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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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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翩然身上，看好戏的有之，关心的有之，恨不得她出丑的有之。
福兮祸所依，沈翩然无奈只得在众人审视的目光中站起身，状做谦恭地看着蒙藕荷：“小女怎么比得上蒙小姐色艺双绝。”
席间有人忍不住低笑出声，好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还真是一点不吃亏。
“你……”蒙藕荷被她气得脸色都变了，但碍于皇上面前不敢造次，只能用眼刀子不停扫射。
不再理会这个傻女人，沈翩然看了一眼旁边端坐着的沈翩舞，蒙藕荷这样咄咄逼人定是跟沈翩舞有关，她平时可是没少跟蒙藕荷这群人瞎混。
今天诗会，明天赏花，却都是攀比衣服首饰希望以色魅人的活动。
“启禀皇上，小女子不才，从小女先生就说过我头脑混沌，难成大器。琴棋书画更是无意精通，不如罚我给太后倒酒，随旁伺候。”
沈翩然落落大方跪地施礼，并没有因为自己无一擅长而窘迫难安。
沈丞相也急忙离席，快步走到皇上御桌前跪倒惶恐道：“皇上，小女无才无德，粗鄙不堪，望请恕罪。”
皇帝和太后没有说话，反倒是一旁的战王景遇凉薄开口：“本王的未过门王妃，怎么无才无德了，沈丞相这话似乎过于苛责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谁不知道战王的生母黎贵妃待字闺中的时候跟沈翩然的母亲是手帕交，刚刚怀上战王，就求得先帝赐婚，希望延续姐妹情。
可是还没等到战王成年她就撒手人寰，而沈翩然的母亲那时才刚进沈家门，未曾有孕，这所谓的赐婚也不过是口头之言并未有什么实物凭证，严格来说，战王可以承认这门婚事。
但谁也没想到，他不但认了，还颇为护着未婚妻。
沈丞相不由得冷汗淋淋，他没想到战王刚一班师回朝，就在公开场合护着沈翩然。明明是从未见过面的俩人，怎么就能这么肆无忌惮地秀恩爱呢。
他不得不改口道：“臣失言，请战王赎罪。”
“免了，怎么说你也是本王未来岳丈，不敢怪罪。”景遇说的云淡风轻，任谁都听得出他是看在沈翩然的面子。
皇上远远看了太后一眼，不动声色，端起酒杯跟战王喝了一杯，并没有看向跪在地上的沈丞相反而转头看向一旁的沈翩然，开口道：“朕怎么听闻，沈家小姐似乎对老二青眼有加？”
状似询问，却让众人不由得汗毛倒竖，难不成老皇上听到什么风声了？
尤其是沈丞相，伏在地上的手都在哆嗦。他只在自己的府邸接待过几次二皇子，原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现在看来，老皇帝洞若观火，什么事都知晓，只不过是不说罢了。现在还不确定，他是否知道二皇子的宏图大业。
“回皇上，二皇子文韬武略，旷世奇才，小女子只是仰慕，却没有儿女私情。多年之前，家父就已言明，我身上有亲事，如此翩然怎么能在对旁人动心呢。”沈翩然不卑不亢，回答的滴水不漏。
“如此说来，你心系战王，这么多年也是在等着他了？”皇上又问。
“是，小女子心系战王，只等他凯旋归来。”抬起头，沈翩然看着皇上下首的景遇甜甜一笑。
景遇呼吸一窒，她在对他笑，美的宛若仙子。
“倒是个有情有义的，看来是朕误会了。”皇上的表情看起来可不像是误会了什么，反而带着几分猜忌。
帝王喜怒不形于色，又怎么会让别人看出目的，这么明显的暗示，沈翩然要是再不明白，也枉重生一次，于是她再次叩首：“恳请皇上为我和战王赐婚，让我能圆了英雄梦。”
是个心窍玲珑的！
老皇帝点头。
“好，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你们有情有义，战王也年纪不小，那就责成钦天监仔细研究，年后选取吉日完婚。”
原本有些飘飘然的景遇一听，也坐不住了，几步来到沈翩然身边跪倒，跟随叩首：“谢皇上。”说完看向身旁面若桃花的女子，不是酒后幻像吧，惦恋多年的女子真的就要嫁做他为妻了吗？
沈翩然大大的眼睛内满是幸福，这么快就能得偿所愿吗，景遇我一定会好好待你，这一生绝不负你。
