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摸底考与窗台与书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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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基本的事情我们都给你交代清楚了，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吗？”
颜所长摸了一把自己的光头，咳嗽了一声，对着宋青禾眨了眨眼。
宋青禾举起手，“颜所长，我现在的状况还能上学吗？”
这是她最关心的话题，如果答案是否，宋青禾觉得自己可能会当场掀桌。
大概到了生命最后一刻，她说的最后一句话还是“我要学习”吧。
颜所长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喜欢学习的年轻人，摸光头的手猛地停住了。宋青禾甚至能从他翘起来的小拇指体会到一丝迷惑和震惊。
“咳咳……”
一旁被忽略了很久的局长清了清嗓子，“学习还是不用担心的，像你这样的年纪，国家上也是鼓励你多学习的。”
他从桌子后面站起来，绕了一圈走到宋青禾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还是个小姑娘呢，你放心啊，我们大人在前面呢。”
宋青禾一把握住他的手，“谢谢局长叔叔，主要我这个学习还是有点优势的，实在是不太忍心放弃。”
“理解理解，这些我们都清楚。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可能会发现自己跟以前有不一样的地方。如果不一样变得很明显，一定联系这个电话。”
局长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名片递给宋青禾，“我们会派人保护你和你家人的安全的，如果觉得有人在跟着你，多半是我们的人，不要太慌张。”
宋青禾接过名片，松了口气。照颜所长来说，自己的血液或许可以研制让人类突变的试剂，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眼红。自己在学校住宿倒还好，鹭江一高安保严格，潜入难度很高，但妈妈那边就不一样了。
宋妈妈是做基层社区工作的，每天接触的人很多。自家小区也并不是什么家属院，什么样的人都有。
现在局长给了这个保证，那就说明不管如何，妈妈那边是全然可以放心的了。
宋青禾提着从警局食堂打包的饭回了家。上回蹭吃了一次之后，她就对警局食堂的饭念念不忘。这回聊完天还没到饭点，她站在警局门口不肯走，跟局长套了几回的瓷。
“行啦，回去吧，我们也该吃饭了。”
宋青禾就等他这句话，立马打蛇随棍上，“那个，局长叔叔，能……让我打包点回家吃吗？”
她踢掉拖鞋走进屋里，把打包饭盒放在桌上，又去厨房拿了筷子，摊开了学习笔记坐下吃饭。鹭江一高开学就要摸底考，这几天总想着变异这回事，她没能好好看书，只能抓着每分每秒突击。
宋青禾很快体验到了变异带来的好处，她因为植物试剂而变异，虽然还是人，但不可避免的有了些植物的习性。
能晒到太阳的时候，宋青禾看书做题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思路无比清晰。如果这是电视剧，现在应该能看到各种飞舞的公式符号在她头顶穿梭。
但相应来说，她也多了一些苦恼的事情。
宋青禾咬着笔盖、头抵着被太阳晒得滚烫的窗玻璃，对着一道数列大题发愁。这道题昨晚就折磨了她许久，今天趁着太阳大，宋青禾又把它拿出来看。
“嗯……这个地方……啊，是这样！”宋青禾突然眉头一展，右手重重锤向了窗台。
“……”
一拳把自家窗台砸烂了要怎么收场，在线等，急。
宋青禾欲哭无泪，她连滚带爬，抖着手从包里掏出那张黑色名片，拨通了那个电话。
“喂……我一拳把家里窗台捶烂了……你们能让人来修一下吗？”
十分钟后，在宋家附近蹲点的警察带着一个泥瓦匠上了门。
二人推开宋青禾指着的门，非常有职业素养地咽下了自己冲口而出的话，沉默着开始重建起宋家的窗台。
宋青禾就站在客厅里看书，现在她不敢碰家里任何一样东西，生怕自己一个没崩住，又拆点什么东西。
颜所长中途还打了个电话过来，大意是说宋青禾不要着急，只要不是情绪特别失控，一般来说都能控制得了。
“你这个情况，可能是当时对植株的强健度的强化造成的，放在人身上就是对力气的强化。以后记得遇到事情冷静点，万一暴露了，我们也不好帮你收拾。”
宋青禾在心里翻来覆去把颜所长骂了五百遍。遇到事情冷静点，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要是某天不小心在班里暴露了自己这身怪力，第二天她就可以跑去喜马拉雅隐居了却残生了。
塌了的窗台被砌好了，宋青禾验收了一下。完美，连使用痕迹都做出来了，完全看不出来是新砌的。她突然有种想问问这个师傅能不能帮她家翻修一下的冲动，硬生生给忍住了。
……算了算了，当怪力少女就算了，再被人当神经病就完了。
宋青禾听着佛教歌曲合集结束了复习。临考试那天，她早上五点钟爬起来，听了两小时的大悲咒。她是真怕考试的时候自己一个没崩住，直接把书桌给劈了，只好提前起来先放空放空自我。
俩小时听完，宋青禾带着送葬般的表情踏进了考场。接下来的每场考试，她都用类似的表情进出考场，搞得其他人以为这次考试很难，学神都觉得棘手，纷纷求神拜佛，祈求高分。
考试成绩一出，大家纷纷大呼上当。
“学神那表情是在迷惑我们吧？”
“我觉得是，太可恶了，心理战术啊。”
宋青禾以超过第二名三十二分的成绩占据了摸底考的年级第一，第二名是那个被她评价为“猴一样”的季霖。
这二位神仙直接拉了第三名近八十分，饶是九门联考，这分也高的吓人。
校长看到这个成绩，高兴的胡子都快乐飞了。宋青禾和季霖两个人足把鹭江一高摸底考的最高分记录拉高了五十多分，只要保持，清北基本是闭着眼睛让他俩选了。
校长一激动，就要做发言会，喊宋青禾和季霖两个人下周一国旗下演讲，总结总结自己的学习经验。
宋青禾现在参加不了这样的活动，虽然是学校内部的演讲，但单独露面的次数越多，自己被人发现的概率就越高。
她不能冒这样的险。
宋青禾爬到办公室找老班：“老班，跟你商量个事情，就国旗下演讲这个，我不是特别方便。”
老班刚刚泡了一杯菊花茶，眯着眼享受氤氲起来的热气，听到这话睁开了眼：“别害羞嘛，你之前军训的时候就做的很好。你很优秀，以后这样的事情只会更多，多磨炼磨炼。”
不不不，这跟害羞与否没有关系。
“我……我有心理疾病，看到人多我就浑身难受，冒冷汗。”
老班诧异：“我上次看你演讲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出什么事了？”
宋青禾气急，这要怎么说呢？她沉思了一会，抬头盯着老班：“老班，您能把电脑放腿上吗？”
“行是行……就是放腿上干嘛？”
老班满脸迷惑，把手上的杯子放在桌上，又合起电脑放在腿上。
宋青禾拿起水杯：“这个您也拿着。”
“宋青禾，你是要干……什……”
老班的后半截话突然梗在了嘴里，他张口结舌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宋青禾一掌把老班的办公桌劈成了两半，上面放着的练习册掉了一地。
“就是这个样子。”她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自己的右手，“我正在接受国家特战部队的特训，没有特殊情况不能随意单独露面。”
“啊……啊……那……上次？”老班已然丧失了语言组织能力。
宋青禾笑眯眯：“是的呢，就是去签协议的，麻烦老班跟校长那边知会一声哦。”
老班吞了口口水：“好……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摸底考与窗台与书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