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已做他人妇》煎炸玉兰花

31、第 31 章

　　“不要怕，小禾，我会帮你的。”季鸢握住这个年轻而又无助的女子的手，郑重其事地说，“只要熬过去，你就会发现，那个人其实没什么好怕的。”

　　季鸢的话给了小禾一个强心剂，第二日带足了人，季鸢便带着小禾出了县城去吴家村退亲。

　　“什么？退亲？！”吴大全一拍桌子，下意识恶狠狠地瞪向小禾。“老子当初从水里把你捞起来，全身都摸遍了，你若和我退了亲还能有谁要你？你难道还想着指望张家？他们家可是有读书人在的，你就不要痴心妄想再回去了。”

　　燕朝对于读书人的身份背景要求很严格。往上三代数，绝不能有做奸犯科进过大牢的人。在乡民间风评也要好，不可以有欺压乡邻的事情发生。甚至对于结亲的人家也有要求，若是娶了像小禾这样所谓的“失了名节”的姑娘，就是有辱斯文不能再科考了。

　　吴大全说着便有恃无恐起来，最后还威胁了小禾一句：“这世间除了老子，就没有哪个男人还能要你。孙小禾，你若是识相一些，就好好地给我赔罪，不然，以后我会仔细教你什么是夫纲！”

　　小禾眼眶又红了，季鸢在外边等她，只要她叫唤一声就会进来。但小禾没有这么快就寻求外援，她下定了决心，还是说着那句：“我要退亲！吴大全，哪怕我孙小禾一辈子嫁不出去，我就是去庙里做尼姑，也不愿意再和你一起！”

　　吴大全听到她说要做尼姑什么的，更愤怒了，他心中一愤怒，就喜欢动手去做些破坏。“嘿！你这个臭娘们儿！几天不打上房揭瓦是不是？”

　　小禾看着吴大全举着大掌朝自己走来，永远是这样，稍不如意他就要动手打人。但这次她才不是什么孤女了，外面有季鸢在默默陪着她。“夫人！”小禾大声喊道。

　　季鸢很快就带着人进来了，吴村长也被提前请来。

　　“唉唉你们怎么又来了……”吴大全一看到跟着季鸢进来的许班头，手立马就软了下去，心里也没什么脾气了。

　　“村长，我想和吴大全退亲。”小禾见到季鸢进来，说话都利索了好多。

　　“啊，你已经退过一次亲了，怎么还要再退亲？咱们吴家村的人，可没谁家姑娘退几次亲的。小禾啊，你要不要再想想？你退亲太多，咱们村其他的姑娘以后说出去也不好听呀。”

　　季鸢冷眼看着吴村长，在她印象中，能做村长的都应该是村里人推崇尊敬的老者。可这人几次三番说话，明里暗里都是偏帮纵容吴大全这个表亲小辈。

　　季鸢道：“吴村长，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吧？若是你害怕危及村里其他人的名声，那吴大全以往当众打人就不可怕了？他是你们村的年轻后生，你总是这样纵容着他，往后其他村的姑娘还敢嫁过来吗？”

　　“啊？”吴村长被这番话呛的不轻，他以往在村里受大家尊敬惯了，哪家有个事情需要处理都很看重他的意见，没有人会这样明晃晃地反驳他。

　　可现在他们因为洪水的缘故被迫迁了出来，他们村子很大，外面的世界却更大，吴村长又因为县太爷的缘故，不敢轻易得罪季鸢。

　　“好好好老夫不说了，既然孙小禾执意要退亲，那我就给你们解了婚书就是，只是这按照咱们村的规矩，小禾你需要将吴家给你的彩礼全部退回去，另外再赔大全十两银子。当初大全救了你一命，你既然不愿意同他结亲，那便折成银子给人家吧！”

　　老村长自认为退了一步，连吴大全板着脸虽有不满但也强忍了下来，可哪知季鸢还是不同意。

　　“我不同意，为何要小禾给吴大全这么多银子？”十两银子是乡下一个普通的五口之家五年的嚼用了，确确实实算得上是笔巨款。

　　“救命之恩夫人难道也要赖下了？这可是咱们村里一直以来的规矩，救命之恩大过天！可不是我偏帮着大全啊。”

　　季鸢冷笑一声：“村长，谁赖着谁恐怕不好说吧？这几日我劳烦县丞大人翻看了水灾后的些卷宗资料，小禾九月初五那日带着爷爷奶奶在家苦守，下午县里便派了临时组建的民兵过来。若没有吴大全过来，小禾再坚持一会儿，也不一定会得不到救助。

　　况且，我又发现你们村里还有几户同样是爷孙留守在家的，如今也都好好的没有事。吴村长，你说，若没有吴大全当日去寻小禾，有没有可能小禾的爷爷奶奶也都不会离开？”

　　这下连吴大全都坐不住了，仿佛被人揪住了最为致命的尾巴，他第一反应就是反驳季鸢说的话。

　　“你胡说！我当日可是冒了天大的危险，才把小禾救回来的。当时我只有一个人，一时救不了他们三个，根本就不是你说的有意要害了小禾爷爷奶奶，你休想污蔑我！”

　　虽然话是这样说，可吴大全的反应也太过火了，忽然小禾含泪捂着胸口道：“我记起来了，那日你游水来到我家，我求你先把爷爷带上去，他快要不行了。可你不肯后来我就晕了过去……吴大全，一定是你，是你害了我爷爷奶奶！”

　　“不是我，我才没有要害他，等我再回来时，他们两个真的就不见了，不是我见死不救！”

　　小禾不信，若不是这里人多，她甚至想和吴大群拼了算了。从前她也根本不愿意和吴大全定亲，但所有人都拿救命之恩说事儿。村里的老人常说救命之恩大过天，小禾也有感激吴大全救了自己一命的时候。可他害怕吴大全的时候更多，自己也被这两股截然不同的感情刺扯煎熬着。

　　“好了，事情的真相如何我们谁也不能得知。吴大全，哪怕你是真正救了小禾，她也没有必要与你以身相许。这次灾情来得凶猛，亲友街坊之间互相搭把手共度难关甚至救命，在各个村都是常有的事情。县里早就有公告，救人者当受褒奖，提前领取救济金及其它补助。这次是天灾，被救者没有能力也不必如寻常那般倾全家之力报恩。”

　　“那怎么行？在咱们村里，姑娘若是被救了，就是要嫁给她恩人的，救命之恩大于天……”

　　老村长又开始说起他们村的规矩，这次却被季鸢直接打断，对于这位老人家，她已剩不得多少尊重：“住口！少拿你们村里的规矩说事。我知你们吴家村从前地处偏远，可再远你们也是大燕的子民，如今也是朝廷在施力救助着你们！你们村里的规矩再大在朝廷公示前边必须让步，吴村长，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最后一句是赤裸裸的警告，不然某些人还真的将自己当成了土皇帝，在村子里呼风唤雨一手遮天了。季鸢已经懒得和吴家村的人讲道理，直接以强权镇压过后，村长等人果然老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