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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三章~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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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那天之后,清依主动提出搬到屋敷最偏僻的房间居住。
虽然她靠艺伎表演足以给吉野屋带来一次笔可观的收入,但远远比不上成为真正的艺妓来得多。
华丽宽敞的屋子自然得留给更适合它的人。老板铃木理所当然地答应了。
新搬的房间不大,却也干净。打开窗子可以看到天空和樱花树。
清依除了参加艺伎表演会着浓重的艺伎妆,平日里倒有了更多的时间可以素面朝天。
换了新屋没多久,清依就收到了一封来信,她倚着窗台匆匆读完后很快就将信纸烧掉了。
这天晚上,她刚刚从宴会退下回到房间,发现一名身着黑衣手持武士刀的男人坐在榻榻米上。
男人的黑发依然张扬,他看着清依,语气似笑非笑:“怎么,不认识我了?”
“宇智波大人,”清依向他欠身行礼:“我以为……您不会来了。”
“换地方了,”宇智波斑环顾四周,很快将目光停留在清依身上。他沉稳的声音很好听,喜怒不辩的语气给人一种不可抗拒的压迫感:“看来是我和千手扉间毁了你的前途啊。”
清依听到千手扉间的名字心里一沉。果然忍者的情报来得就是快。
她就事实说明道:“扉间大人只是询问了一些事就离开了。”
宇智波斑没有说话,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如墨青丝高高绾起,浓妆下精致的五官,就算不施粉黛也同样撩人。
她知道他有疑心。那次的伏击行动以千手临时改变运输路线而告终。宇智波斑不会完全猜不到原因。
鞍马一族虽然势力不小,但现任族长鞍马光忠是个资质平庸之辈,贪杯好美色,御下轻疏。若不是临时需要,宇智波也不会和他们联手。
宇智波斑眉毛一挑,略带玩味的语气让清依平复的心再生波澜:“哦?他倒是挺闲。”
“因为我侍奉过大人,”清依解释道:“扉间大人大概也是心存疑惑吧。”
“我看得出你和这里的其他女子不一样,”宇智波斑一针见血地指出:“不过你难道不知道和忍者扯上关系更危险吗?”
清依坐到梳妆台前开始卸妆。透过铜镜,她依然可见身后男子那张清俊的脸。
清依道:“大人,我不会参与忍者间的任何纷争,我只想安稳地活下去。”
抽出最后一根发簪,她的一头青丝如瀑布般的披下。微摇的烛光照在脸上更添了几分动人。
宇智波斑见到这一幕也不由心生波澜,虽然只有那么一瞬间。但他还是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子的确姿容十分出色。
吉原女子的美貌往往是她们跨越身份的有利工具。清依的做法显然对跳出这个桎梏并不执着,没有人会把脱离这里的希望寄托给忍者。
“宇智波大人是纵横忍界的英雄豪杰,我不想在这个地方追求所谓的前途,所以也并不后悔。”
如果不是考虑前途未来,不知道多少吉原女子想要接近宇智波斑,让他做自己的第一个客人。
宇智波斑不由在嘴角勾起一抹讽笑,那天若先来的是千手扉间,这女人的选择大概也会如此。
清依用温水将浓妆洗去,转过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也许是她原本就不适合太过浓烈的妆容,也许是他更希望见到她素面朝天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这幅清水模样让他始终无法将她和艺伎联系在一起,斑的内心浮上一种说不出的冲动和渴望,虽然他不愿意承认。短暂的对视后,他也不做多想,一把将清依拉到了身边。
凌晨时分,她照样从梦中惊醒。这样的状态断断续续持续了多年。清依转头看到身边的人依然还在熟睡。她轻手轻脚地披上衣服来到床边。
和那晚一样,也是东方泛白的黎明前夕,万籁无声天地静。清依的余光瞥见宇智波斑放在床头的那把武士刀。
木质刀柄有斑驳的痕迹,刀鞘也有些年头了,显然是随身带在身边多年的。
“真是早起啊。”不知什么时候他醒了,清依立马回过了神。
“啊,习惯了。”她将头望向窗外,笑着说道:“大人你看,那边云里的光已经扩散很多了呢。”
“忍者通宵执行任务是常有的事,”宇智波斑不以为意,“这种景象见得多了。”
“以前一个人四处漂泊的时候,晚上不敢睡得太严,就常常望着天空盼着黎明到来。”清依回忆着说道:“天亮了就不害怕了。”
“这个世道白天夜晚都一样。”宇智波斑一向是个悲观主义者。持续百年的战国乱世对每个人来说都是暗无天日。
“大人你还会来找我吗?”清依忽然笑着问到。
宇智波斑愣了一下,很快又语气平平地反问:“理由呢?”
