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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过客 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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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客
第一幕
背景:天,远山
前景:树林,灌木丛
一列隐显在背景前景间的火车局部车厢(正在运行中的火车的局部)
车厢中灯光明亮,人影绰绰
火车运行的有节奏的轮转声
旁白:这列火车由起点站出发,预备开往终点站
车上广播:列车马上要进入隧道。
火车钻入隧道的声音,舞台全黑
长时间的火车在隧道中穿行的声音
火车钻出隧道的声音,车厢内的灯光再度亮起
同时一束光在车顶上开始寻找
不久找到一个正在爬行的人(过客)
过客意外地:唉!我被逮到了!(向观众)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我不是贼!我是——(思量)我是身体还得活很长久,生命却早夭的玩意儿!(思量)其实我来这里也是来偷东西的。我想偷走车厢里某个人的生命。(向观众)这么算来,我也是个贼!你们要这么看着我就这样看吧!嗯?你问我名字?(思量)我,我的名字?我有名字么?
突然闯入餐车服务员的声音。
服务员:没办法,现在是饭点,人就是多,你们俩凑和坐一张桌吧?
过客:让我看看,是谁和谁坐了一张桌?
广播:列车要进入隧道了。
火车钻入隧道的声音,舞台全黑
长时间的火车在隧道中穿行的声音
第二幕
追光
一个白袍的幽灵背着过客由左面飘上舞台
过客:我看见了!在餐车的一隅坐着漂亮的男孩和女孩!
左面幽灵飞走,过客隐去
舞台右面亮起
餐车一隅一张餐桌相对地坐着一男一女(青春亮丽)
他们默默吃饭
彼此不约而同地抬头想偷瞄对方
目光相撞
作贼似地忙垂低头,继续默默地吃饭
慌忙扒几口饭
把饭钱放在桌上
各自默默走开
灯黑
左面过客显身
过客:不,这是假相!给我真相!
右面,从舞台上面降下幽灵巨大的白袍,罩住了舞台右面
左面,过客隐去
右面,幽灵的白袍慢慢升起返回舞台顶
方才被白袍罩过的部分,此刻已换为古代的场景
远山如黛,溪水上彩蝶双飞
有桃树斜傍水边
桃花满枝
女(已换作古装)于桃树下抚琴
唱词:你翩翩着天使的翅膀来
带我去往幸福的国度
踏遍万水千山缤纷胜景
美妙不可言
男(已换作古装)由山边负剑而来
唱词:你是这世上最美
如诗如画如宝
有你相伴便升入神仙国度
从此远离孤苦郁闷
二人彼此望见
女停此抚琴
男急步靠近
女无限憧憬:我已等了你很久,天使!
男无限憧憬:我也找了你很久,仙子!
上前拥住女。
二人舞蹈,陶醉
男:你是至醇美酒!
女:你是至珍的花!
男:有你我活在飘飘欲仙中!
女:有你我活在最美!
拥吻
放开
男激动拉起女:跟我走!
女忽迟疑:去哪儿?
男亦迟疑:去哪儿?
黑影(代表人物内心的意识)由女,男的背后出现,各持一柄剑
女的黑影与男的黑影拔剑对恃
女:你连去哪儿都不知道就要带我走,太不负责了吧?
男:你的责任干嘛要我负!
二人的黑影开始对打
女:虚假!
男:不现实!
女:这根本就不是我!
男:我也装的很辛苦!
女:别再造假了!
男:假冒伪劣已经太多!
女:让假的去死!
男:死去!
说着,俩黑影各自刺杀了自己的古装
舞台全黑
稍时,爆开一颗美丽的烟花
烟花灭,舞台全黑
火车在隧道中穿行的声音
第三幕
火车钻出隧道的声音
车厢内的灯光再度亮起
过客又回到了车顶
过客仍在爬行:烟花!烟花!一瞬的美丽火花!(向观众)我没能偷走他们的生命,因为他们本来没有!(窝腰,痛苦地捂住胃)唉哟!胃饿得好痛!快点来一个百煮生命让我咀嚼,吞咽,消化,吸收,来支撑我的□□的延续!
