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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十三步(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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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过澡后,樊苹躺在床上,点了点窝在她枕头旁的翠花的小鼻子,说道:“我这都办的什么事儿啊!”
给她送牛奶过来的宋隽皓正好听见了这句话,他暗自窃喜,为自己今晚的机智点个赞。
“苹苹,我刚给你热的牛奶,睡前喝了它有助于睡眠。”
樊苹听见他的声音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得匆忙,她来的时候只带了一条睡裙,从来没有在宋隽皓面前露过这么多肌肤,她有些害羞,迅速钻进被子里,只露了个脑袋出来。
“放在那里吧,我待会就喝。”
她伸出一只手,指了指一旁的床头柜,露出来的眼睛圆溜溜的,水洗过一般的干净。
“你怎么湿着头发就躺下了,快起来,我拿吹风机给你吹吹。”
说着就把手里的牛奶放在了床头柜上,转身出去拿电吹风。
不到半分钟,他就拿着吹风机进来了。
樊苹立刻放下喝了一半的牛奶,又要钻进被子里。
宋隽皓一个大跨步走到她身边,伸手就拦住了她。
看到她嘴边一圈白白的奶胡子,笑的低头舔了一口。
“真甜。”
樊苹倏地瞪大了双眼,接着就脸颊绯红,这狗男人可真会撩!
“好啦,做好,我给你吹头发。”
他转身把吹风机插在床头柜后面的插座上,回身准备给她吹头发。
“不用麻烦你了,你把它放这吧,我等下自己吹。”
她趁这点时间又钻回了被子里,剩下的奶胡子被她自己舔干净了,此刻整张脸都躲在被子里,只有一点黑黑的头发露在外面。
宋隽皓好笑的把手伸了进去,想把她捞出来,下一秒却整个人都僵住了。
“啊!”
樊苹也小小的惊呼了一声,立刻从被子里爬出来,满面潮红。
他这才注意到,樊苹穿的是一件偏性感风的吊带睡裙,胸前的大片肌肤都暴露在空气中。
他忍不住动了动背在身后的手指,很白,也很软。
“我,我自己吹吧,你,你快出去!”
注意到他眸色暗沉,樊苹慌张的从他手里抢过吹风机,还伸手推了他一把。
结果因为高度问题,那只伸到他身后的手,推在了一个尴尬的部位上。
这下轮到宋隽皓尴尬了,他憋不住笑了一声,在樊苹恼羞成怒前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了,拿着吹风机的樊苹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虽然刚才她有故意的成分,但是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是这个样子。
她原本只打算小小的撩他一下,却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居然这么顺利。
她打开风筒开始吹头发,突然响起的嗡鸣声吓了正在闭目养神的翠花一跳。
它炸着毛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声源来自于樊苹手里的黑东西,于是它踩着高傲的猫步走到樊苹身边,伸出爪子扯了扯樊苹垂下的一缕头发。
樊苹一边吹着头发一边低头看它,一人一猫对视了一分钟。
最后翠花败下阵来,认命的跑到床脚,把自己的头埋在被子里继续闭目养神。
樊苹觉得,这猫绝壁是成精了。
快速吹好头发后,她把剩下的牛奶也喝完,然后闭灯睡觉。
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樊苹起来洗漱完毕,准备下楼做点早餐的时候,就发现宋隽皓正好端着一盘煎好的培根从厨房出来。
她愣怔的站在楼梯上,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宋隽皓抬头看见她,兴高采烈地叫她下来吃饭。
直到坐在餐桌前,樊苹都没能反应过来。
她原本设想的是今天早晨她给宋隽皓露一手,让他感受一下她的贤惠。
却没想到,最后是她坐在餐桌前,等着品尝宋隽皓为她做好的早餐。
“你尝尝看好不好吃,我以前自己在国外生活,所以会做一点简单的东西,我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吃,其他的我以后再学!”
在樊苹的盘子里放下一枚煎蛋后,宋隽皓也坐下,满含期待的看着樊苹。
樊苹无言了片刻,还是在他火热的目光里先咬了一口吐司片。
吐司外面应该是刷了一层蜂蜜,烤的火候刚刚好,外皮酥脆,里面柔软,还夹杂着蜂蜜的清甜。
宋隽皓的手艺很好,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
“怎么样?”
