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不换》盛唐旧梦

2、人去楼空，再无旧识 依旧是昨天

　　依旧是昨天的馄饨摊，依旧是热气腾腾的热闹，可伊人却已不见，只有一位佝偻的老婆婆招呼着众食客。良姜一把拽住老婆婆，“她在哪？她在哪？”老婆婆被吓了一跳，好半天才明白良姜问的是谁。“她走了。”
　　良姜瞪大了带血丝的眼睛：“不会的！不会的！她在哪，让我见见她吧”。老婆婆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真的，”
　　“老人家，求求你，告诉我吧。我知道，我有罪，我只求见她一面。”良姜对着老婆婆不停的作揖。老婆婆彻底被他闹懵了，
　　整个馄饨摊的人也渐渐围过来了，大家都很奇怪打扮斯文的良姜为什么要大闹馄饨摊。
　　老婆婆扶起良姜，“这位相公啊，昨天卖馄饨的那位姑娘是我收留的，可是她今天早晨已经走了，我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从前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流落到这小镇上的可怜人。”
　　良姜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停止了对老婆婆有些疯狂的追问，跌坐在小凳子上。嘴里开始念叨“怎么会？怎么会…………”
　　老婆婆一边招呼着客人，一边给良姜慢慢讲：
　　“这馄饨摊原本是我的，后来我收留了她，再后来她就替我摆摊卖馄饨。至于她是谁家的姑娘，从哪里来，我们大家都不知道。
　　我只记得，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是个冬天，天冷的邪乎，眼看天快黑了，也没几个人来吃，我就准备收摊了。一扭头就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的姑娘，冻的抖抖索索，静静的站在旁边。我问她要吃馄饨吗，她摇摇头，可是眼睛却看着我这案上的馄饨。我说姑娘你从哪来啊，怎么弄成这样子啊……她什么都不说，就定定的望着馄饨。我看她那样子肯定是好些天没吃饭了，正好那天剩了有些馄饨，我这老婆子看着她真是不忍心，就想给她煮馄饨吃。她却一直定定站在那里，我硬是把她拉过来，把碗塞到她手里，她才动了筷子。还真是饿了，把剩下的馄饨吃的一个不剩。吃完了她那小脸上这才有了些血色。
　　最后我问她，那你上哪去啊，她也摇摇头。我实在不忍心这么个大姑娘在这大冷天无家可归，就说姑娘，既然你没地方去，要你不嫌弃的话，就和我这个孤老婆子做个伴，怎么样？她终于点了点头，还要给我跪下，被我拦住了。然后她就给我做伴了。先开始是帮我摆摊子招呼客人，后来我年纪大了，她说什么也不要我来了，每天都是她来摆摊卖馄饨。
　　昨天也不知怎么了，她收了摊回家就我就觉得怪怪的，问她怎么回事，也是一声不吭。今天大清早，我刚醒来就发现她就跪在我床前，说谢谢我的收留之恩，说她不能再孝敬我了，她要走了。我怎么问她一句话都不说，就跟当年见她一样，我怎么都留不住，只好由她去了。唉，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听完老婆婆的讲诉，良姜的眉头皱的已经不能再皱了，可是满腹的疑问已经无人回答，“苏木，你为什么要走？你还在怪我吗？你为什么不认我？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吗？……他就这么默默的坐在老婆婆的馄饨摊上，其实已经五内俱焚，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过去的种种翻腾在脑海中。
　　“这位相公啊，我要收摊回家了。”老婆婆拍拍他，良姜这才好不容易从自己的世界出来，老婆婆开始擦桌子了，馄饨摊上已经没有人了，
　　“老人家，你收留的那位姑娘叫苏木，是我的旧识。请带我去你家，看看她住过的地方吧？”良姜的诚恳中不知不觉掺入了哀求的语调。
　　“这……这……”老婆婆好像也没了主意。
　　“老人家，求求你。她已经走了，我只看看她住过的地方，我就看一眼，不会打扰您的。”良姜差点要给老人家跪下了。
　　“唉，我说你们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罢了罢了，你跟我走吧。”老婆婆无奈的推起她的小车，良姜赶紧上前，“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