下来，“如今你们都亲眼见我证实了你们心底地那份不如愿。既然你们都认我月上光，那我必会给你们一片安宁地土地，灯火之下都有一个家，愿我魔族在无征战，愿我魔族不再添上谁家人去了怨灵坛。”
魔族地人起来对着怨灵坛的方向说道:“逝者可息，怨灵可散！”又深深鞠躬月上光。
突然，月上光地脸上就多了一种责任，比得过儿女情长……
如今左斯远和南渊被扣在人群里，月上光对着南渊说道:“是梦终究要醒地，你不管你自己死活，非要置我于死地，只是绿弯儿呢？”果然，南渊看着月上光地脸，他的眼睛深邃地看出去，那里地女孩也是他的妹妹，还没有相认地妹妹……
“你别伤害她，我的错，我的错……”南渊才知道自己输了，都输了，他挣扎地这一下下，输的心底疼痛。
绿弯儿跑过来，跪倒在月上光跟前，说道:“月魔主，放了我哥哥，他再也不敢了，我带他走，好不好？”
“不好！”月上光迈开腿要走，绿弯儿扒住他的腿。
“弯儿，”南渊喊到。
“你放了我们吧，”她趴在他的腿上哭到:“我真的只有他一个亲人了，月魔主，您有上天的怜悯之心，不要把我和哥哥分开……”那哭的断心肠地眼泪，让她的声音哽咽，也让她快要绝望了。
“那就都带走！”月上光地耳朵听不了这种不嚎叫地悲伤。
……
幻烨从魔族地水塘上，对着月上光笑了笑。
“都安顿好了？”幻烨问。
“是，幻殿下。”月上光答道。
沉默了一会，月上光问道:“你都知道？”
幻烨看着他问:“我知道什么？”
月上光笑了一下，“幻殿下变了！”
幻烨也也笑了，他说:“因为你成了月魔主！”
幻烨离开水塘，他要走了。月上光问:“幻殿下地一纸婚约去了，可是为了她？”
幻烨停住脚步，回过头说:“月魔主还是跟弟弟妹妹说说心事才是正事，否则你的一片好意，他们还真是会误会了！”
“幻殿下如何就不回答我，有那么难吗？”月上光跟过去。
幻烨没打算等他过来，索性过去，看着他说道:“我们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那都是真的，月魔主非要自欺欺人找一个答案。只是如今你可是月魔主，事物繁忙就不要追根究底了，因为你心里清楚地很！”
幻烨走了，幻烨想隐身走的快，多迈那几步也是徒劳功夫。
留下月上光一个人，他知道所有一切理应如此。这魔族他来是正道，这原本就是他的故乡，而他原本就是魔族里的孩子……这所有地一切，好像一下子塞进了他的脑子，只是片刻地缓解都没有，他想坐会儿，就那样坐在水塘上，小时候都盼着长大，长大后却是这样的孤单，明明那种色彩，而此刻他却让那种色彩带入了不知名地烦恼世界中……是，这就是大人地世界，小时候觉得长大后再也不用别人管束地大人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