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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四步(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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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鹂脱开身后就发现樊苹不见了,她立刻找到桑柔询问,只见桑柔面露难色,然后叹了口气。
“阿鹂,你那个朋友……反正是大家口不择言,开了些过分的玩笑,她一气之下就走了,你要怪就怪我好了,不关柔柔的事!”
虽然嘴里说着是她们开了些不恰当的玩笑把樊苹气走的,可是岑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仿佛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孟鹂却出奇的没有上当,她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
“你想说什么?”
她的表情冷漠下来,定定的看着岑雪。
“我……孟鹂你怎么回事,那不过是个妄想靠你的关系钻进我们圈子钓凯子的女人,她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你居然还真的为了她跟我们生气!”
见孟鹂一副质问的样子,岑雪立刻不高兴了。
“苹苹是我带来的,她是因为我说要把我的朋友介绍给她才来的,事先根本就不知道我想要给她找男朋友的事,她带着十分的善意和期待来认识你们,结果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她的,一个妄想钓凯子的心机女?”
孟鹂气的手都开始抖了,她不敢想象,之前樊苹一个人面对着这么多的恶意和羞辱,她该有多难过。
明明是带着满满的憧憬,为了认识她的朋友而来,面对的却是这么多的侮辱。
她一张张脸看过去,心中满涨的怒火却一点点冷熄了,她无法原谅自己,竟然又一次将自己的朋友置入如此境地。
“我那么相信你们,结果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无论如何她是我带过来的,也是我亲口承认的好友,你们就算对她有任何不好的看法是不是也应该看在我的份上尝试接触一下,而不是如此武断的给她下了定义,贴上了侮辱性的标签,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其实你们从未把我真正当成朋友,否则今天这么做之前至少会三思而后行?”
孟鹂满眼都是失望的看着桑柔,一字一句地发出了自己的从心底里生出的疑问。
“阿鹂……”
桑柔也哑口无言了,她没想到孟鹂会是这个反应,她以为自己至少和孟鹂同吃同住了半年,而樊苹和她不过才认识了一个多月,对孟鹂而言自己怎么都比这个“地摊货”重要的多。
可是现在她居然连具体的情况都没有了解,就如此笃定是她们先欺负的樊苹,还为了樊苹质问自己对她不够真心,这是她从未想过的结果。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们,再也不是朋友了。”
孟鹂抬手制止了桑柔接下来的话,她不想听她们苍白到可笑的狡辩,樊苹的性格和为人,她再清楚不过了。
反倒是桑柔和岑雪,自己以前自以为很了解她们,今天才发现,也许她们从来都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个样子,而自己之所以能够得到她们的善意,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家世地位罢了。
“不,应该说,或许我们从来都不曾是朋友。”
她苦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阿鹂!”
“孟鹂,你……柔柔,你别难过啊,是孟鹂她不识好歹,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看见桑柔难过的低下了头,岑雪赶紧安慰的搂住她的肩膀。
孟鹂听见身后的声音,头也没回,她以前只以为岑雪性格直爽,心直口快,可今天轮到自己身上时,她才知道所谓的直爽,不过是出身带来的优越感罢了,因为高傲到不需要在乎别人的心情,所以才会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另一边的樊苹已经到公寓了,她刚放下包就接到了孟鹂的电话。
“苹苹,你还好吗,你在哪呢?”
接通电话后,孟鹂立刻焦急的问着。
“……我没事,我已经到公寓了。”
樊苹酝酿了一下情绪,开口时已经带上了哭腔,可是她朝向墙壁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那就好……对不起啊……苹苹”
孟鹂干巴巴的道着歉,她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但是她还是感觉到十分愧疚。
“没事,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努力压抑着哭腔的声音听在孟鹂的耳朵里,让她更加的自责了,可是樊苹的语气让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缓解尴尬。
“那……那好吧……要不,要不我去看看你吧苹苹!”
孟鹂结结巴巴的说着,她从来没有哄过任何人,更何况今天这事还是她对不起樊苹,她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用了,我就是累了,今天的聚会很有意思,只是我还是不太适应人多的地方,所以先回来了,对不起,让你难堪了吧。”
说这句话时,樊苹已经带上了抽噎声。
“没有的事,你才不会让我难堪,有你这么好的朋友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你是世界上最好的闺密!”