突然闯入女甲惊喜的声音
女甲:哎呀!是你!真巧!
过客:她巧遇了谁?让我看看!
广播:列车要进入隧道了。
火车钻入隧道的声音
舞台全黑
长时间的火车在隧道中穿行的声音
第四幕
追光
白袍的幽灵背着过客由左面飘上舞台
过客:我看见了!在卧铺的一隅,那两个上下铺的白领丽人
幽灵飞走
过客隐去
舞台右面亮起,显现
卧铺一隅
上,下铺各坐着一位白领丽人
她们兴高采烈地聊着天,叙着旧
但上铺的女甲很明显比下铺的女乙着装更名贵
女甲:好久不见真是想死我了!
女乙:是啊,多么怀念我们的友情!
女甲递报纸给女乙:你瞧,真没想到那个猴子一样的胡大可现在居然是CEO了!
女乙接过报纸瞧:胡大可?
女甲:怎么你忘了?就是那会儿上学时老在咱们宿舍窗前唱大约在冬季的那个!
女乙:噢,就是追你追的超疯狂的那个!他长得不象猴子呀?也算是咱们级四大帅哥之一了呀!
女甲拨了拨头发:是吗?就他也算帅!
女乙有些无奈地:你当然看不上啦!你老公可是咱们级的王子!(突然欣喜地)对了,还记得李猴子吗?那天我碰上他了——
女甲无意识地打断:记得记得!长得特傻的那个!真是人如其名呢!(由上铺朝下看)对了,我记得你当时还跟他谈过恋爱呢!你真是,那会儿怎么想的?
女乙尴尬地笑,不知如何作答
灯黑
左面过客显身
过客:不,这是假相!给我真相!
右面,从舞台上面降下幽灵巨大的白袍,罩住了舞台右面
左面,过客隐去
右面,幽灵的白袍慢慢升起返回舞台顶
右面舞台上此刻已换为民国战场的场景
战场被战火摧毁的废墟
尸体横陈
硝烟迷漫
女甲(已换为华丽旗袍)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把一柄日本军刀从一具尸体上拔出。
她的手傲慢地沾起军刀上的血涂红自己修剪优良的指甲(优雅地,欣赏地)
台阶下
女乙(村姑装)扑倒于地,伤痕累累
她艰难地抬起头咬牙切齿地瞪视女甲
女乙:你真残忍!
女甲:NO!NO!这不是残忍!在战场上没有残忍,只有输——赢!
女乙爬起
随之黑影(代表二人的意识)出现在女乙与女甲的背后
黑影全副武装的铠甲,手持长矛
女乙指向女甲:有本事你下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女甲以军刀指向女乙:有本事你上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女乙:你下来!
女甲:你上来!
女乙:你下来!
女甲:你上来!
二人对骂挑衅的同时
她们的黑影拿起长矛对戳起来
铠甲被长矛戳的一片片脱落
长矛也被铠甲顶的一寸寸断掉
铠甲尽落
长矛尽断
俩黑影互相扯住头发,撕咬绞结在一起
互相咬住了对方的黑影的脖子,至使黑影的头脱离脖子,滚到女甲与女乙的身边
女甲,乙看见自己影子的头惊呼,倒地死去
舞台全黑
历史上各类战争的音效,(包括:战争,武打,□□,及由个人原由引起的凶杀片的音效)
爆开一颗原子弹的闪光
闪光灭
舞台全黑
撕杀声渐远,渐悄
火车在隧道中穿行的声音
第五幕
火车钻出隧道的声音
车厢内的灯光再度亮起
过客又回到了车顶
过客仍在爬行:斗争,无处不在!战争带走生命!战场无所谓手段,只有输赢!(向观众)我没有能偷走她们的生命!因为她们的生命已被战争带走!(窝腰,痛苦地捂住胃)唉哟!胃饿得好痛!快点来一个百煮生命让我咀嚼,吞咽,消化,吸收,来支撑我的□□的延续!
