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复制的神话》西碧

10、不可复制的神话10

　　?“我希望，你可以和我在一起。”
　　??烛光映衬下的建维比任何一个时候都要好看，他的双眸里漾满了温暖的深情。只是他注视的人不是我，而是我旁边的光子，顾原光子。
　　??我感到眼睛生涩地疼痛起来，视线也跟着变得模糊不清了。我应该高兴才对的，我的死党光子她马上就要得到幸福了，就是这样的不对吗？
　　??有一滴液体划过我的脸，划的我疼。好在还没有开灯呢，没人看见。
　　??“哇，建维的真情告白啊！”
　　??包间里再次喧哗了起来，我往后退了几步，退离了光子的身旁。
　　??趁着还没开灯，要赶紧擦干湿润的双眼。我低下头在手提包里翻纸巾，烦死人了，怎么找不到？
　　??“拿去。”
　　??一只握着手帕的手伸到我的面前，蓄了很久的再一颗水珠随着转头的动作落到了那只手的手背上。我看见它颤了一下。
　　??是尹希哲，递给我手帕的人。
　　??在这个时候也不想和他客气什么，接过手帕，在开灯前让眼睛再次恢复到如往常一样。
　　??灯被打开了，灯光下的光子双颊绯红，一抹娇羞荡在眉宇之间。一反常态的美丽。她被一伙人推搡到了建维的身旁，好合适的一对。
　　??“快点快点，答应吧！”李里带头起哄。
　　??光子最终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大伙的笑声更大了。包间里放的是由孙楠翻唱的中文版的《Ibelive》，真是个完美的生日。
　　??“你们俩别傻站在那儿，也跟这对新人说点什么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洗手间回来的伊真然绕到我和尹希哲身后把我们推到他所谓的那对“新人”面前。
　　??我不能在众人面前丢脸，也不可以对建维和光子日后的交往造成任何困扰。我暗暗下了决心，不能有异于平常的表现。眼泪要流就要流回肚子里！
　　??我端起桌子上的一杯啤酒，“你们两个混的可以啊！平常怎么就没看出来呢？韩建维你小子真不够意思，还青梅竹马呢也不早点告儿我！来来来，敬你们一杯，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一整杯啤酒被我眼都不眨一下一口气解决了，我多伟大！两瓶五粮液都喝不死我一杯啤酒那更是不在话下！只是今天的啤酒，好苦！
　　??“死丫头你说什么呢？”光子满脸通红地瞪了我一眼。
　　??“嘿嘿~”我笑得好不开心，“我今天高兴嘛！”
　　??“没想到大姐你还真是好酒量！”李里把他那张笑眯眯的脸凑了过来。
　　??我照准他的头狠狠推了一巴掌，“得，你比我都大又高我一年级叫我姐姐，不带你这么骂人的吧？我可没你说的那么蹉跎！”
　　??众人笑得几近不省人事，我自己也跟着龇牙咧嘴看起来乐不可支的，惟独没见尹希哲吭过声，跟石雕似的露了个侧脸给我，耍什么酷啊这小子！明明就很想笑吧？我都觉得自己挺好笑的何况是他！
　　??“建维，这是我的礼物。生日快乐！”
　　??一个好象是三年级的女生一脸妖精似的媚笑递上盒包装的花里胡哨搞不清楚的礼物，声音甜的发腻。
　　??“啊，对了对了。礼物！”
　　??随着李里神经质的一声大喝，大家这才想起来礼物这档子事，立马纷纷掏出送给韩建维的东西。建维没多大反应，倒是把光子乐得笑到抽筋。那是当然，现在她是他女朋友，收到的好玩意儿的最终受益人铁定是光子，没的说！
　　??我把手提包的包带越握越紧，恨不得将它给握断掉。这次真的是任凭怎么努力牵扯嘴角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了。现在该怎么办？原本准备好的礼物是说什么也不能拿出来了，除非我是存心要捣散这对刚刚促成的情侣。我虽然一直以来说什么都不是什么好人但还不至于要用龌龊来形容。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我要是搞两句“我忘了”或“我没带”之类的杀杀场面，被扁那倒是其次的，主要是这样子听起来也太奇怪了点。更何况光子也明明知道我为这次的生日礼物神神叨叨了那么久，就是打死她她也不相信会发生如此弱智的事。杨灿言，这下子你就等死吧！
　　??我调理了一下呼吸，从容不迫的摆出了一幅听天由命的姿态，撑死了也就小命一条，没多大事儿！
　　??“灿言，你的生日礼物呢？我早就迫不及待了！”
