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Chapter 32 ...
-
肖战派了两伙人追查,一伙人连夜按照户部给的路线追赶运往边境的粮草,另一伙人按照刘海宽线人给的消息前往江南一带追查。
往边境方向去的那伙人很快传来消息,确实有一对人马前往边境,但是车上押运的并不是粮草,他们趁夜色查看过,原本应该装着粮食的袋子里却全都是黄土,不仅如此,他们还在队伍里发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江南那边路途远,还未得到确切消息,但是肖战已经可以确定,运往江南的那些便是原本应该出现在边境的粮草。
肖战面色发青,攥紧着拳头狠狠地砸在桌面上,连带着桌面上的茶杯颤了颤,撒出一些茶水,小果子站在一边不敢吭声,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自家公子如此生气过了。
上次见肖战如此模样还是三年前肖府假借肖老太太生病,骗他回去侍疾却安排了几家姑娘送到他身边,肖战险些中招,事后便与肖府几乎断绝来往,那几家姑娘的父亲在官场厂上也受到了影响。
这时边境来信,王一博那边进展一切顺利,将士们摩拳擦掌,早就想报上次西凉联合北海攻打洛城之仇,和西凉的第一战便大胜,士气大振。
王一博的来信里满是喜悦的语气,告诉他会尽快结束这场战役,早日归来。
关于粮草之事,他已知晓,会自行想办法,让肖战在京城切勿打草惊蛇,一切等他回京后再做处置。
落款依旧是:吾安,勿念。
肖战小心翼翼的将信放进一旁的小箱子内,里面全是这段时日两个人的往来信件。
“准备马车,进宫。”
........................
因为慧忍的回来,小皇帝比以往更加开心了,每日跟着太傅学习时也比以往认真的多,另外两位伴读和慧忍年纪差不多,见小皇上不像以往那般亲近他们,多多少少对慧忍有些意见,慧忍每次都装作看不到,但是这次却是将小皇上给惹哭了。
肖战刚走到小皇帝上课的宫殿,就听里面传来稚嫩的哭声,他连忙跑进去,太傅不在殿中,只见小皇帝正坐在大殿中抱着几颗珠子嚎啕大哭,慧忍一脸生气地揪着大将军家嫡孙的衣领,柳宏家送进来的那个伴读吓得在一旁不敢吱声,若不是一旁还有几位伺候的宫人拉着,肖战觉得慧忍下一秒就会挥着小拳头打上去,
“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肖战的声音,众人纷纷退到一边行礼,慧忍不情愿地撒开手,小皇上见到肖战哭得更大声了,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这模样着实让肖战有些意外。
“启儿,这到底是怎么了?”肖战把小皇上抱在怀里,结果宫人递过来的手帕替他擦泪,“告诉舅舅,为什么哭啊?”
小皇上仿佛是找到了靠山,搂着肖战的脖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舅……舅,他……他们把珠子……弄……弄断了!”
小皇上说完哭的更厉害了,肖战看了眼他手里握着的珠子,眉头微蹙。
这是王一博出征之前留给小皇上的。
肖战顿时脸色有些冰冷,看向那两个孩子的眼神有些凌厉,“慧忍,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慧忍小脸皱着,生气道:“刚刚两位小公子出言诋毁师兄,慧忍气不过,和他们争执了几句,皇上也跟着慧忍维护师兄,于是便吵了起来,争执的时候他们抓到了皇上挂在腰间的佛珠串,然后给扯断了。”
慧忍说着有些委屈,蹲下身来捡那些散落的珠子,一旁的宫人也赶忙去捡.
“这串佛珠已经跟着师兄十年了,是师傅给师兄的,师兄一直宝贝的不行,平日里旁人是碰都碰不得的,如今却是被弄断了。”
肖战脸色愈加不好看,吩咐将两位伴读带到一旁宫殿,叫太傅过来在一边候着,又吩咐人去大将军府和大学士府召两位大人进宫。
肖战闻声哄着小皇上,和慧忍一起把那串佛珠重新串起来。
“舅舅,皇叔什么时候回来啊?”