“我想大人至少不讨厌我。”
“我不讨厌的人很多。”
“可能我会比较特别,对吗?”
宇智波斑轻嗤未答,他起身拿起刀向门外走去,到门口时忽然停了下来,“我劝你不要和千手扉间扯上任何关系。那小子对人只有利用和算计。”
若说他对柱间还有一丝情义尚存,对扉间除敌对外再无其他,扉间对他同样如此。
或许千手和宇智波的关系,就该是扉间和斑这样,而不是柱间和斑。
第四章:
午后,清依终于有机会可以走出吉原花街了,这大概就是后勤工作带来的便利。
吉野屋的几名艺伎要添定几套和服和首饰。清依根据纸上指定的地址找到了位于火之国都城闹市的定制店。
店主中村太太是一名50多岁的妇人,她还有一个5岁的孙女百叶。
“终于有人定和服了,”中村太太十分开心:“这几个月店里都是来做忍者装的。”
清依一边选着布料花样一边笑着回应道:“现在和忍者做生意的人越来越多,武器店的生意也不错呢。”
“是啊,像我们店也卖兵粮丸和即食。”
战争频发,忍者之间的争斗和博弈与日俱增,忍者数量也是只增不减,自然带动大批商人从事该类生意。
“中村太太,我们上次订的兵粮丸到货了吗?”一个约摸7,8岁的男孩打开帘子走了进来。
“到了哟,”中村太太拿出一个盒子:“佐助大人没有来吗?”
话音刚落,店里进来一个身着忍者服的男子。清依抬头一看,只觉得有些眼熟。
男子瞧见清依的时候楞了一下,随即一边向中村太太打招呼一边叮嘱男孩将盒子收好。
清依选完了花样,在和中村太太说明了制作要求后便告辞了。
她刚刚踏出店门没走多远,有声音从后面叫住了她。
“姑娘留步,”刚刚那位男子走上前来:“在下猿飞佐助,那天我们应该见过。”
清依听到这个名字恍然大悟,她欠了欠身,有些抱歉道:“是猿飞大人啊,真是失礼了。这位是您的?”
“这是我儿子日斩。”
清依没想到看上去还很年轻的猿飞族长儿子竟然都能打酱油了。
猿飞佐助道:“那日真是多亏了姑娘你。否则我们和千手家只怕会有很严重的伤亡。”
“啊,您客气了。”清依笑着回应:“没有伤亡就好。”
“宇智波的人没有……”
“我没事,他们不会知道的。”清依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这位猿飞族长相比很多冷血的忍者而言人品还是不错的。至少会考虑提供情报人的安危。
猿飞佐助和千手柱间的面相很相近。略微偏古铜色的皮肤,浓眉高鼻,俊朗得看上去极具亲和力。和宇智波斑千手扉间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峻外表完全不同。
三人一同前行。一路上猿飞佐助总能找到合适又不逾越的话题,这让本来就不太健谈的清依感到轻松不少。
日斩乖乖地跟在父亲身边,到了一家拉面店的时候停了下来。
父子俩进店吃拉面,清依以有事为由先行离开了。
她沿着街道一直走到城边树林中,千手扉间双手抱胸靠着一棵树,他淡淡道:“清依姑娘,你超时了。”
“抱歉,”清依也不多做解释,她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册子:“这是按照您的要求统计的最近半年来吉野屋的忍者和公卿名单,其他艺伎馆也有一些零散的记录。”
