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复制的神话》西碧

6、不可复制的神话6

　　自认识尹希哲这几个礼拜以来，我的霉运跟走马灯似的它就没停过。而且只要我跟尹希哲在一起（没有一次是我自愿的）我就能感觉到像上次在花坛边时那样极不友善的眼神在我身上做“地毯式搜寻”，却苦于一直找不到这延伸的“发源地”。不过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的，混熟了学生会的那一票帅哥终归我也是赚到了，每次耀武扬威的和他们出去或者仅仅在校园里闲逛那回头率也绝对达到了百分之两百。我和光子在学校的知名度也在迅速窜升。不过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这根本就是真理！我现在走到哪都有人在我背后戳戳点点，还真以为我是白痴什么都看不见是不是？
　　??“灿言，放学后我们去KTV唱歌怎么样？”光子跟块橡皮糖似的黏在我身上推都推不掉。
　　??“不要。”
　　??“哎呀哎呀，你还在为我把你的电话号码给了尹希哲而生气啊？都几个礼拜前的事了你怎么还放在心上啊~再说了，你上次都把我掐的快断气了，还不解气吗？555……我怎么这么命苦？我也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着想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她在那边双肩乱颤地扯着哭腔一幅“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只可惜她高超的演技唤不起我的半点同情心。
　　??“为我着想？你把我当你家儿子骗呢！”
　　??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叫“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听他说的大义凛然的好象还真那么回事似的，实际上她根本就是以我的手机号为条件换取了尹希哲的手机号好让他继续折磨我。光子这个见色忘义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我才不会就这么轻易原谅她呢！
　　??“对不起啦，都是我的错，我下次不敢了！你就去吧！”
　　??光子这块死橡皮糖越黏越紧，我简直快被她勒断气了。
　　??“我说了不去，我最近很忙（忙着应付尹希哲的一系列无耻刁难），没有时间。”
　　??“我请你喝可乐！”
　　??“不去。”
　　??“我请你吃蛋糕！”
　　??“不去。”
　　??“我请你看电影！”
　　??“不去。”
　　??……
　　??在顾原光子糖衣炮弹的狂轰滥炸下我硬是坚定原有的信念丝毫不动摇（想想我多不容易，在利益的诱惑下还能为之不动摇的先如今这样的人能有几个？自我陶醉中~）地撑到了放学。
　　??我以胜利者的微笑从愁眉苦脸的光子面前走过。出了一口恶气心里着是爽哉！啊哈哈~~！
　　??“喂，灿言！你要是不陪我去我就自己去了！”光子还不死心的在后面鬼吼鬼叫。
　　??我头也不回地冲她摆手，“随便你随便你。”鬼才相信她会一个人跑去KTV呢！我慢悠悠地朝家的方向晃。今天一天没见着尹希哲，干脆又报了一箭之仇，我目前的心情好的不得了！我越想越乐，站在大马路上就笑得浑身颤抖跟抽风似的，引的过往行人频频侧目，看吧看吧，本姑娘今儿个心情好不与你们计较，爱看多久看多久，本姑娘不生气！
　　??“你像个白痴一样站在这里干什么？”
　　??我还没乐完呢背后就响起一个对我而言好比死神召唤般的声音。我整个人都凉掉了。为什么？上天你为何要如此残忍地待我？在我欢愉无比的时候碰见这个该死的人渣？
　　??我想装作没听见径直走掉，再一想这兔崽子速度远比我快，我跑了的话肯顶会被他抓回来，那样子我的下场会更糟糕。于是我斟酌了一下，最后决定回过头来。然而我一回头就见着了尹希哲那张皱着眉头极度不耐烦的脸，很显然，他对于我半天没回应的态度有点，不，是非常不满。
　　??“这条路又不是你家的我为什么不能站?”
　　??我在想他这时候要是甩两句电视上常演的什么“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我当即就一头撞死在这儿!
