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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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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栖年全身都疼,嘴角还被勒出了血迹,听到魏驰的话,虽然知道他并不是指责自己,但还是伤心突然一下子就涌上心头,眨了眨眼睛,瘪了瘪嘴,鼻子一酸,就突然想大哭起来。魏驰感觉自己已经非常熟悉这个流程了,一个箭步上前捂住了她的嘴。
“哎哟,小祖宗,可以啦,这是外面,回去再哭!不许闹!”
钟栖年收住了势头还是可怜兮兮的看着魏驰,魏驰知道,这回她真的是吓到了,摸了摸她的头,又摸了摸她有些红肿的脸。
“还能走吗?”
钟栖年摇了摇头。虽然刚才没有往四周看,但是也大概知道什么样的环境,安全之后的松懈带来的是全身的麻木和酸痛,有魏驰在,好像痛的地方就更痛了,现在一点也不想忍了。
魏驰认命的打横抱起她,幸好小姑娘穿的是短裤,魏驰的手穿在钟栖年的臂弯,摸到了被绳子勒肿的的地方,眼下一沉,轻轻的掂了掂,让她更舒服的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从早上就没吃饭,又遭受了身心的巨大考验,钟栖年脸色惨白,嘴唇干裂,脸上星星点点的红痕,钟栖年盯着魏驰,仿佛想说什么。
“你先睡,我们先回我家,什么事都到了再说好吗?”
钟栖年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动了动下巴,就沉沉的靠在魏驰肩膀上昏睡过去。魏驰带来的人不多,不知道那些激进分子什么时候会回来,所以还是尽快离开的好。助理大飞把他的车开了过来,然后就下车将车钥匙递给他,魏驰想了想,示意旁边人开了车门,然后把钟栖年先放进后座,关上车门没有接车钥匙,“你开车,不去酒店,去环岛那里,跟西瑞说我后几天的工作安排先取消,让她先顶上,把钟小姐的东西和酒店里我的东西都送过来,叫Dr.Chen尽快过来。”
说完魏驰从另一边打开车门坐进了后座,将没有依靠有些不舒服迷迷糊糊要醒过来的钟栖年又抱坐到自己身上,还细心的把她的手抽出来,以免被自己压到,钟栖年软软的头发在魏驰的下巴上蹭来蹭去,好像小时候养过的一只猫咪的尾巴一样毛茸茸。前座的司机大飞在后视镜里看到魏总别扭的深情表演偷偷拍了张照发给了银河,作为追随Simons集团继承人多年的各地事务负责人之一的大飞,深谙掌握老板的八卦对自己的前途有多重要,能否在三十五岁前起飞就看这几天了!
环岛的别墅是魏驰第一次游泳比赛赢了之后,养父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别墅厘米有标准的赛场泳池供他练习,坠机事故之后,魏驰几乎没有来过别墅,但还是有人一直在妥善管理。魏驰将钟栖年抱上二楼的房间,将她放在床上的时候碰到她的额头发现很烫,好在医生已经等在了那里,做完了一些必需的检查,魏驰轻轻叫醒钟栖年。
“栖年?栖年?先醒醒。”
钟栖年模模糊糊听见人叫自己,像爷爷以前叫自己起床一样,小时候总是喜欢赖床,不爱上学,爷爷特别有耐心,不会像奶奶一样直接把自己拍醒,而是总是在门口轻轻的叫自己,一会儿说有好吃的一会儿说迟到了老师要罚站,就是这样不断的“栖年、栖年”的呼唤自己。
钟栖年睁开眼睛,黑灰的天花板映入眼帘,口干舌燥,下意识舔了舔嘴唇还有些干裂,钟栖年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看到魏驰也有些发愣。
“你是不记得了吗?”