虽然流浪忍者不在这个范围内,但整理出这个册子还是花了清依好大的功夫。
千手扉间翻了翻册子,也不知是否会怀疑真假,总之清依也不在乎。
“你的事呢?”扉间答应做完这件事会同样拿情报作为交换。
“我想请扉间大人给我一份宇智波高层的名单资料。”清依直言不讳:“我想这个对您来说也不难。”
“确实不难,不过我想提醒你,宇智波是个很危险的家族,以你的力量什么也做不了。”扉间本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但在他眼里,清依的行为就是在作死的边缘游走。若她真是浅野氏的族人,光是和宇智波斑同床共枕就已经很恐怖了。
“我确实不能做什么,可有些真相我必须要知道。”
她一介微不足道的吉原女子,自然撼动不了名门忍者。但既然有这个机会,有些事她也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一辈子。
“好,我答应你。”千手扉间将册子收起:“一周后我会着人将你要的东西给你。”
“多谢。”
扉间一个瞬身便消失不见了。
清依回到吉野屋已经是黄昏时分。她将订单合同交给铃木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屋敷的侍女敲门,清依打开门,侍女将一个盒子递给她。
“是一个忍者打扮的人送来的。”
清依接过盒子,等到侍女走后将其打开,里面是一只成色极好的玉镯,淡绿色,没有一丝瑕疵,是很珍贵的玉种。
宇智波族长果然不是小家子气的人,一出手便是这么好的东西。
清依嘴角上扬,将玉镯仔细收起来,放到了梳妆盒里。
千手的族地中,负责情报的千手姚华正仔细看着扉间带来的册子。
“应该不会有假,”姚华指着册子对扉间说:“就目前我们得到的情报,在册子上有对应的基本没有偏差。”
扉间看了一眼名册:“日向家的族长护卫有三次是和火之国的官员同行,看来日向的立场已经很明显了。”
日向也是忍界赫赫有名的大族,但族内上至族长下至妇孺老幼都秉承中庸之道,世代固守自己的领土。
“日向原本就不好争斗,早早归到火之国也不奇怪。除此之外,秋道,山中,奈良应该也有结盟的趋势了……”姚华用手指着名册分析到,她想了想,又接着说:“不过宇智波……除了和鞍马那次,倒真没看出有什么端倪。”
“宇智波的人处事狡猾,就算去这种地方说不定也会想办法伪造身份。”
“对了,那个女孩,”姚华将话题拉到清依身上:“她和宇智波斑……”
扉间双手抱胸,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宇智波斑大概也在怀疑她的身份。她身上有查克拉,虽然很微弱,可时间长了难免不会被发现。不过,只要宇智波斑怀疑她一天,她对我们来说就是有用的。”
千手扉间一贯以精明著称,他不会在没有价值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据说浅野家是忍商出身,平时较少参与忍界纠纷,为什么会被宇智波灭门呢?”