　　??“你放学了不回家在路上转悠什么？”他完全不理会我的话，说话的那口气和我爸似的！
　　??“我正要回家，不劳你费心。”我故意不用正眼去瞧他。
　　??“那还不快点回去！”
　　??他怎么那么鸡婆~？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他是风纪部部长，那他怎么不好好管管自己？
　　??我正要再和他吵，转念一想这样子下去还不知道我什么时间才能回去呢！趁我的好心情还没全部消失殆尽之前我还是早点走人的好。小子，今天我就先放你一马！
　　??“好好，我听你的，我这就回去。”
　　??尹希哲难以置信地瞪着我，估计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听话。嘁~我是懒得跟低智商的人计较。
　　??我懒洋洋地背过身跟他道别：“再见（实际上我巴不得以后都别再见）。”
　　??“哎，丫头！”他突然出声大叫。
　　??讨厌！我又不是没有名字干什么总是“丫头丫头”地叫？难听死了！
　　??“干吗？”我并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
　　??“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一个趔趄差点摔马路上。难道在他眼里我非要上窜下跳手舞足蹈泼妇骂街似的他才觉得我正常？我狠狠地咬着牙齿，杨灿言，你要克制，跟这个臭小子发火气坏了身体不值！杨灿言，你一定要克制！
　　??终于，我顺利地平息了心中的怒火（嗯，我真了不起～）。
　　??
　　??连门都还没来得及进，家里的电话就火烧屁股般响得地动山摇。我匆匆忙忙打开门连鞋都没换就照着电话扑过去，按我爸的话说这就是标准的恶狗扑食。呃~我干吗这么说自己？（汗~）
　　??“喂？”
　　??那边没有人说话，只传来刺耳至及的音乐声，其间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歌声（不是我故意刺激那位唱歌的仁兄，实在是……能把歌唱成那个样子真不容易哪~）和人声，嘈杂的一塌糊涂。我想电话那头应该是KTV之类的地方。
　　??“喂喂？”我又问了一遍。
　　??那边还是没有人应声。我这才想起来低头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原来是光子的手机号码，还以为是谁呢~（被尹希哲害的，我最近听见电话铃声就条件反射）！
　　??“喂！是光子啊！找我干什么？喂！说话呀！”我有点恼了，打了电话干什么不吭声？简直有病！
　　??“啊，是杨灿言吧？”
　　??这次终于有反应了，我却被弄糊涂了。这不是光子的手机吗？怎么说话的是个男的？声音听起来醉薰薰的，看来是喝了不少。
　　??“你是谁？”
　　??“你，你不用管我是谁。你来了就知道了。”对方的确是喝高了，说话来年舌头都硬掉了。
　　??“喂，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不怕死的毛病又上来了。这人就算耍酒疯干吗要找上我啊！
　　??他明显被我问烦了，一句话劈头盖脸隔着电话就冲我砸过来了。“你他妈到底来不来？你朋友顾原光子在我们手上呢，你不来她今晚也不用回去了！”
　　??我猛的一惊，意识到事态严重了。
　　??“你刚才说什么？你们在什么地方？”
　　??这时，电话那端传来光子凄厉的尖叫声。“灿言你不要来！你千万不要来听到没有？他们会……”话没有说完，我听到一记沉闷的耳光声。
　　??畜生！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我们在市中心的‘沁音’。”这次接电话地换成了另一个男的，似乎很清醒。
　　??沁音？！不就是我和光子常去的那家KTV吗？该死，那丫头究竟在干什么？该不会真是一个人跑去唱歌，然后遇上这群混蛋了吧？她是不是疯了，一个人跑KTV去干什么！！
　　??“我马上过去。你们绝对不可以碰她听见没有？！”
　　??我看我八成也是疯了，他们会听我的才怪！我心急火燎地扔了电话就往外面冲，现在救光子要紧！都是我，都是我不好，我要是答应和她一起去KTV一定不至于发生这么麻烦的事。555~光子，我对不住你~
　　??笨蛋！我在心里骂自己，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工夫在这里伤心，等把光子弄回来了再哭也不迟。
