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他宁折不弯》醉酴醾

13、第 13 章 不如女装吧

　　郁柯被卫离挠得心里痒痒的，卫离的声音动作这么温柔，指尖凉凉的好舒服……

　　郁柯紧了紧搂在卫离腰上的胳膊，歪着脑袋看他：“你别在车上看手机啊，小心坏眼睛。”

　　卫离点点头说：“有道理。”于是拿出了耳机开始听英文广播。

　　郁柯本来是想和卫离说说话，两个人腻歪腻歪，没想到卫离如此不解风情。他心里一阵烦闷，又觉得这样刻苦勤奋的卫离真是魅力无穷，两只眼睛都不自主地粘在他的身上。

　　到了宿舍之后，卫离发现郁柯破天荒地没有窝在房间里，而是拿着书包跟自己到了客厅。

　　这一层楼的客厅里已经有好几个练习生了，大部分都是补作业的，有两个在玩手机。

　　沈云绛见到卫离，很熟稔地将旁边的书挪开，说：“给你占好位子了。”

　　卫离笑着说了声多谢。郁柯见他们两个人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居然都这么熟了，心里又是一阵没来由的闷气。他拎着书包扯卫离的袖子：“那我坐哪里？”

　　沈云绛见到郁柯居然在这个时候来客厅，也是十分惊讶，他挠了挠头问：“你也是来写作业的？下次早点儿跟我说一声，我帮你占位子呗。”

　　卫离往周围看了一眼，客厅里确实已经没有别的椅子，这张长桌和旁边的茶几都已经满了。他很抱歉地看着郁柯说：“你不如回房间写作业吧，我和云绛哥还有题目要讨论。”

　　沈云绛今年读高三，他的成绩虽然不算太好，但是手上却有许多高一学生没有的学习资料。郁柯撅着嘴，十分不高兴。

　　郁柯的嘴唇本就红润，白嫩得能掐出水的脸颊鼓鼓的，纤长的睫毛垂掩住了眼睛，头发长长的，看起来真像个绝色的妖精。卫离霎那间脑海中闪过“娈童”这一词来，“妙年同小吏，姝貌比朝霞”，“懒时含笑眼，玉手乍攀花”……

　　卫离猛地摇摇脑袋，把这首艳诗从脑海中赶了出去。他在心中唾骂了自己一句，怎么能用如此□□的玩意儿来和自己的兄弟相比。他不自在地安慰了郁柯两句，沈云绛也保证明天一定给两个人都占座，郁柯才闷闷不乐地自己进了屋。

　　等卫离做完功课，洗好澡上床后，郁柯雪白的胳膊伸过来压在了他胸前。

　　卫离又是一惊：“你怎么没穿衣服？”

　　郁柯平时睡觉的时候都要穿整套的睡衣，一定要是丝绸的，最喜欢四季繁花图案，说是这样有仪式感。可他现在光溜溜的躺在床上，身上只有一条内裤。

　　郁柯不满地说：“空调温度太高了，再说你不也没穿衣服嘛？”

　　卫离想了想也是，自己都有裸睡的习惯，郁柯不穿衣服又能怎样呢？再说他们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讲究的。

　　他顺手关了灯，躺了下来。郁柯睡觉总是不老实，他都已经习惯了。郁柯钻到了卫离的被窝里，身上香香的，还有一股奶味。他的头枕着卫离的胳膊，四肢缠在卫离的身上，卫离只感觉周身宛若置于丝绸和天鹅绒之中，又滑又软，心里感叹了一句室友皮肤真好，慢慢地也就睡着了。

　　郁柯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快极了。其实郁柯之前睡觉的时候还是很规矩的，只有睡着了才会无意识地滚到卫离的身边，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状况下跑到卫离的被子里来，和卫离这样亲密接触。

　　卫离的体温和自己的交融在一起，他的呼吸也是。郁柯觉得好热，脑子也开始不清楚起来，更可怕的是他无意之中碰到了卫离某个不得了的东西，整个人简直都要炸掉了。

　　他仅残存的一丝理智想要把自己的身子和卫离分开，再这样下去该出大事了。没想到他刚动了动，卫离突然地伸出手把他搂回了怀里，睡梦中迷迷糊糊地嘟嚷了句：“别闹了……”

　　郁柯觉得自己要完了。他一动不敢动，夜晚的霓虹透过窗帘漫了进来，落在他们的身上。

　　如此良夜，实在漫长。

　　卫离对于郁柯来说就像美丽却危险的罂粟，明知有毒却还是忍不住触碰。

　　从郁柯明确自己的心意的那天开始，卫离感觉到郁柯比往常更加粘着自己了，连上厕所都要一起去。不过卫离很直男地认为这不过是兄弟情深的表现，他本来就很喜欢郁柯这个朋友，郁柯愿意跟他亲近，他私心里也很开心。