钟栖年摇摇头,只觉得昏昏沉沉,手臂和小腿都有些不知名的痛感,一阵一阵的冲上脑门的刺痛让她有些想吐。
魏驰看着她难受的样子,有些自责没看好她,这段时间之内这个姑娘已经遭受了很多她不应该承受的惊吓和恐吓了。
魏驰坐到钟栖年身后,让她可以轻轻靠着自己,把温水的吸管递到她的嘴边,避开她嘴唇上破了的地方,让她一点一点的喝。
“医生说你有些伤口待会还需要消毒,而且你血糖太低了,加上你还在发烧,所以现在不能让你昏睡,你要先让医生处理一下,补充水分,还有营养,待会Maria会送一些粥过来,你再睡。”
钟栖年的喉咙有很强的灼烧感,说不出话,只能抓着魏驰的手臂,从侧面眼巴巴的望着他。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走,我就在这儿陪着你,法律都要求我们要保护小动物,当然,大动物也要保护。”
钟栖年一边喝水,一边斜着瞪了魏驰一眼。
魏驰叫了医生过来处理伤口,钟栖年的东西和之前放在酒店的她的衣服也送了过来,医生助手拿了冰块过来给她肿了的脚踝冰敷,掀开被子钟栖年身上原本只是红痕的地方肿的更厉害了,右边脚踝上更是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医生扭动了一下她的脚,钟栖年抓紧了魏驰的手臂,不受控制的抖动着上身,魏驰揽住了她,不高兴地让医生轻一些。
Dr.Chen陈光锐与魏驰的养父是校友,后来也是他们家族的家庭医生,当时收养魏驰的时候还是Dr.Chen给他做的身体检查,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好友夫妇不幸遇难,继承人魏驰从英国赶回来迅速接手庞大的产业,商场上的危机一触即发,事发突然,各方势力也都蠢蠢欲动,魏驰要在短时间内消化集团产业的种种,还要与各路牛鬼蛇神虚与委蛇,曾经陪伴魏驰的养父走过这一轮的陈光锐也不得不感叹,时代变迁,彼时的环境比起当年严峻了十数倍,但是年轻人的精力却好像怎么也耗不尽。陈光锐当时根本不敢离开魏驰身边,生怕他一个猝死,愧对旧友。但让集团上下心悦诚服的新任主事人Allen Wei在短短三年内,不仅成为全球最受瞩目的年轻一代商业精英,同时也成为“全球富豪榜排名前五十的前辈们最想拥有的女婿人选”榜单第一名。
陈光锐想到这里有些感慨,魏驰虽不是老友亲生,但多年言传身教,魏驰在男女关系这方面酷似其父,都是不动心则已,一动心惊掉周围人的下巴的那种类型。
曾经一次Simon集团主办的商业聚会,有瞩意魏驰的一位香港金融大亨携女参加,侍应不小心打碎玻璃饰品,那位小姐被割伤,伤口流血一时止不住,当时陈光锐赶来处理,魏驰作为东道主陪伴在旁,态度礼貌而冷淡,从小看他长大的陈光锐从他眼里看出无数个关于“矫情”的吐槽,金融大亨精明能干,怎么体会不到,当下处理完伤口立刻走人,再也不提让内外皆冷的小魏总“与小女共舞一曲”这种话了。
现如今不知这位小姑娘是什么来头,但我们向来坚强隐忍并且要求周围的人都要坚强隐忍的小魏总,正用着“你怎么这么粗暴,都弄痛我的小宝贝了”的眼神看着陈医生,陈医生突然就乐了。
“Allen,我只是试试她是否伤到了骨头,你不要这么紧张,以前你攀岩骨折了可都没见你皱个眉头,怎么这个时候这么沉不住气,这位小姐是……”
“Uncle!不要乱说,她受伤我也有点责任,我皮糙肉厚的当然不疼,您看她这一身,您轻点儿啊。”
陈光锐已经听其他人说了关于这位从天而降的钟小姐的事情,觉得魏驰的反应更有意思了。
“好好好,我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兼职干保镖了。这位钟小姐没什么大碍,但是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伤筋动骨可是要一百天的,Allen,可能需要带她来我的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
钟栖年刚才迷迷糊糊没什么感觉,这会儿被医生这么一动疼的全身的细胞都醒了,还没缓过来,连周围人说什么都没怎么听,也就没有什么回应。
魏驰送Dr.Chen下楼,觉得有点不对劲,“是她有什么问题需要再进一步详细检查吗?”
“心率好像有点不正常,保险起见还是需要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好,那我明天带她去,今天先让她休息。”
“OK,我先走了,别一惊一乍的,银河打电话给我的时候也不说清楚,我以为你从大楼上掉下来了呢,我这把老骨头可禁不起你吓。”
魏驰笑笑,送走了Dr.Chen,回到房间,钟栖年已经在阿姨的帮助下换了身衣服,正在喝粥。脸上还有些红肿,吃得嘴巴一鼓一鼓的,真的很像小河马。钟栖年看到魏驰,龇牙咧嘴的也分不清是想对魏驰笑,还是咧到了伤口疼的。
魏驰在旁边等了会,阿姨撤下了床上餐桌,魏驰扶钟栖年靠在床上。
“还有哪里不舒服要及时说,阿姨都是中国人,不用说英文,很好沟通。”
听了魏驰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钟栖年顿了顿,声音有些嘶哑“我不喜欢说英语,但是我英语很好的!”
魏驰敲了一下钟栖年的脑袋,“英语好不好我不知道,脑子是不太好,怎么谁都能把你拐跑,这次我要是没有及时发现,现在你这脑瓜子估计都要开裂了。”
钟栖年脸色一僵,魏驰有些后悔把话说得太重了,画面感太强。
“好了好了,这次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个月之后我也要回国,到时候你和我一起,我会亲自把你送回去的。我就不信,谁还能在我眼皮底下把你拐走。”
钟栖年吃饱了就困,眼皮已经不听使唤了,魏驰还想问她那群人有没有对她说什么、这次事件的一些细节,还有……有没有见到她那个装模作样的爸爸,但是看她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还是给她拉上窗帘,关了门,想着让她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