“启儿好想皇叔啊。”
“皇叔要是知道我把珠子弄坏了会不会和启儿生气啊?”
肖战摸了摸小皇上的小发髻,而后将串好的佛珠重新系在他腰间,轻声道:“启儿好好听太傅的话好好上课,皇叔很快就会回来了。”
“珠子不是启儿故意弄坏的,皇叔是不会和你生气的。”
“启儿一定要乖乖的,早日长大,当一个好皇帝。”
.........................
太后到勤政殿的时候,肖战正在看奏折,小皇帝和慧忍在一旁练字,两个伴读则跪在地上不敢吱声,大将军和大学士柳宏坐在一边也不说话。
下午的事情,太后已经知道了,以为是小孩子之间打闹,再加上宫人来禀说肖战在处理,她便没放在心上。
“这是怎么了?”
众人见太后忙行礼,肖尧摆摆手,坐在主位。
一旁的宫人立马上前说明情况,两位大人也有些糊涂,他们只听说孩子在宫里和皇上起了争执,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也不清楚。
听完原因后两位大人皱着眉没说话,倒是太后愣了愣。
“你俩谁来说一说,到底说了摄政王什么坏话?”
两个孩子在地上跪的时间有些久,也知道这次闯了大祸,一时间不敢说话,这时候小皇帝突然开口,“他们说皇叔会死。”
小皇帝撇着嘴,眼里的泪说掉就掉,“他们说皇叔死了就不会回来了,启儿再也见不到皇叔了。”
大殿里一时间寂静无比,只有小皇帝的哭声,伺候的宫人连忙上前去哄。
太后也没想到会是这种话,肖战更是冷着脸,大将军和柳大学士忙跪下求情。
“太后恕罪,孙儿不懂事,胡言乱语的您别当真。”
“胡言乱语?”太后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两位大臣,“这话也是能随便说的吗?大将军府和大学士府就是这样教育子孙的?”
“太后恕罪。”
肖战攥紧了手,忍住心底的火,“这话总不会无缘无故从两个五六岁的稚儿口中说出来,总有个原因吧。”
他说着起身走到殿中,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孩子,蹲下身来。
“说吧,这话是谁教的?”
肖战瞥了眼跪在前方的大将军和柳大学士,轻笑了一声,“又或者是从哪里听来的呢?”
“不仅是你们的命,就连你们祖父的命,现在也握在你俩手里呢。”
此话一出,周围的宫人们吓得立马低下头去,恨不得自己什么都没听见,大将军闻言气得起身指责肖战。
“丞相大人慎言!什么时候老夫的命也能由得你来决定了?”
“怎么,这么急不可耐的想当这云秦的主人了吗?”
肖战却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满脸怒气的大将军,起身回到自己座位上,挥开手里的折扇慢慢的扇着风。
“还是劝大将军慎言。”
肖战如此漫不经心的态度惹得大将军怒火更盛,身旁的柳大学士伸手拉住大将军,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丞相大人威胁两个什么都不懂事的孩子有些不太妥当吧。”
“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原本不过是孩子之间打闹,如此大动干戈是不是有些过了?”
肖战哼笑了一声,正准备反击,却被太后抢了先。
“怎么,两位大人是觉得皇上撒谎了?”
大将军和柳大学士连忙再次跪下,“微臣不敢。”
肖尧冷笑了一声,缓缓起身。
“两个伴读而已,敢和皇上争执,就已经触犯了宫规,损坏皇上贴身之物,对摄政王出言不逊。”
“两位大人为官多年,对这规矩再清楚不过了,你们说说这哪一条能让他们活着踏出这皇宫半步?”
“两位大人莫不是忘了什么叫君臣有别?”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