　　??光子兴冲冲地嚷着，对我所谓的礼物仍保持着高度的好奇心。她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就好比之前我对她准备的礼物的心情一样。但是，光子，为了你的幸福，还有建维的，我不能把它拿出来〈听起来我似乎多伟大一样，其实说穿了我不过是害怕掉面子罢了，关于此点自己心里明白得很〉。
　　??“我没……”
　　??“在这呢。”
　　??我“带”在还没来及说出口忽然一只手臂揽过来紧紧抱住了我的肩，用轻描淡写的口气打断了我后面的话。这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尹希哲。
　　??我懵了，在场的其他人也全部懵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建维，这是我和灿言一起挑的生日礼物，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生日快乐。”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尹希哲，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建维的表情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愣了半晌才伸手去接尹希哲送给他的礼物，“谢，谢谢。那个，希哲，我想顺便问一下，你和灿言的关系是……”
　　??别说是他，估计这是目前所有人〈包括我在内〉想知道的问题。
　　??“她是我女朋友。”
　　??我眼前一黑伸手扯住了尹希哲的上衣才没让自己摔下去。心里面直感叹，这生活怎么跟演电视连续剧似的！离谱离得也太过了点吧？
　　??光子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激动的异乎寻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那架势是中了五百万体育彩票呢！
　　??“啊！灿言！真有你的！难怪你死活不肯告诉我你准备的是什么礼物，原来还留了这么一手啊！怎么不早点说啊，你俩什么时候勾搭到一块儿去的？”
　　??听听，这都是什么破形容词！她算是逮到了，刚才我口不择言的现在轮到她反过来逼供我了。但是天地为鉴，我绝对是无辜的啊！我也想知道我们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我真的……”
　　??“也就是最近的事，灿言说不好意思所以我们也就一直没告诉大家。”
　　??尹希哲再一次镇定自若地打断了我的解释。我刚想发火跳起来甩他两个耳光骂他是神经病，突然从他看我的眼神里明白了，完全明白了，他是在帮我。他知道我不能拿出那份礼物所以才故意以情侣的身份用他的礼物替我圆场。换句话说，那么，那么他昨天注意到了陶瓷娃娃，他知道了我对韩建维的心意！？上帝啊！你一定要让我死在尹希哲的手里吗？
　　??尹希哲的一席话掀起了包间里的第二波高潮，而且让我成了继光子之后的又一被众女生用眼神来射杀的对象。而且这一次终于让我捕捉到了只要我和尹希哲在一起就粘住我不放的那双怨毒目光的主人〈在此种恶劣的情况下我还能如此发挥自己高超的观察力，唉，人太天才了这是没办法的事〉，一个此刻正恶狠狠盯着我的二年级女生。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尹希哲的同班同学，长得不错，挺漂亮的。但是她看我的眼神实在很恐怖，简直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般。我和尹希哲可是什么也没有，这根本是天大的冤枉！我算是深切体会到“哑巴吃黄连”的味道了，那叫一个郁闷！
　　??学生会的那群人渣由建维带头冲过来朝着我们一阵拳来脚往以表达他们的祝福之情（这种祝福不要也罢）。于是一整天我都抱着失去建维的悲哀和莫名其妙扮演尹希哲的女朋友不知所谓的心情昏昏噩噩的过了下来，这么说可能有点自作多情的感觉，因为从头到尾建维都没有属于过我。
　　??真没出息！我狠狠的在心里骂自己，搞的这么悲情干什么？我可不要别人来看现成的笑话！
　　??我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酒，应该是不少。因为我的酒量让在场除了光子以外的所有人瞠目结舌，反正我是酒精中过毒的人，还怕这些个啤的红的不成？喝到最后基本上是分不清东西南北的地步，这样更好，大概就可以暂时让我忘掉些事情了。
　　??