　　一年很快就到了头，圣诞的前夕，卫离带着郁柯去了之前他买衣服的二手市场明大。

　　郁柯很兴奋。卫离带着他逛街的时候，他偷偷地观察了一下街上陪着女朋友血拼的那些男孩子，他觉得卫离和他们的精神状态差不了多少，心里更雀跃了。

　　心情一好，他看到什么都想买。虽然郁柯的眼光很挑剔，但是没过多久卫离的两只手还是提满了明大特色的简陋塑料袋，里面满满装的都是衣服。

　　郁柯一只手上拎了两个小袋子，另一只手还在店里的衣架上翻来翻去，嘴里叨叨着：“这件可以，八成新，你穿着好看，再给你配个C家的鞋正好……”

　　卫离无语地看着郁柯，他第一次知道男孩子血拼的时候也这么猛的。他说：“我是带你来买衣服的，你给自己挑就行了啊，干嘛总管我。”

　　郁柯笑嘻嘻地说：“反正我们的衣服不都混着穿嘛，你看我今天不就穿着你的衣服？”

　　郁柯身上穿着卫离的衬衣和毛衣，脚上是卫离现在嫌小了的球鞋，还围着卫离外婆亲手织的一条围巾。卫离发现郁柯现在越来越喜欢穿自己的衣服了，不仅如此，他还磨着自己穿他的。卫离在心里摇了摇头，忍不住吐槽了一下室友的奇怪癖好。

　　郁柯突然看到旁边有一个冰淇淋车。最近某个综艺在明大取了景，导致这里都快变成一个网红景点了，年轻人越来越多。虽然是隆冬腊月的，冰淇淋车的生意也好得不得了。

　　郁柯把手往那边一指，说：“我要吃冰淇淋！”

　　卫离撇了他一眼，语气很正经地说：“过两天要录demo，嫦姐说这一个星期要禁辛辣禁冷饮刺激的。天气这么冷，你小心吃了肚子疼。”

　　郁柯拽着卫离的袖子，委屈巴巴地说：“我都好久没吃冰淇淋了，再说我禁不禁都唱得那个样儿，你就给我买嘛！”

　　郁柯身上没有现金，只能缠着卫离撒娇，虽然卫离是个很有原则的人，还是被郁柯不要脸的卖萌给可爱到了。他很无奈，又不想总是纵着这个小混蛋，突然间想到了一个比较恶趣味的念头，“噗嗤”笑出声来，对郁柯说：“好啊，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郁柯被卫离诡异的笑容弄得有点儿害怕，不过卫离肯给他买冰淇淋他心里就很激动，于是点头说：“好啊好啊，什么条件？”

　　卫离用下巴往旁边一家店指了指，说：“你去把那件衣服穿上让我看看。”

　　郁柯往那边一看，脑子“轰”的一下子就懵了。那家店是卖礼服的，虽然是二手货但还是很贵，在明大属于非常高端的了。橱窗里最显眼的地方摆着一条水红色的裙子，流光溢彩，浪漫至极。

　　郁柯羞得要命，半天都不说话。卫离看他这个样子，以为自己的玩笑开得太过了，连忙说：“算了算了，我去给你买冰淇淋好了，不要你穿裙子。”

　　郁柯的脸红得滴血，一言不发地接过卫离手上的一堆袋子，让他去排队。

　　卫离买回了一支冰淇淋，是郁柯最喜欢的巧克力味。他督促着郁柯少吃几口，没发现自己手上又多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品袋。

　　等回到了宿舍，郁柯把卫离拉到房间里，锁上门。卫离十分莫名，问：“你这是要做什么？”

　　郁柯从那一堆明大塑料袋里翻出了那个精致的礼品袋，抖开里面的衣服，用一种极为别扭的语气细声说：“你喜欢这个，我穿给你看。”

　　卫离目瞪口呆地看着郁柯手上的红裙，反应过来之后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边笑边说：“你怎么这么认真啊，我不过是开了个玩笑而已。”

　　卫离从来没有笑得这么开心过，郁柯觉得自己就像个烽火戏诸侯的昏君，看着卫离放纵的笑容，别说是女装了，就算是变性手术他恐怕也能考虑一下。郁柯深吸了口气，搁下了句：“你等着。”转身进了卫生间。

　　等卫离笑过了，开始思考着自己刚才是不是不太礼貌，虽然郁柯可能真的被自己激发出了某种怪癖，但自己笑得那么大声刚才会不会被郁柯认为是在嘲讽他，会不会打击到他了？

　　卫离正胡思乱想着，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他抬眼一看，霎时间感觉心跳都要停止了。

　　郁柯每晚都紧贴着自己的身体，现在被这条水红色的绸缎包裹着，露出大片雪色的肌肤。郁柯还是个少年，脸上和身体都保留着一些雌雄莫辨的特性，他头发又长，容颜艳若朝霞，气质是天生的慵懒，被这条不怎么合身的裙子衬得更加诱人。他的胳膊上线条没有卫离的明显，手腕脚踝都十分纤细，精致的锁骨露在外面，流苏的裙摆掩着若隐若现的雪白双腿……

　　卫离只觉得自己宛若处在希腊神话中一样，郁柯像是天使和恶魔的结合体，是一种带着邪气和神性的不明生命，没有性别，周身散发着纯洁和欲望。他把所有矛盾都合为一体，但毫无疑问美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