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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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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卿:“三皇子。”
韩轻面色倏然幽冷:“陶卿,你今天做的事情本皇子全都知道,我说过,不准对那唐苓动心,你是怎么做的?你竟吼了贾青梓?”
“你知不知道贾青梓的父亲是当朝丞相,若你娶了她,他父亲自然会站到我们这边的阵营,无疑是如虎添翼,绊倒大皇子指日可待,这么好的机会,你在干什么?”
“我让你休了唐苓就这么难?此生非她不娶?”
韩轻沉着脸叼问。
陶卿面无表情,起身拱手行礼,道了一个字:“难。”
后面又补充:“臣不能违背本心。”
韩轻的浑身发抖,两人一阵无言,半响,韩轻才道:“阿卿,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他跟陶卿认识足足五年,当时他还只不过是个进京赶考的穷书生,二人一见投缘,他一向惜才,当日,他便带陶卿去了宫宴,让他见识一番,但陶卿好像并没有多大意外,平淡的很,跟他平日遇到的渊博之人有些不一样,若不是宴会上他故意使绊子逼他作诗,他也不会大出光彩。
韩轻苦笑:“早知今日,我定不会带你去宫宴。”
那样,他便不会遇到唐苓。
“既然你去意已决,那便替我完成最后一件事,我便放你二人离开。”
陶卿松了口气:“好。”
韩轻这人向来说一不二,既然应允了他,便不会反悔。
“明日父皇早朝会宣布蛮夷平乱之事,我会请命前往,届时,你便随我一同前往,待平安回京,我便许你自由。”
陶卿抬眸:“好。”
“此次路途危险重重,你可要想清楚了。”
陶卿:“臣已经想清楚了。”
韩轻叹了口气,也罢。
陶卿急忙回了府:“夫人在哪?”
沈管家上前答:“回大人,夫人回房了。”
陶卿松了口气。
沈管家:“大人可要去看看?”
陶卿摇头。
她现在大抵是不想见到他吧。
傍晚,唐苓给细悯擦了药,这才回寝房,窗棂处似乎漂浮着一抹人影,她忍下心中的惧意:“谁。”
嘎吱一声,窗口开了。
“苓儿,是我。”
“韩宵?”
韩宵当今的大皇子,现下正与三皇子争夺皇位,而她已经嫁给了陶卿,如今二人实在不适合见面。
“我听闻了今日的消息,那陶卿待你不好。”
他停顿了一瞬,声音微寒:“你的脸怎么了。”
唐苓眼神倏然暗淡:“跟大皇子无关,大皇子还是赶紧离开的好,免得沾染上我这个倒霉的,若是传到皇上耳中,怕是对你不好。”
韩宵颦眉:“大皇子?你叫我大皇子?你何时与我这般生疏了?”
唐苓:“毕竟我嫁人了,避嫌还是懂得的。”
韩宵急了:“可他不爱你,你何必苦苦跟着他受罪,苓儿,你放心,待我登上皇位,皇后之位定给你留着。”
唐苓转过身,冷漠拒绝:“不必。”
倏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唐苓听出来了,那是陶卿的。
“阿卿来了,你快先走。”
韩宵翻窗离开。
陶卿推门而入,他脸色不怎么好,直接钳住她白嫩的手腕,拎到床上,唐苓重心不稳,倒在床上,她双手撑在床上,眼底闪过惧意,陶卿眼神冰冷,微俯身:“刚刚谁来了?”
唐苓咬着唇,没吭声。
他欺压上来,诱惑道:“苓儿,你向来是不对我说谎的。”
唐苓攥紧手心。
陶卿抿唇笑了:“是韩宵是吗?”
唐苓没有否认。
陶卿擒住她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温柔中却带着一丝阴沉:“苓儿,我不是说过,不许和韩宵单独见面吗?你怎么就是不肯听呢。”
唐苓哆嗦着身子,今晚的陶卿让她有些害怕。
她轻轻唤道:“阿卿。”
陶卿颤了一下,他抚上她的脸,在那抓痕上细细抚摸,从上看到下,好似要把她每一个轮廓都牢记在心里,他苦笑,声音暗哑:“苓儿,不许忘了我。”
唐苓觉得,今晚的陶卿总是有些奇怪。
陶卿积极克制自己,却还是控制不住,一时冲动吻了她。
唐苓睫毛微颤,这是陶卿第一次吻她,可她心底却没有丝毫甜蜜。
翌日。
三皇子带领将士去与蛮夷打仗,同行的还有陶卿,唐苓得到消息时,陶卿已经离开了京城。
她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掩面而泣。
陶卿走的第二日,前几日在府邸遇见的那陌生男人又来了。
唐苓眼皮也不抬:“他走了,不在府邸。”
那人不耐道:“我来寻你。”
“收拾收拾东西随我走吧。”
见她面露狐疑,那人解释道:“他派我来接你,怕他不在的日子,有人欺负你,你先去我那边住几日。”
他上下打量她几眼,视线落到她脸上,那抹抓痕十分明显,他一顿,冷声道:“除了好看,当真是一无是处。”
“真不知道他喜欢你什么。”
又是这句话。
唐苓颦眉,却还是乖乖收拾好东西,随他一同离了府,细悯却走不了,她还有伤在身,走路不方便,她又特地吩咐了侍女,一日三次来给她换药。
到了郊外破旧的院子时,唐苓才知道,这人唤杜方,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只有一个上了年岁的祖母,也早已神志不清,祖母重病时,是陶卿出手相救,杜方从此便跟着陶卿做事。
他总觉得唐苓一个罪臣之女,连累了陶卿,若不然,陶卿可不止只是一个大人的职位。
杜方冷声吩咐:“不要出去乱跑,死了我可不负责。”
唐苓乖乖点头:“是。”
杜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按理说,娇滴滴的千金小姐脾气不都不好吗,把她带到这么小的院子她都不吭一声。
是装还是本就这样?
杜方没时间深讨她,转身便出了门。
日复一日,一转眼,三日过去了,战事也没传来任何消息。
这日,唐苓把房间收拾一番,又把杜方的祖母扶出来晒太阳,老人眼神不好,双手总是向前伸着摸索。
唐苓热心的给她擦擦脸,老人脸上有灰尘,杜方个男子,自然注意不到,况且,老人居住的卧房着实有些暗沉。
嘎吱一声,门响了,杜方回了。
“你在干什么?”
唐苓看到他气势汹汹的,吓得手一抖:“擦……擦脸。”
杜方没吭声,走到老人身旁,轻轻晃了晃她:“祖母,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