　　??我们家离市中心并不远，我沿着人行道一路狂奔。咔~！我怎么又好死不死地碰见他了？尹希哲，他还真是阴魂不散。算了，现在没时间管他，还有一条人命在等着我去解救呢我哪能再和他耽误！还好他没看见我，先去找光子再说。
　　??我气也没喘一口地飞奔至“沁音”，我都糊涂了就这速度我体育怎么会出来没及过格。
　　??我“哐哐”地拍着吧台颇有气势，“请问有没有看见几个混蛋和一个女孩子在哪一间？”
　　??服务生愣愣地看着我跟石化了似的，怕是被吓着了。
　　??“你快点说！他们在哪一间？”
　　??我一嗓子吼过去完全丧失了所有形象。我敢打赌我和尹希哲吵架都没叫得咱们大声过。可是那服务生还是一动不动，用见了鬼的眼神怯怯地望着我。
　　??废物！我暗骂了一声。
　　??正着急着，离吧台不算太远的一间包间打开了门，一个男生的头伸了出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道：“杨灿言吧？进来吧？”大概是他听到我的喊叫了才会出来找我，
　　??虽说他用的是疑问句，但口气分明是肯定句式的，看来他们认识我。
　　??我朝着那扇门走过去，然后进了包间。喊我进来的那男的在我身后关上了门。我的心抖了一下，今天可能会凶多吉少。
　　??包间里没有开灯，但是借着电视所投射出来的，我还是看清了这里面的模样。
　　??他们一共有五个人，沙发的正中央坐着一来脸泪渍的光子，衣服湿了一片。她左右一边一个坐着两个长着民工脸的强壮男生，分别按住光子的身体怕她逃掉。沙发的另一头是一个正喝得酣畅的一男的，手里握着光子的手机。估计刚刚那通电话就是他打的。除了站我后面的那人，电视机边还杵着位看起来像是大哥的人物。我记得他们了，都是和我一个学校三年级里名副其实的人渣。
　　??“嘿嘿，没想到你还真挺有义气的！”按着光子的其中一个家伙阴笑道，他本来就长得挺困难的，再一笑，更是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灿言！我不是叫你不要来的吗你听不懂吗？你现在赶快回去，不要管我了，快点！”即使动不了光子还是在那里拼命挣扎好骂我骂得更激烈写。
　　??真佩服她~她智商到底多少啊？我现在看起来像是来去自由的人吗？我要是说出去就能出去的他们这几个人还混什么！
　　??“你给我一边待着去！我们的帐回头再跟你算”！我出声凶恶地骂了光子一句。她现在最好就是闭上嘴安静地待着。
　　??“你们对光子都干了些什么？”我回过头来问这几个人渣。
　　??“没干什么，”那个像大哥的向我走过来，我发现自己的两条小腿在不住地打颤。千万不能被他看见！“我们只是请她喝了酒而已。”
　　??“放屁！你们这几个王八蛋按住我的手拼命灌我酒，还洒了我一身！”光子又在那边大呼小叫起来。
　　??别说我无情，我要是她旁边的那两个家伙，像这么烦人的丫头早一棍子吧她敲晕过去了！
　　??“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把你们找来吧？”
　　??“我不知道。”我连正眼也没敲他一下。
　　??废话！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除非我是光子那种没大脑的女人！学生会风光无限。抢走了他们所有的风头，他们这群人渣对学生会里的人可谓是伸痛恶觉（不是我偏袒学生会，看他们这些歪瓜裂枣长得，单凭外貌这一项他们也赢不过学生会啊~档次差太远了）。可是学生会人多势众他们不方便下手，最近我和光子两个天天和学生会的人泡在一块儿，他们当然也看我们不爽。我先前不是说过了么，挑柿子也要捡软的捏。我们是女生，肯定打不过他们这么一帮子健壮如牛的男的，所以他们就把对学生会的怨恨转移到我们身上来了。现在根本就是准备拿我们开涮，而且马上就要动手了。
　　??“白彬，你跟他废那么多话做什么！”
　　??原来这个像他们头头的人叫白彬。多好的一名字啊~活活给他糟蹋了！
　　??“你们想干什么就直说！”
　　??我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其实心里头那个虚呀！我很坦白地承认我确实害怕，倒不是害怕他们海K我和光子，就算是人渣动手打女人这种没水准的事他们也不会去做的。我担心的是……唉，怎么说呢？你说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儿我们要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连喊救命的份儿都没有。
　　??白彬走过来将他的狗爪子搭上了我的肩，“这么有个性的丫头还真不多见，我挺喜欢你的。”