突然闯入守护女的尖叫声:啊!
过客: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让我看看!
广播:列车要进入隧道了。
火车钻入隧道的声音
舞台全黑
长时间的火车在隧道中穿行的声音
第六幕
追光
白袍的幽灵背着过客由左面飘上舞台
过客:我看见了!在那间软卧包厢,那扇紧闭的门内,发生了令人惊声尖叫的事!
幽灵飞走
过客隐去
右面,舞台亮起,显现
软卧包厢的门
门开启
里面灯黑着
守护女的尖叫声
灯亮起,可见
守护女正望着上铺惊叫
忽然下意识地捂上自己的嘴(防止让别人听见自己的惊叫声)
睡在别一下铺的守护男被叫声惊醒
翻身下床
守护男:怎么了?
守护女指着上铺
上铺被窝凌乱
守护男:啊!他人呢?
守护女:不知道!(声音发抖)他会不会已经死了?
守护男:我去找乘警!
急走到门口
突然一怔
止步回身
守护男向守护女:他应该不会有事的对吧?
守护女与之对视
良久
守护女:你的头发睡乱了!(取梳子)我这有梳子,你梳一梳吧!
守护男接过梳子
慢慢地思考地梳理好头发
守护男:你的妆有些掉了,我帮你补补吧?
守护女有些惊讶却又正中下怀地:好啊!
二人坐在床沿
守护女从包里掏出化妆品
不留神带出一张照片
守护女惊:啊,他的照片!
吓得丢开
照片飘在地上
守护男抬脚踩住照片:人都没了,还留着照片只是多余!
守护女:怎么办?
守护男:烧了它吧?
守护女:嗯。
守护男掏打火机点燃照片
拉开窗户,将燃烧的照片丢出窗外
看着照片在黑暗中消失
二人长长舒出一口气,再次坐下在床沿边
守护男用心地给守护女继续补妆,描眉
守护男:有一件事一直没敢跟你说!
守护女:什么事?
守护男:你长得很美!
守护女笑:嘴甜!
守护男:我说的是真的!
守护女:其实,其实你的肩膀也很,也很可靠呢!
守护男笑
就势搂住守护女
守护男:那就靠一下试试吧!
守护女靠入守护男怀中
守护男抚摸她:你的身体好温柔呢!(吻女)也许我们可以结婚!
守护女:对,结婚!因为我们相匹配!
守护男:我们相匹配!
包厢的门关闭
灯黑
左面过客显身
过客:不,这是假相!给我真相!
右面,幽灵巨大的白袍由上降下,罩住舞台右面
左面过客隐去
右面,幽灵的白袍慢慢升起,返回空中
舞台上此刻已换为法庭的的场景
旁听席上坐着许多身着黑色斗篷的人
斗篷的帽子低低垂着,罩住旁听者的脸
使他们看起来象一个个没有区别的黑影
法庭的中央贯穿一条铁轨
着夜行衣,蒙面的守护男与守护女贼一样偷偷摸摸沿着铁轨上气不接下气地逃入法庭
守护女望着自己的手尖叫:啊!
守护男捂她的嘴:别叫!
守护女止不住地:啊!
守护男再捂她的嘴:你想被人发现么?
守护女:他,他的血,他的血沾的我满手!
守护男:不对!他也许没死!即使死了,也不是我们杀死的他,所以与我们无干!
守护女拼命想搓掉手上的血渍: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他的血还是牢牢地沾在我手上!
守护男颤抖地:你别说了!听得我毛骨悚然!他的死与我们无关!他的血为什么要沾在我们身上!
守护女:我们,我们可是他的守护者啊!