听出樊苹强忍着伤心还想安慰自己的意思,孟鹂心里涩涩的,樊苹总是这样,逆来顺受,明明这件事情是自己做错了,她却一点都不怨自己,反而觉得她让自己丢脸了。
可是听了她的话后,樊苹反而好像更加难过了,随意说了几句后就匆匆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樊苹单手托着下巴,玩味的笑了起来。
孟鹂的反应很有趣,她没有疑惑地问她怎么走了,也没有试探的问她聚会上发生了什么事,更没有义愤填膺的痛骂那些羞辱她的人,反而有点小心翼翼的歉疚,还向她道歉。
前者说明她要么不知道她为什么离开聚会,要么就只是从桑柔她们那里知道了一点皮毛,要么是被桑柔她们鬼话连篇,花言巧语的转移了矛盾,但是后者,说明她不仅知道聚会上发生了什么,还认定自己受了委屈,而之所以歉疚,恐怕是因为她心虚了。
为什么心虚,因为她亲手把自己交给了一群伤害自己的人。
而那个领头者,还是她十分信任的桑柔。
这就有意思了,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在孟鹂的心里居然已经占据了最重要的位置。
重要到能够让她不用询问自己,就坚定不移的相信自己了。
想来,又是那位曾经的“校园暴力女孩”帮了自己一把了。
倒是不知道,那个人对孟鹂的影响如此之大,看来当年的事情不简单呢。
不过她对此并不关心,既然对自己有利,那就充分利用就可以了,倒是省了自己很多事。
想了想自己在孟鹂这里的发展顺利的出乎意料,也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第二天樊苹带着两个布满红血丝的肿眼泡去上班,宋隽皓看到后了然的笑了笑。
果然不出他所料,聚会并不像孟鹂设想得那般顺利。
看樊苹这个凄惨的样子,恐怕事情比自己猜想的还要过分,某人不仅彻夜未眠,恐怕还哭了一宿。
注意到宋隽皓看好戏般的目光,樊苹不仅没像往常似的畏畏缩缩的躲闪开,反而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宋隽皓惊讶的睁大了眼,倒是没想到小白兔也会呲牙了,看来昨晚的聚会上发生的事确实对她刺激不小,他不禁有些好奇到底发生什么了。
随后他通过微信联系了自己正在上大学的表弟,询问昨晚的联谊晚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
他表弟的学校和孟鹂的学校就在隔壁,但是两个学校的层次却是云泥之别。
不过由于孟鹂的学校里相貌出众,小有资产的男孩女孩比比皆是,所以两个学校的男生女生们经常举行联谊会。
“没啥有意思的事,我这马上毕业了还没交出我的处男之身,我觉得这联谊会就是狗屁,根本就没有能够配得上我的灵魂缪斯!”
表弟很快就回复了宋隽皓,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自恋。
“是吗,昨晚你嫂子也在,她那边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看到宋隽皓这么执着的问昨晚聚会上的事,表弟觉得有些奇怪。
“没有啊,皓哥,怎么了吗?”
表弟发过去之后却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立刻撤回然后又发了一句:“有的有的,听说嫂子昨晚带了一个心机女来参加联谊,然后那个心机女和桑柔她们发生了不愉快被气跑了,结果嫂子大发雷霆,还说了很重的话,然后和桑柔她们绝交了!”
说起来这事,表弟也觉得挺有意思的,且不说昨晚嫂子带过来的女孩是不是心机女,单凭她能拢住嫂子的心,还让嫂子和那群自视甚高的绿茶婊们撕破脸这一点,他就觉得这女孩牛逼!
要知道,就连桑柔她姐桑清都在桑柔那里栽了不少跟头,就因为桑柔会装,永远一副温温柔柔的白莲花样,几家大人谁见谁夸。
要不是自己小时候和她是邻居,在她手里吃了不少亏,恐怕也以为她的为人和外表一样单纯无害。
“心机女?你们怎么知道她是心机女?”
看到这三个字宋隽皓就觉得刺眼,他虽然不耻于樊苹撬他墙角的行为,也觉得樊苹深藏不露,乐于看她吃瘪出洋相,但是看到别人这么说她的时候却莫名有些不高兴。
也许是因为那天在孟鹂学校樊苹惊鸿一现的书香气质,也或许是出差时樊苹展露了自己优于常人的工作能力,让他潜意识觉得这个人其实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龌龊吧。
“不是我说的啊皓哥,是岑雪她们说的,我们有个小群,她昨晚在里面疯狂吐槽那个嫂子带过来的女孩有多么多么心机婊,多么多么不知羞耻,穿着一身地摊货还妄想钓凯子什么什么的……”
看到表弟发过来的话,宋隽皓早上看到樊苹凄惨模样的愉悦心情瞬间消散了,看着那一句句侮辱性的形容樊苹的话,他竟然感觉到了一丝愤怒。
钓凯子?
她要是想钓凯子,何必舍近求远,他这个黄金优质男就在她身边呢。
她才没有那么肤浅,她的心大着呢!
明明满心就只有孟鹂,抱着十二万分的期待去认识孟鹂的朋友,结果被人家用这么恶毒的语言揣测,恐怕自尊心都要被人踩碎了吧!
哼,真是个蠢货,既然敢和自己瞪眼睛,怎么昨晚却被人欺负到跑回家哭了一宿。
孟鹂这什么破眼光,交的朋友不是眼高于顶,愚蠢恶毒,就是对她心怀爱慕,意图不轨,真是笨死了!
想到最后,宋隽皓竟然连孟鹂都迁怒了,觉得她眼光实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