他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很好吃,你也快吃吧。”
樊苹笑着又咬了一口培根,然后对宋隽皓说道。
宋隽皓高兴地咬了一口自己的早餐,心满意足。
与此同时,孟鹂的心情就不怎么美丽了。
她数十年如一日感情和睦的父母,难得的吵架了,原因是因为她。
之前父亲把她臭骂一顿,让她无论如何都要把宋隽皓勾回来。
但是自打昨天在商场遇到了宋夫人和宋隽皓他们之后,母亲回来就一直阴着脸。
直到今天父亲在餐桌上旧事重提,还是说她没用,明明占了先机,却还是没能拢住一个男人的心。
她还没等说话,母亲就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把掀了饭桌,与父亲争吵起来。
此刻她躲在自己的卧室里,听着客厅里母亲高亢的声音,只能给高静雅打了个电话。
“孟海潮你个利欲熏心,卖女求荣的王八蛋,你知不知道昨天我在商场遇见余妙霖她是个什么态度,高高在上好像我们家女儿应该跪舔她儿子似的,还有那宋隽皓也不是个好东西,跟鹂鹂的朋友搞在一起他也不觉得丢人,见了我没有一点羞愧之心就算了,他们母子俩还把那女的给护起来了,说的话阴阳怪气一点没把我们母女俩放在眼里,他们宋家不要脸,你孟海潮不要脸,我薛芸香还要脸呢!”
孟海潮没料到自己妻子会突然这么大反应,之前一点预兆都没有,突然就翻了脸,搞得他也是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不过他现在把薛家的公司已经完全收入囊中了,之所以还迁着顺着薛芸香,不过是因为薛家二老还在,他不想闹开了丢人。
但是这不意味着他还会像以前一样把薛芸香母女供起来,反正自己现在已经大权在握,无所顾忌了,如果薛芸香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也没必要再忍让。
不听话的宠物,圈起来就是了。
他争辩了两句,见这女人一副嗑药磕上头了的样子,终于耐心尽失,一甩衣袖,弃门而出。
薛芸香怔怔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一室狼藉,忍不住抱头痛哭。
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无论她发再大的脾气,他都不会生气,而是会把她抱在怀里,不停的认错,不停地哄她,直到她破涕为笑为止。
如今她再清醒不过的意识到,他真的是装的。
一直以来的温柔与包容,疼爱与耐心,都是装的。
可他为什么不装一辈子呢,她的人生三分之二都过去了,却要面对这样惨痛的现实。
而她的女儿还什么都不知道,傻傻的面对着这个险恶的世界。
她要怎么办,她要怎么办才好啊!
想起了樊秋雨,又想起了那个未曾谋面就被送走的孩子,她突然来了精神。
樊秋雨不是说她现在遭受的一切都是报应吗,那她倒要看看那个刚出生就被亲生父亲遗弃的孩子过的是什么日子,想也不会太好,至少她和她的女儿过了几十年的好日子,终归是比她樊秋雨母女强的,她也许做错了选择,但她没有输,至少没有输给她樊秋雨。
薛芸香冷静下来,又联系了之前帮她查孟海潮事情的人,这一次,她要查查那个孟海潮和樊秋雨的孩子。
她现在的心理已经扭曲了,她急切的需要一些事情来证明自己没有输得彻底,她与樊秋雨明争暗斗了那么多年,从高中到大学,再到樊秋雨与孟海潮结婚生子,,然后难产离世,她终于把她斗倒了,她不肯承认自己如今的下场是自作孽不可活,她没有做错,没有输给樊秋雨!
孟鹂听见客厅里的闹剧告一段落,与高静雅通话的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打她有记忆以来,从未见过母亲如此歇斯底里的样子,其实之前她就感觉到家里的氛围怪怪的,主要是母亲怪怪的。
她总是莫名其妙的发脾气,整天阴沉着一张脸,父亲不小心哪句话不对就有可能引起母亲的怒火,但是她每次也就是吵两句就熄火了,她也只当是母亲更年期,情绪不稳定,却没没想到母亲这次会突然掀了桌子,还把父亲给气走了。
她神经再大条也知道母亲肯定不单单是因为更年期才这个样子,而让她感到不安的是,父亲最近也开始对母亲不耐烦了起来,对于母亲的发怒,他不再哄她,想办法讨她欢心,而是不耐和敷衍,甚至借公事为由,夜不归宿。
她虽然不知道父母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题,但是她也没有太当回事,毕竟父母恩爱了几十年,如今年纪都不小了,怎么都不可能离婚,也许再过一段时间两个人解开心结就好了,因此她也没有太上心。
但是听她叙述的高静雅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对于孟海潮这样的凤凰男的心理,她多少有些了解,而且据孟鹂所说,她父亲一直以来都把母亲当成皇后一样的侍奉,伏低做小了一辈子,就在最近才发生了转变。
处于心理医生的敏感,高静雅直觉孟鹂的父亲没有看起来那样简单,也许他前半辈子的委曲求全,是为了更大的图谋,而现在的冷漠敷衍,恐怕是所图的东西已经到手。
于是她托人查了查孟海潮的一些私事,却不想,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