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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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被一位游僧捡到，他便养了我几年，也教了我一身武功。后来师父老迈归寺了，便让我来到慈明庵里修行。夫人，练武这事不是一日两日就能练成的，许多大家都是从童子功练起，您若是想学，怕是有些晚了。”
季鸢眼中的想学意味清慧已经看出来了，她平时虽然少话，但到底和季鸢相处了这半个多月了，对于这位好伺候且怀有善心的贵夫人，清慧偶尔也乐意多说几句。
“那我不用学得多好，只想学些防身的本事，另外我也听说练武能够强身？”
季鸢和曹渡来到江南之后，也开始有想要孩儿的打算了，之前季鸢给自己做的避孕香囊已经很久都没有再戴。季鸢想着与其日后怀孕辛苦，还不如提前把底子打好，这样孩儿降生时也能少些波折危险。
“嗯，这若是学个一招半式的救命招数，再趁着敌人不备进攻，应当有些效果，待我回去琢磨琢磨……另外小尼这里还有一套从前师父传给我的拳法，等到回庵堂后，我便教与夫人。”
季鸢连忙谢过，还让令梅沿途采买些果蔬，准备上山了再让她显显手艺，给清慧小师父做一桌上好的素斋出来。
清慧人虽然冷硬，但到底才是个不到二十的年轻女子，有些口福之欲没被佛法炼化是正常的。
季鸢道：“采梅做饭很厉害，只是这小丫头有些皮懒，但如今清慧你也算是我的授业师父，我便让她好好整治一桌素斋向你拜礼吧。”
采梅很活泼外向的性格，这几天私底下也和清慧这个小尼姑混熟了。得知她是打不记事起就跟着老和尚修行，印象里都不知肉荤是个什么滋味，便对她同情的不得了。
她们方才在大徐村被搅坏了今日的心情，采梅也想再做些其他高兴的事，来让最应该难受的季鸢不那么难受。
三个女子今日是山得格外早，采梅不愿意吃苦学武，一回来就钻进厨房备菜去了。季鸢则在慈明庵外寻了块榕树，这棵老树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太阳几乎都透不进来一丝光采。
清慧在这绿荫底下，先把现成的那一套拳法教给了季鸢，并且嘱咐她最好每日都勤加练习，这样成效才会最好。
清慧先示范上了一遍，随即季鸢记着招式重复，中途又被清慧教授了一些动作之间的要领。
等到季鸢演练着完全顺下来，采梅也欢快地跑出来，像林间飞舞的小雀，叫两人去用膳。
这次采梅在厨房里做菜，动静比之前的都大，味道也比之前的都香，中途惹的很多姑子都跑过来瞧。季鸢最后让采梅分了些给对她和善的住持静非，那素斋分量不多，但静非年迈也足够她一人使用了。
第二日还不等到季鸢出门，麦麦就一大早爬山来了慈明庵。女孩心里惦记恩人姐姐喜欢喝那树叶子泡的凉汤，休养了两天就上山来，准备带她们去采摘最新鲜的树叶了。
有了昨日上午大徐村的那些忘恩负义之举，采梅愈发看这小女孩顺眼。破天荒不用任何人说，就把自己珍藏的零食果干，分了一些给这营养不良的孩子。
麦麦开始不好意思要的，但季鸢也含笑让她收下，她才吞了吞口水，把那把果干放入自己的衣裳口袋里，准备带回家再吃。
麦麦的衣服早就破旧不堪，上面打了不少的补丁。但穷人家的孩子早慧，每次出门麦麦都会检查自己的口袋。她明白其他地方可以破，装东西的口袋是绝对不能有漏洞的。
麦麦说要采树叶子的南山和雾山隔得不是太远，一个在麦麦家北边，一个在她家南边。但是南山是江南这边最大的一片山脉了，里面物产丰饶。但由于百姓多喜欢种田采桑这种安稳的营生，因此进山的人不多。
季鸢临走前，给每个人都准备了些气味独特的药包。药包做得很粗糙，但挂在身上好歹能防一下山林间蚊虫。
四人今日为了节省时间，去南山还坐了马车，那是季鸢来慈明庵时曹渡特意给她留下的。
到了南山脚下，让麦麦大致看了眼方位，大家就往上开始爬了。还好采梅和季鸢从前是在川西那深山区待过的，看到眼前的山倒也不觉得太难。清慧身怀武功不用提，四人里就麦麦年纪小些比较难走。
季鸢让自己和采梅轮流牵着麦麦爬山，清慧在前面开路。她们尽量顺着路径走，中途来到一片地势较为平缓的坡地。
“姐姐，我娘说把这片坡地走完，再有不到两柱香的时间，就可以看到第一棵矮树了。”中间休息的时候，麦麦兴奋地道。
但忽然她杏眼微瞪，感觉自己裤脚似乎扫过了个不得了的东西。她低下头一看，居然是一条浑身乌黑的大蛇爬上了她的腿！那蛇大约也是饿得很了，居然挑选着四人里边最小的麦麦就爬了上来。
她娘说这山里的蛇是可以咬死人的！最好是先不要动，免得它发急咬人。
片刻之间，麦麦咬牙极力忍耐，但眼见着那蛇要爬上自己装着零嘴的口袋时，小女孩终于忍不住了。她既怕蛇咬自己，也怕自己的零嘴被蛇毒污染不能再吃。
浑身极力地抖动之下，一旁离她最近在低头喝水的季鸢开始注意到了她这异样，抬眸一看半人多高的麦麦腿上缠着条黑家伙。她第一反应是把水壶丢在一旁，然后右手作掐钳状，快准狠地在那蛇即将咬上麦麦的时候，把蛇头往外拽开。
那蛇身有麦麦手腕粗细，此刻还缠了两圈在麦麦身上，季鸢一个用力居然没有把蛇拉开，还连累着麦麦朝自己方向跌倒过来。
最后季鸢也被撞倒在地，混乱之间感觉自己手腕有被叮咬了一下的感觉。这时候清慧也反应过来了。她飞快拿起自己用来开路的木棍朝着逃跑的黑蛇一掷，随即那蛇头便被削尖了的木棍给扎在了地上。
“夫人！你怎么样了？！”采梅则尖叫着跑到季鸢身边先把两人扶起，再一顿检查之下，就发现了她手腕上的那两个血色红点。
采梅当时眼泪就下来了，随即准备像戏文里演的那样，上嘴给夫人把毒吸出来。
但这动作被季鸢给制止了，她和不远处的清慧对了个眼神，见清慧围在蛇身检查之后和自己点点头，便知道这条体型不小的黑蛇没有致命的毒性。
“好了，你把眼泪收一收，我没事呢。你家夫人不傻，那蛇没毒。”
采梅一看季鸢的脸色，确实除了白也没有其他不好的症状，才安下心来。
但季鸢待着点无奈地又加了一句：“但我半边身子麻了，恐怕不能和你们再进山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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