守护男:是啊!我们跟他的父母签了契约,要一定守护住他的生命呢!天那!我好冷!
守护女:我也冷!
二人紧紧相拥
惭惭不再颤抖
守护女:嗯,感觉好多了!
守护男:舒服多了!这就是爱么?
守护女:是爱么?是爱吧?
守护男:是爱,一定是!我们相爱了!
守护女:相爱了!
再次抱紧
守护女:爱给我们力量!
守护男:让我们抵抗恐惧!其实我签那个契约只是为了他的父母给的钱能让我过好的生活!
守护女:是啊,我也不过是为了这个才签的那契约罢了!我从不真想守护谁!
守护男:现在为了他不受苦而要我受苦,我当然不愿!
守护女:当然不愿!是他自己想死,找死,又不是我们害他!
守护男:就是!所以我们不可以让乘警或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守护女:对,知道的人越少!事情越不会扩大,我们脱身越容易!可以继续过我们的好日子!
守护男:可是,万一真的被发现,被逮住怎么办?
守护女:怎么办?(思量)契约呢?一定有漏洞的!
守护男拿出契约
查找
守护男:啊,有的有的!
守护女:什么什么?
守护男:契约上只写了要我们在守护他的过程中不作其它与守护无关的事!
守护女:我们没有作啊!
守护男:还有这里,要求我们不会为了获取更多的钱而把他出卖!
守护女:我们也没有作啊!
守护男放松地笑:我们什么违约的事也没有作!
守护女放松地笑:契约里没说因为我们的不作为而导致他的损失要我们负责!
守护男:所以我们什么也没有作就没有事了!
守护女:没事了!(想脱掉夜行衣,又住手,愁)可是谁的父母不护着自己的小孩呢,他的父母一定会要我们负责的!
守护男愁:这个?
二人思考片刻:不,应该不会!
守护女:他的父母一个是疯子!
守护男:一个又聋又瞎!
二人彻底放松地大笑:哈哈……我们没事啦!让他去死!他死了我们就省了!
二人脱掉夜行衣,露出光鲜个性的衣着
旁听席上的人群鱼贯而出座位
将守护男,女团团围住
人群脱掉斗篷上的帽子,露出一颗颗个性鲜明的头颅
人群依次呐喊:你们无耻!
你们无德!
你们无良心!
人群异口同声:你们沾着别人的血,你们是有罪的!
守护男,女惊
四下逃窜
始终逃不出人群的包围圈
守护女,男异口同声:我们什么都没有干!他如果死了也与我们无干!
人群:错!与你们有关!血该流而不流人就会死!心该跳而不跳人就会死!血流心跳是血与心的职责,是它们存在的意义!你们是守护者!你们的职责是守护他的生命!因为你们不作为他死了,当然与你们有关!你们是有罪的!你们应当受到审判!
守护男恐惧:审判!
守护女恐惧:我们!
守护男,女抱头鼠窜
仍旧逃不出人圈
渐渐冷静下来
守护男,女:谁,谁来审判我们?
人群:我们!
守护男,女:你们?(突然放松)哈……凭什么?凭什么?你们有资格么?(指着人群,一个一个地指过去)你有耻么?你有德么?你有良心么?(重复,直到指点完人群中最后一个人)
人群中每个被指责的人皆慌忙再次带上并压低斗篷上的帽子
人群又还原为毫无差别的一圈黑影
守护女试着推一个人:你真的这么无欲而刚么?
这人摇了一下没倒
守护男试着推下一个人:你真的这么坚定清楚么?
这人摇了一下没倒
守护女推第三个人:谁能问心无愧?
这人倒了下去
人的围墙于是豁开一个口
守护女赶紧由这个人墙的豁口逃了出去
守护女回头笑骂:哈……我以为你们真是铁板一块呢!原来不过是烂泥一堆!