　　??“把你的脏手从我的身上拿开！”
　　??我真是情愿被他揍也不想他的手在我的身上再多停留一秒钟。
　　??“杨，杨灿言，你别不识抬举。白，白彬那是看，看得起你。”一直坐在边上喝酒的小子也站了起来晕晕忽忽地骂我，光子的手机还在他手里。
　　??他长得虎背熊腰的，身高和尹希哲差不多。讨厌！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到尹希哲？他说不定正在什么地方HAPPY呢，才不会管我的死活！我要真是挂了他一定会躲在家里大放鞭炮庆祝我的升天！我赶紧甩甩脑袋让自己清醒下来，目前不是该和尹希哲怄气的时候，我暂时的敌人是面前的这五个混蛋。
　　??“谢谢。我不用你们看得起。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带我朋友走了。”
　　??我伸手要去拉光子，还没碰到就被白彬阻了下来。这个杀千刀的！
　　??“当然有事。既然来我看你们今晚就不要回去了，正好留下来陪我们哥几个。”
　　??“不行。”我想也没想的一口否决。让我们留下来二对五？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不过这话我也就想想没敢说出口）！“我爸妈管得很严，如果我不回去他们会去报警（他们还没关心我到这种程度）。”
　　??“那你就打个电话回去。”
　　??“他们会以为我被绑架了。”
　　??“告诉他们你在朋友家里。”
　　??“我从不留宿在外。”
　　??“……”
　　??我看他是找不出理由来了~跟我掰？别看你年纪比我大你还太嫩了点儿！
　　??“要回去也可以。除非喝些酒才能让你们走！”
　　??白彬微笑着，不过那是一种很奸诈绝对没安好心的笑容。
　　??只要能回去，怎么样都行。何况我酒量又不差。喝就喝！我还不信几杯酒就能把我给撂倒了！
　　??“好。“我一口答应。
　　??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讲这十几年来我见过不少不要脸的人，但像今天这几位已经不是用卑鄙无耻就能形容了的还真是头一遭碰见。白彬远比我预料得狠多了，他转身从酒柜里拎了两瓶“五粮液“出来。
　　??“你要是能干掉它们，我就放你们走。“
　　??他得意地冲我扬了扬手里的瓶子，料定了我不可能喝的了。
　　??“妈的，你他妈禽兽不如！“从来不说粗口的光子怒不可竭地带着哭腔吼道。
　　??“只要我喝干它们你就放我们走？“我突然冷静了下来。
　　??“没错。“
　　??他诧异地看着我接过他手里的瓶子。拧开瓶盖，拔出塞子，我连杯子都没用直接用瓶子灌了起来。辛辣的液体呛得我几乎窒息，五粮液以前不是没喝过，只是没像今天这样喝过。我平静地喝完了第一瓶，在五个混蛋死也不能相信的注视下和光子没有人腔的号啕大哭里。接下来是第二瓶。
　　??
　　??我把空空如也的两个酒瓶推到白彬面前，“我喝完了。那么我也要带我的朋友走了。”
　　??白彬只是瞪着我，什么也没说。
　　??我走过去拉起还在没完没了哭泣的光子，再从那个大个子手里取会了光子的手机。然后拖着她心平气和地离开。这次没有人阻拦我们，我们走得很顺利。
　　??一出KTV我立刻蹲了下来，胃里像燃着火焰山一样疼痛难忍，我感觉身体都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
　　??“灿言，喂，灿言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没事？你试试看一口气喝掉两瓶五粮液的滋味。”我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就这么一个动作也几乎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呜呜呜……”光子又在那抹眼泪了。
　　??别看我刚才在里面好像没事人一样，其实那全是咬着牙硬撑下来的。我就是死也不能死在他们那种人面前。
　　??“喂，光子。”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疼痛却还在一点一点地侵入骨髓。“送我去医院，不然你以后也许再也见不到我了。”
　　??“喂喂，你怎么了？！怎么这幅德行？”
　　??是谁在叫我？光子吗？不对，这不是她的声音。我使劲睁大眼睛想看清是谁。但是，但是……
　　??“咚！”我一头摔到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