皇上突如其来的赐婚让蒙藕荷咬碎银牙，狠狠剜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沈翩舞，都是她出的馊主意，说什么让沈翩然在殿前失仪，现在好了，直接把她推到战王怀里。
这都赐婚了，她要怎么做才能拆散啊，她的战王！
内心止不住嚎叫，她恨，真想冲过去打死沈翩然。
可是她不能也不敢，这是宫宴，除非她不要命了，才敢冲过去阻止赐婚。
与她不同，沈翩舞倒是无所谓，她的母亲是姨娘抬房，虽然对外她也算嫡出小姐，但比沈翩然终究是差了那么一截，如果沈翩然能嫁入战王府，只要她使巧计让沈翩然不知不觉死去，那么她作为嫡妹嫁给姐夫，或者干脆媵妾随嫁都不错，那个软柿子，她还是有信心对付的。
宫宴结束第二天，战王就迫不及待命人给沈府送去礼品，其中一箱是单独给沈翩然的，装的是他这么多年在各地搜罗到的稀罕玩意，给她添乐用。
看着前世就收到的礼物，沈翩然泪如雨下。是多么惦记自己才能在打仗之余去找这些小礼物送给自己，当年她问过景遇，他憨厚一笑，说是攒了好多年，一直想亲手带给她，所以也没差人来送，不知不觉就攒了一箱子。
当年她是怎么说的：“这些无聊的玩意儿，亏你也当宝贝。”她还记得当时景遇脸上划过一抹受伤的神色，而心里全是二皇子的她选择无视，更因为这些不值钱的玩意无法给二皇子带来军费而责怪景遇不懂事，将他的心意束之高阁。
她真是傻啊，有情有义的人就在眼前却惦记哄她骗她的人。
抹去腮边的泪，她暗暗告诫自己，这一世，无论如何都要以景遇为重。
而此时的蒙府内院，蒙藕荷正在闺房摔东西，也不管她爹是否在见客，遣了小厮三翻四次的去前院请，最后蒙太师被探头探脑地小厮弄烦了，跟客人告了声罪，直接奔后院去哄宝贝女儿。
与其他府不同，蒙太师对于自己这个独苗苗那是爱到心里，别人都是重男轻女，但对于有了五个儿子的他来说，女儿才是最好的。
“哎呦，我的大小姐，这又是怎么了，爹爹那边还有客人呢，你就不能乖一点啊!”刚进门就被飞过来的抱枕砸到面门，蒙太师也没有生气，反而弯腰捡起掉落地上的抱枕，走到撅着嘴的女儿身边，好脾气地哄着：“谁又惹你不高兴了，告诉爹爹，我去揍他。”
“还不是沈翩然那个贱人，她凭什么嫁给战王！”梗着脖子，蒙藕荷气得小脸通红：“那个狗屁婚约连个见证都没有，早就不作数了。”
“哎呦，我的乖乖，你小点声。”蒙太师对于口没遮拦的女儿也是没辙：“那是先皇首肯的婚约，怎么可能没有见证，莫要乱说，以后这事不要再提了。”
“爹爹，你明明知道，女儿也想嫁给战王。”蒙藕荷撒着娇，摇晃蒙太师衣袖。
“女儿家家，不知羞耻，婚姻大事也是你可以妄议的。”蒙太师脸色一沉：“再说，战王常年征战，以后还会披挂上阵，你能不担心，爹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怎么忍心你吃不好睡不着。”
“可是，战王是京城第一美男啊！”
女儿爱俏，蒙藕荷对战王的容貌那是相当满意，只盼着能嫁给战王天天看。
“胡闹，长得好看能当饭吃啊，以后不许说这么没有出息的话，你的夫婿爹爹已经在筛选了，凭咱们蒙家，怎么也不会让你吃亏。”捋着短髯，蒙太师若有所思。
女大不中留，看来要见见他了。
“不要，我就要嫁给战王。”蒙藕荷开始耍起性子，抓起桌上的茶杯冲着桌屏扔过去，高山流水的桌屏摔到大理石地面上四分五裂。
“藕荷，”蒙太师眼睛一瞪，猛地拍向桌面：“别胡闹，婚姻大事，不是让你用来任性的。”
看见爹爹发脾气，蒙藕荷不敢多言，扭身哭着走入寝室。
蒙太师无奈摇摇头，转身背着手走回前院。
自从回府后，战王府的门槛都快被递帖子的人踏平了。
拜会的各路人马恨不得常驻这里，期望战王闲暇之余可以多多亲近。
年纪轻轻就成为国之重臣，未谓无可限量。更何况还是皇亲贵胄，如果能得到他的赏识，前途无量啊！
“爷，您再不接帖子，我看大门您也甭出了，直接翻墙吧。”常随程前抱着半人高的帖子摔在书案上，对着在廊檐下逗鸟的景遇抱怨道。
“她可有回信。”现在她最关心的就是沈翩然的，其他的他暂时都不想见。
“爷，你是怎么认为闺阁女子会给你下拜帖的。”无奈看着自家爷，有时候他感觉爷对于男女之事缺了根筋。
也是，景遇点点头，继续逗鸟。
“爷，爷，有个小丫鬟给门房递了封信，指名是给您，我看是沈家的，就给您送来了。”小厮烁喜举着封信一溜小跑的进来。
沈家？
莫非是沈翩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