守护男闻声回头看见豁口
跑过去想逃出去却已来不及
豁口已站了起来
人墙又成铁板一块
守护男冲守护女喊:亲爱的!我是那么爱你!救我!
守护女:不是我不救你!我实在无能为力!对不起!
说完扭头逃跑了
人墙开始缩小缩小
守护男绝望地嚎叫: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不管?
人墙继续缩小:她丢下你!你丢下她!怎么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她可以丢下你,你也可以丢下她!这是习惯,它早已进入血液!
人墙脱去斗篷露出一个个鲜活的普通的人
守护男也加入人群
大家手拉手开始跳舞唱歌
唱词(娃哈哈):我们的祖国是花园!
花园的花朵真鲜艳!
温暖的阳光照耀着我们!
每个人脸上都笑开颜!
娃哈哈呀娃哈哈!
每个人脸上都笑开颜……
众人:哄!
散场
剩下空空的法庭
舞台全黑
火车在隧道中穿行的声音
第七幕
火车钻出隧道的声音
车厢内的灯光再度亮起
过客又回到了车顶
过客趴在车顶上
一条胳膊软塌塌垂在车侧
过客:我快饿死了!这两个人的生命我倒都可以偷来下酒(嗅。难受状)可是这生命的味儿闻着就令我的胃胀气,怎么咀嚼?怎么吞咽?如何消化?如何吸收啊?唉,真难办!偷还是不偷呢?
思量之间扭脸瞧向远山
想死者的脸部投影在远山上,眉目清晰
过客:咦!这张脸不就是那被烧掉的照片上的脸么?为什么会投影在远山上?这个人是谁?对了,他到底死了么?
又一个人影投影在远山上
并且这个人影正在向过客走来
过客猛回头
车顶的黑暗中站着一个人
过客:你是谁?
想死者:你是谁?
过客:我先问你的你先答!
想死者:你先问的你先答!
过客:你的逻辑不对!
想死者:你的逻辑就对么?
过客:好了!不抬杠了!(向上)月亮啊月亮,再给一束光到这个人身上吧,让我看清这个人的脸!
一束光打下来打在在想死者身上
过客:是你!被烧掉的照片上的脸!你没有死?
想死者:想死,但还没死去。
过客:为什么他们说你死了呢?
想死者:可能因为他们知道我想死吧。
过客:你病魔缠身?
想死者摇头
过客:你穷困潦倒?
想死者摇头
过客:遭受不堪承受的打击了?
想死者摇头
过客:那究竟什么灾难落在了你的头上?
想死者:没有!没有通常意义上的任何灾难。
过客:那你为什么想死?
想死者:其实我也许并不想死,我只是内心太痛苦了,又没有办法摆脱所以想消灭自己的□□!
过客:□□没了,精神也就没了!
想死者:精神没了,内心的痛苦也就不存在了!
过客:那到是彻底的解决办法!可如果你找到导致你痛苦的原因,消灭了那原因就不必消灭自己的□□了嘛!
想死者:怎么消灭那原因?那是根本就无法消灭的原因!
过客:什么原因如此强大?
想死者:不是强大,是正常!
过客:正常?
想死者:是正常!我太正常了!正常得我痛苦异常!
过客:啊?正常不是好事么,怎么会痛苦呢?
想死者:小时候我好好学习,因为我知道只有好好学习长大才能找到正常的工作!长大了我努力工作,因为我知道只有努力工作才能过得起正常的生活!我过正常的生活,因为我知道只有过正常的生活才能得到别人的认可获得尊重!
过客:你说的很对啊!没有什么问题啊!那你干嘛还要痛苦呢?
想死者:痛苦不是我要的。我总常得有股无形的力量一直用箍住孙悟空的紧箍同样的材质作成的衣服将我的一生箍紧!我的生命就在这紧箍中一寸也动弹不得!我活着的生命已被钉入棺椁,象尸体一样,没有自由的运动;没有舒畅的空间;没有真实的欢愉!(深吸一口气,呛得咳)没有新鲜空气!
