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云败花》沢戊

4、夜风与昼 04

　　晚上的晚自习，俞昭染请假了。
　　她在下课的时候又回了趟寝室，洗澡换了衣服才出来。
　　地面温度和正午相比没差多少，俞昭染觉得自己这澡算是白洗了。

　　她站在办公室门外，抬头瞅了眼门牌，敲门。
　　她进去一看，扑面而来的凉气，顿时把燥热舒缓了不少。
　　人没来齐，陈易殊和她说了第一句话：“俞昭染是吧，别站着，坐这儿吧。”说着指了指旁边的桌子。
　　俞昭染点点头走过去。

　　人都还不熟悉，俞昭染低头看手机，室内窸窸窣窣，伴随着一道开门声。
　　俞昭染看过去，那人进门弯腰：“学长学姐好。”
　　是和她一同招进来的男生，那人看过来，俞昭染朝他笑笑。
　　人齐后，大家围坐在一起。
　　俞昭染和陈易殊中间隔了两个人，她听他讲话。
　　“今天过来呢就是让大家相互认识一下。”
　　俞昭染了然。

　　这学期活动不少。新生典礼，校庆，还有个元旦晚会。
　　新生典礼的第一名会在十月份去学校里参赛。
　　俞昭染坐在一旁记下来。
　　没一会就结束了，陈易殊走时说：“走吧走吧，约会去了，值班表出来后，大家记得看一下啊。”
　　临走，俞昭染和同级的男生相互加了联系方式。

　　反正请假，晚自习当然是能溜就溜。
　　俞昭染在奶茶店里和蒋宜微碰面了。
　　她低头看着菜单，上面的新品都想尝试一下，正一时焦虑。
　　“看什么呢？”是很熟悉的声音。
　　俞昭染头朝后，看到是他：“在想选哪杯。”
　　蒋宜微和其他两人一起来的，准备往里走。听到这话停在旁边：“请你喝？”
　　俞昭染摇摇头：“怎么没上晚自习？”
　　“请假了。”
　　“为什么？”
　　“学校里有点事。”

　　哼哼
　　？

　　俞昭染侧目盯着他，心底惊讶，又觉得理所当然：“校学生会？”
　　“嗯—”他点点头
　　那这样的话——
　　她迅速指着菜单上新品最贵的那杯：“那我要这个，大杯少冰三分糖，你请吧。”说完往里走。

　　好啊你，这样一来你不就是我领导了？也行，到时候给我通风报信很不错，坑你一杯奶茶也不算冤枉吧。
　　蒋宜微看了眼她刚才指过的那杯，后面对应的价格。
　　和高中一模一样，他哑然一笑，向店员点单。
　　他端着两杯喝的上楼，俞昭染正坐在窗边看旁边的篮球场。
　　递给她的时候，透明的杯壁已经附了一层水珠。
　　“以后你不会就是校学生会会长吧。”俞昭染问他。
　　“不知道，可能性不大。”他在她面前坐下，往她方向看了眼，也把视线落在窗外。
　　她默了几秒，时间静止一般，没问他为什么志愿填在这里了，没头没脑说了句：“挺好的。”
　　“以后学校有什么活动可要告诉我，多加加油，好让我抱大腿啊。”俞昭染随意道。
　　“可以。”他倒是认真应下。

　　操场上有人灌篮成功，欢呼声一片。
　　俞昭染记得他也打篮球的：“今年什么时候新生杯篮球赛？”
　　“过几天就要抽签，小组赛应该快了。”他转动吸管的手停住，“你会来看？”
　　“我要去啦啦队，你说呢？”她想了想，“还不知道小组赛打得怎么样，说不定还没到我上场我们系就先被淘汰了。”
　　蒋宜微突然想起还有件事，看了她一眼。算了，还是下次再说吧。
　　“蒋宜微，走了吧，张老师说那个文件还没弄好。”那边朋友过来叫他，和俞昭染打了个招呼。
　　“那我先走了，下次见。”
　　“嗯。”
　　俞昭染正式开始文艺部的工作，新生典礼也在紧张火热地筹备中，每天都要熬夜写文件。
　　每一届的新生典礼都是以个人的形式报名参加，每个班必须要有两个以上的表演节目，目的就在于展现新生力量的风采。

　　舒宸自从知道这件事后就怂恿她速速报名，简直比她还要着急。
　　在电话那头大嗓门：
　　“俞昭染！你磨磨蹭蹭干嘛呢，你当新生的机会也就这一次，我看你到时候错过会不会找我哭，还是有什么原因阻碍了你报名啊，我真没话说了，况且还是以个人去参赛，风光的机会也就这一时，大学之后的活动大多都要以班级为单位了。”
　　宿舍里没人，俞昭染吓她：“我开着免提呢，你声音能不能小点。”
　　那边声音顿时小了不少，却还是絮絮叨叨没断。
　　“我不管，反正你得让我看到你的节目，舞蹈荒废了可不行，等我回来唯你是问。不和你说了去练功了，最近腿都要被我们女魔头给掰断。”
　　那边匆匆把电话挂断，俞昭染视线落到书桌上已经填了一半的报名表，拿起笔填满。

　　俞昭染把表交上去后，下午没课值班同部门的男生就问她：“你要跳什么啊。”
　　想来是看了自己的申请表。
　　男生名叫青晨，名字和他整个的气质如出一辙，像黎明之际泄露的光亮令人舒适，是化学生物班的。
　　俞昭染觉得他突然这样问有些莫名，却还是认真回答：“之前有学过不同类型的，但还没确定要跳什么。”
　　男生点点头发出邀请：“要不我们两合作？”

　　啊？
　　俞昭染一时没明白。
　　“就是我们两个一起表演一个节目，因为我准备弹钢琴，但一个人在台上太空了。”男生给他解释，“然后我今天看了下报名表。”

　　俞昭染懂了，她也有过这样的焦虑，这个提议算是说到人心坎里去了，俞昭染没多犹豫就应了下来，磨合不过是默契和时间的问题。
　　“那我们先去排练几次，选好曲子？”
　　“可以，你怎么方便就怎么来，看我两没课的时间能不能凑一起，不然就只能等周末了。”
　　“钢琴呢？”这想法来的突然，还有很多需要考虑。
　　青晨早就有所准备一样：“和音乐系的一个学长说好了借他的教室。”

　　俞昭染内心惊讶。
　　说实话她还是很担心，自己的舞蹈能不能和他弹钢琴有比较好的融合，两人对了下课表，发现除了周末也就只有周一下午和周三的上午恰好都没课。

　　这次的舞蹈和她之前的风格有所出入，俞昭染根据歌曲背景外加自己的理解完整编排了一整段舞蹈，以至于初赛的时候才表演了一半，所幸因为节目新颖令人眼前一亮没有被淘汰。
　　青晨没有抱怨，相反很支持，在后面一起练习的过程中给出了自己的建议让整个舞蹈赋予了新的意义。
　　表演结束
　　俞昭染和青晨的节目获得了一等奖。
　　颁奖时，她和青晨分别站在学院领导两侧，裙子闪闪发亮如银河一般。
　　她拿着那张薄薄的奖状，面带微笑看着前面黑漆漆的镜头，心里却在想，什么时候有机会能和陈易殊站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