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之俏蛇君》楼主的躺椅

27、经历 应龙走在前

　　应龙走在前头，腾蛇在后头追，热闹大街上，两个长的不似凡人的男子你追我赶的，引起不少人围观。

　　腾蛇还在后面喊：“你别走啊，刚去酒楼不是要吃烤鸭的吗？那个烤鸭这么香，我也想吃啊。”

　　应龙的步子一顿。

　　腾蛇追的紧，差点儿没直接撞上去，好容易停住了。

　　只见应龙回头看他。

　　腾蛇梗了一下脖子：“看什么？”

　　“你也喜欢吃烤鸭？”

　　腾蛇眨巴一下眼睛。

　　这个也字，用的就很妙了。

　　“当然。”他邀请：“要不，咱们回去，一边吃一边聊聊天？”

　　应龙抿了抿嘴唇，看看腾蛇的模样，然后开始往回走。

　　腾蛇看着他那样子，立马跟上。

　　重新回了刚才那酒楼。

　　小二看着他们回来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腾蛇道：“开个包间，把好吃的都上来。”

　　小二看看应龙。

　　应龙冲着他点点头。

　　那小二这才过去了。

　　腾蛇看着：“他刚说的白大人是你，他好像还挺崇拜你的。”

　　应龙道：“我帮过这家酒楼的主人一点儿小忙。”

　　腾蛇挑眉，然后想起红鲤镇的事情来。

　　他当初刚出来，红鲤镇离钟山这么近，想必他第一个遇到的人是云香父女二人，本是抱着好心要除妖，结果让红鲤镇的人给骂走了，以他应龙之威，也没有伤人。

　　这从钟山出来除了红鲤镇也不知道他经历过其他什么。

　　如今还帮过这家酒楼的主人，看他模样，果然，正如当初第一眼看的，他真的不是什么暴戾性格，本身看着就很良善。

　　在包厢坐下，没有上菜，腾蛇看着应龙问：“你出了钟山之后，一直在外面游玩吗？”

　　应龙看看腾蛇：“你很奇怪，我们并不熟悉。”

　　腾蛇摆摆手：“算熟悉了，咱们毕竟是之前就见过的，而且你是神兽，我也是，眼下在凡间，遇到个神兽可不容易。”

　　“可是你骗了我。”应龙盯着他，语气听不出喜怒。

　　当初在烛龙殿第一次遇到的时候。

　　应龙的表现就很直白了，以为他是烛龙就抱，发现不是就懒得理他们，也不计较他们闯进去的行为，仿佛所有事情他都无所谓，他就一心等着那烛龙去寻他一样。

　　如今就不一样了，他表现的没有明显的喜恶，要了烛龙鳞之后，显然是不想理他了。

　　腾蛇认真道：“当时我们是怕如果说了真相，你一气之下我们没命出去，抱歉，没有把实情告诉你。”

　　应龙眼眸低垂着：“说起来，你们是第一个骗我的。”

　　腾蛇心里一咯噔。

　　应龙道：“如果你们当初，没有来烛龙殿就好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能在烛龙殿等着他的，一千年一万年十万年，我心里一直相信他会回来的，然后履行他的承诺，一直跟我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腾蛇有点儿难言。

　　应龙长的一张年轻英俊的容貌，与腾蛇同样的白发，面容还有少年轻狂，如今却见疲态。

　　神态，完全不同于当初在烛龙殿见到时候的样子。

　　不过一个月，他经历了什么？

　　他缓缓道：“我从钟山出来一月有余，一路过来，见了不少人，遇了不少事，这凡间如此，难怪，他也陨落了。”

　　一阵风吹过，应龙的表情也淡淡的，他从窗外看着天：“这天，也不如当初那么蓝了。”

　　腾蛇终于没忍住：“你在幽夜山跟那些凶兽在一起做什么？”

　　应龙停了一下，拧眉：“原来你刚才又骗我。”

　　腾蛇顿了顿：“我……”

　　“你说什么钟山补结界来告诉我，其实，你是天界神兽，怕我助那些凶兽攻打天界，是吗？”

　　一语中的！

　　腾蛇一朝被说中了，心里就真难受，他本来话说一半都难受，这骗人就更难受了。

　　现在被戳穿了，他索性道：“是是是，我是怕这个，我也就不瞒你了，我是奉命来劝你回钟山的。”

　　应龙没想到他承认的这么快，他抿嘴：“也不过是天界权衡之计，是天界怕我应龙之威。”

　　“诶你这话说的。”腾蛇就有点儿不乐意听了他一拍胸脯：“是，你应龙是上古神兽，是厉害，但我腾蛇天生就不是个怕死的，老子不怕死，要跟你一战也不怕，虽说是奉命劝你回钟山，但要是你一开始跟我遇见老子瞧得不顺眼，老子管你是应龙还是什么龙呢，照打不误！”

　　应龙看着腾蛇那模样：“是这样吗？”

　　“废话！老子不说假话。”

　　“你刚还说了。”

　　“……”
　　就，有点儿尴尬。

　　腾蛇：“……那是老子，老子……怕你一听就走了，到时候我哪儿找你去，你不知道，我找你很久了。”