过客:是吗?是这样的吗?
想死者摘取一片邻近火车的树叶:我痛苦异常!
放于唇边吹奏一曲抒情的哀伤的曲调
突然闯入嚎啕大哭声
想死者不为所动,仍沉溺于音乐中
过客诧异:谁?是谁在哭啊?哭得这么难听!想让我的耳朵聋掉么?
嚎啕继续
过客:月亮啊月亮!再给一束光到这嚎啕者的身上,让我看清这个人的脸!
一束光打下来,打在嚎啕者身上
嚎啕者噎住了哭
嚎啕者:干嘛照我?干嘛照我?不是我哭的!我可没哭过!
过客:瞧你这健壮的样子也不象是能哭的人!
嚎啕者:可不是!他没有自由的运动,我有!他没有舒畅的空间,我有!他没有欢愉,我有!只要我肯付费,我天天都可以买到欢愉!
过客:那你还哭什么?
嚎啕者:我都说了我没有哭!
过客:那刚刚那嚎啕——难不成是临死前的绝唱?
嚎啕者:是临死前的绝唱。
过客:你也要死了?
嚎啕者:我没有权力死么?
过客:你既自由,又舒畅,而且欢愉,干嘛要死?脑子进水了?
嚎啕者:可能是脑子进水了!所以不正常!所以不得不死!
过客:你怎么不正常?
嚎啕者:我打小就不正常!我从小就喜欢自由不喜欢学习!我长大了仍然喜欢自由,无法忍受正常的工作!我过不惯正常的生活!却又不能忍受别人的正常反应!
过客:所谓正常反应是指?
嚎啕者:对我这不正常的不认可,不尊重!
过客:所以你痛苦得想死?
嚎啕者:不,我痛苦得想别人死!
过客:别人死?别人那么多死得完么?
嚎啕者:不管那么多?只要别人的死能带给我暂时的自由与欢愉就成!
过客看看想死者又看看嚎啕者
过客:你们的逻辑差太多!
嚎啕者:我有我的逻辑。
想死者:我有我的逻辑。
过客:对!我也有我的逻辑!
想死者与嚎啕者:你的逻辑是什么?
过客瞧了瞧想死者:你的生命味太淡,(瞧了瞧嚎啕者)你的生命味太浓!你们两个的生命拌一拌,味道应该恰恰香!(嗅)多么和谐的味道啊!
嚎啕者仿佛看见了远处黑暗中的什么,突然冲向想死者
掏出一把枪顶在想死者的头上
远处黑暗中传来警察的声音
警察:别动!放下枪!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一束光打下来,可见
车顶上多了一名警察
警察的枪口对准了嚎啕者
想死者挣扎:不,我不想死!你放开我!
嚎啕者:你老实点!我也不想死!
追光
过客由车顶上飘到下面的舞台
过客回身
依次指点过车顶上的三人(警察。嚎啕者。想死者)
过客:警察,罪犯,人质?(思量。再依次指点过车顶上的三人)保护者,行凶者,被保护者亦或被害者?(思量。再依次指点过车顶上的三人)强势,强势,弱势?(思量。再依次指点过车顶上的三人)特种职业者,特殊行为者,普通正常人?(思量。再依次指点过车顶上的三人)正常者,受害者,受害者?(思量。张嘴。摇头。闭嘴)不可以再说下去了!不可以再没完没了!
车顶上光一束束灭去
警察,嚎啕者,想死者依次消失在黑暗中
过客:月亮啊月亮,我想知道我的名字?(谛听)噢,原来我的名字叫——过客。
黑暗的车顶上响起枪声
舞台全黑
火车到站停车的声音
广播:本站停车一分钟,到站的过客请下车。
火车启动
车轮有节奏地运行的声音(巨大的声响)
旁白:这列火车由起点站出发,预备开往终点站。
2007-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