　　??“来，喝呀！嘿嘿，我今天特高兴，够朋友的就继续给我喝！”我豪迈地挥舞着手里的酒杯，一仰头又拼下去一杯。
　　??“灿言，你喝太多了！你从中午就开始喝了，现在都是晚上了，不能再喝了。”
　　??建维想要从我手里拿走酒杯，被我死死地护住坚决不给他，“韩建维你不喝就待一边去，别，别来烦我！”
　　??“灿言，你真的喝太多了！”
　　??真不愧是夫妻俩，烦人都要一起上阵，混蛋！喝酒都不让人尽兴！
　　??“灿言，还是别喝了。”着下子连伊真然都不肯放过我。
　　??“烦，烦死人了！我说了我高兴嘛！”
　　??我手一扬把酒杯甩了出去，“啪”的一声摔得粉碎，呵呵，这声音真好听！
　　??“她喝多了，各位继续你们的，我先送她回去了。”
　　??尹希哲拉起还在疯疯癫癫的我不由分说的把我拽出了KTV，害我连和大家告个别的机会都没有。
　　??“尹希哲，谁，谁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啊？我才不，不稀罕你的同情呢！别……以为，你帮了我我就会感激你，你趁，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我口齿不清地推开了扶着我的尹希哲，拐着弯子往前走，这路怎么是，是歪的？
　　??“醉成这样你以为你很了不起是不是？你现在找不找的到回家的路都难说还跟这死鸭子嘴硬！”
　　??尹希哲追上来对着我一顿狂吼，当即将路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这个混蛋，还嫌我丢人没丢够吗？
　　??“你吼什么，吼？你以为你是谁，凭，凭什么……呕！”
　　??胃里突然翻腾了起来，我撑着路边的墙吐的天昏暗地。熏人的酒气四处弥漫，险些将我自己给弄晕过去。
　　??尹希哲离开了会儿，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瓶“乐百氏”的矿泉水。为什么每次我的糗样都会被他看个一览无余？试想谁会愿意让别人看见自己这幅模样？
　　??“拿着。”尹希哲把水递给我，一脸很“北极”的表情。
　　??我接过来用水漱了漱口，吐完之后清醒了许多，事实上我一直很清醒。哪怕是装醉也好，骗自己已经醉了，只要骗的过自己就好了呀！
　　??“真是个白痴！”
　　??尹希哲低低地咕哝了一句，却还是被我听见了。我那耳朵，好话听不进几句，别人要是骂我的话它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你骂谁呢？你才是白痴！“我现在连精神都恢复了。
　　??“想哭的话哭出来就好了，何必这么糟蹋自己！”
　　??我想我还是有点醉了，要不然我怎么会看见尹希哲的眼睛里满是心痛和哀伤？
　　??“谁想哭了？我今天是高兴才多喝了点我怎么叫糟蹋自己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我强撑起以往和他吵架的语气，却明显觉得底气不足。
　　??“没有人会奢望看见你这种软弱的坚强。”
　　??软弱的，坚强？
　　??“我本来就很见坚强，才不会流……”
　　??眼泪这种液体在我未说出“眼泪”二字之前先一步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温热缓慢地划过。我，还是没有忍住吗？
　　??“笨蛋。”
　　??尹希哲伸手揉了揉我的一头长发，声音难得的温柔和无奈。既然连眼泪都被他看到了还怕什么在他跟前丢人呢？
　　??我扯着他的美特斯邦威衬衫靠在他肩上失声痛哭，忍了一天了，已经到极限了。此时没猜错的话我和尹希哲一定像动物园的猴子一样引人注目，管不了这么多了，等我一次给哭个够了心里舒坦了再说。
　　??“喂，要哭就趁现在一次哭个够罢，同一件事情没有流两次泪的必要。”
　　??“哇……”
　　??我这次更是扯开了嗓子，干脆点，就让我一次哭完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