　　腾蛇挤眉弄眼的好一会儿，看应龙那样子，他长叹一口气：“其实吧，我也能想到你心里铁定不好受，反正现在你也知道了，我就说了，这都隔了一个洪荒了，上古那些神兽早就陨落的陨落，沉睡的沉睡，烛龙对我们来说都是传说中的生物了，如今也就留下了这么一个鳞片。”

　　“可你还在，他当初铁定是想你活下来才对你说等他的吧？”

　　应龙看着腾蛇好一会儿，淡淡的：“我出来这么久，你是第一个与我说这些的人，你是个好人，嗯，好神兽。”

　　腾蛇抿了抿嘴唇。

　　正在这时候，小二上菜了。

　　一时间菜香四溢，腾蛇舔了舔嘴唇，而后就要上手。

　　应龙看他上手问：“你不用筷子吗？”

　　“管这些干什么，吃的开心不就好了？”腾蛇说着已经上手了。

　　只要，开心就好了吗？

　　应龙竟然看着腾蛇那吃相顿了顿，他想起之前来。

　　腾蛇有一点猜的不错，他初出钟山，第一个遇到的，就是云香父女。

　　当时他醒了，本是睡了这么多年，不见外人也就罢了，见了外人，还嗅到了烛龙鳞的气息，他就有点儿等不下去。

　　几乎是腾蛇他们离开了没多久，他就离开了钟山。

　　只是当初还没有人察觉到。

　　他一出来就察觉到了天地异变，与他所知完全不同。

　　洪荒时期灵气充沛，而此刻的天地，浊气很多，妖氛弥漫，实在让应龙很排斥。

　　而更让他大受打击的，是他在天地间感应不到烛龙的气息。

　　那一刻他突然懂了。

　　烛龙，不在了，烛九阴，不在了。

　　等了无数万年，等的人却已经不在了，他几乎一瞬间脑子都空白了。

　　不知怎么办，不知往何处去，不知以后该怎么活。

　　出了钟山，他游荡起来。

　　遇到了云香父女。

　　他看云香因为要被献给妖怪而伤心，他想帮忙，可原本之前还对他说很讨厌那妖怪的云香，哭着说不想被献祭给妖怪的云香，却反过来指责他。

　　不止他指责他，红鲤镇的人都指责他。

　　应龙不懂，那不是个害人的妖吗？

　　他们难道不是讨厌他吗？

　　然而他们一声声，一句句，都在骂他不知好歹，多管闲事。

　　应龙离开了红鲤镇，又到了一个小村落，那是个不错的村落，很热情，他在那里学会了用筷子吃饭，学会了做人的一些规矩，然而那个小村落附近有一伙强盗。

　　那些强盗来村里强行收保护费。
　　收留了应龙的那户人家的女儿，还被强行拉走，说是要去做压寨夫人。

　　应龙眼看着村民抵抗，他不过帮了一把，没有伤人，将那些强盗打翻在地。

　　当时所有村民都在叫好，大喊着：“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应龙听了，然后，他杀了那些强盗。

　　不费吹灰之力，杀凡人，对他来说就像呼吸这么简单。

　　凡人很脆弱，可是他们也有意识，他们的心思，比他这样过了无数年的神兽都深。

　　从他杀了人，村里的人，对他再没有露出过笑容。

　　而收留他的那户人家过了没有两天对他说：“你走吧，有你在，我们全家在村子里都待不下去了，就当我求你，你走吧。”

　　应龙还是不明白，但是他已经没有这么傻了，他知道他们是因为他杀人不喜欢他的。

　　可是：“不是你们让我杀了他们的吗？”

　　这个疑惑没有得到解答。

　　然后他又踏上了漫无目的旅途，他又遇上了凡人，很多，渐渐他懂的更多了。

　　他被骗过，被人卖到小倌馆里过，遇上过恶霸，看到过欺男霸女，横行霸道的各种人，看到过乞丐乞讨，与狗抢食，也看到过草菅人命，贪官愚民。

　　这样过了一个月，他才到了幽夜山。

　　这样的一个月，比他在烛龙殿中数万年来的都累。

　　腾蛇看见应龙沉思停了吃东西的手，擦了两把嘴：“你在想什么？”

　　应龙道：“我在想，那些从我出了钟山之后，骗过我的人。”

　　他说起这个，腾蛇都替他有点儿憋屈：“你当初在红鲤镇让人骂了，你都没有揍他们一顿吗？那群人也太气人了。”

　　应龙像是听到新奇的事儿：“为什么？”

　　腾蛇就觉得离谱：“那些人骂你，你就任由他们骂呀？等一下，你后来遇上有人对你做过过分的事情没有？”

　　应龙想了想，将他这一个月的经历说了出来。

　　腾蛇从一开始的不敢置信，到后来的目瞪口呆，看着应龙的眼神一变再变。

　　“你是说，有人骂你，有人赶你，有人骗你，卖你……你这样，你都不还手的吗？”

　　应龙淡淡道：“不能杀人不是吗？”

　　腾蛇都愣了，他也不吃了，蹭一下站起来：“你起来，之前你遇上那些人在什么地方，你带我去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