“这件事,当年也只是听父亲草草提起过。”毕竟在战火硝烟中被灭门的忍族太多了,浅野氏值得千手佛间一提的原因无非团灭他们的是千手的对家宇智波。
“似乎当年他们和宇智波有过合作,之后想要背弃盟约另投他族。”
虽然不知道浅野为什么忽然对宇智波心生异心,但灭族的做法下手还真是狠,姚华这样想着。总之她和扉间一样对宇智波没有一点好感。
而宇智波这边,火核将镯子委托给另一名族人带去吉原后也回到了族地。
宇智波火核是斑的助手,虽然和斑自幼一起长大,但对于他这次的做法也很不理解。
“那个,斑啊,”火核犹豫了一会还是对斑说到:“我总觉得那个女孩很可疑。”
成年男子在吉原玩玩不是什么稀奇事,尤其是未婚的情况下,在忍者武士这种群体中也很常见,不过娶妻成家就是另一回事了。
火核担心的是清依的身份。
“下午的时候,有人看到她和猿飞族长走在一起。”火核说:“我怀疑她不是普通出身。”
宇智波斑听完神色并无变化,像是早已有数一般,他淡淡道:“她是忍者。”
“你早就知道了?”火核一惊,他只是怀疑,怎知道斑已经确定了。
“或者说,曾经是忍者。”宇智波斑补充道:“她的查克拉微弱得几乎不能察觉,我想千手扉间应该就是因为这个才找到她的。”
斑也是在第二次去找清依的时候才确认的。而像千手扉间这样的感知高手,第一面察觉出异常也不奇怪。
“她应该不是千手那边的人。”
要真是眼线,又怎么会和千手的盟友猿飞族长光明正大地压马路。火核这样想想也明白了,但他还是指出:“在没有确认她的目之前,还是小心为好。”
宇智波斑起身走到屋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夜晚又来了。
第五章:
清依收到扉间给她的名单是在第三天的下午。
不得不说千手扉间的效率果然很高,名单上详细列出了宇智波的高层及其家属,以及他们作为忍者的大致经历。
清依仔仔细细地将名单看了好几遍,脑子里飞快地搜寻着他们的关系。这份名单看完是必须要毁掉的,清依将上面所写记在脑子里后便将名单烧掉了。
这几日她一直在调动体内不多的查克拉。自从来到吉原,清依便再也没有修炼过。她接受正规忍者训练的时间本就不长,六年下来,她的查克拉穴道慢慢封闭,现在几乎不能自主启动了。
清依用意念轻轻控制一下,便全身痛而无力手撑着半倒在了榻榻米上。
“胡乱控制查克拉容易被反噬伤身。”宇智波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屋子里,他走到清依身边坐了下来,将随身带着的刀放在一边:“看来你也不打算瞒我了。”
清依面色有些苍白,她坐起身来,乌发从肩头滑落,老实点头也不否认:“如您所见,我小时候的确受过忍者训练。”
宇智波斑并没有什么反应,他神色平静地注视了清依片刻,才缓缓开口到:“可想过要害我?”
“没想过。”她如实回答。以宇智波斑的实力,就算是她想,也动不了他分毫。
“把衣服脱了转过身去。”他不咸不淡道。
清依楞了一会,还是转身照做了。
宇智波斑左手按住她的肩膀,将查克拉凝聚在右手指尖,对准清依后背几个关键的穴位飞快地点下,瞬间一股热流伴随着灼痛传遍全身。
清依险些叫出声来,宇智波斑迅速用原本按着她肩膀的手捂住她的嘴:“你想让周围的人听到?”
清依一口气生生憋了回去,她赶紧扳开他的手,转头道:“原来宇智波大人是偷偷来的?!”
“不然呢?”宇智波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这地方鱼龙混杂眼线遍布,你不会不知道吧。”
宇智波的族长三番五次来吉原找一名艺伎,传出去总会横生枝节。
清依发现剧痛过去后自己的身体舒衬了不少。
“把衣服穿上,再调动一下查克拉试试。”
清依按照他的要求照做了一遍,虽然查克拉依旧少得可怜,但之前那种痛而无力的感觉几乎没有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清依盯着斑的眼睛,有些疑惑地问道。
宇智波斑没有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你要觉得不合适我可以重新帮你把穴道封起来。”
“没…没有,”她连忙摇头,又微笑着看着他:“谢谢你斑大人。”
“这种地方,能不待就别待。”如今她能够正常调动查克拉,真想要离开这个地方远走高飞也不算太难。
清依垂下眼帘,有些感慨:“我在这里6年了,外界于我才是虎狼之地,这里反而更安全。”
她说的倒是实话,如今外面的硝烟是一年比一年更盛,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能做什么呢。清依忽然抬起目光看向斑:“你愿意带我离开这里吗?”
她的眼睛很好看,像三月的桃花,稍稍上挑的眼尾总像是有胭脂渲染过一般带着淡淡红晕。
宇智波斑神色一动,却是微微皱眉道:“不要得寸进尺。”
不料清依却轻轻笑了起来,“我当然是开玩笑的呀,”她像是知道宇智波斑的回答一样,不但丝毫不在意还进一步提出了请求:“不过我想请斑大人再做一次好人可行?”
宇智波斑深吸一口气,只沉着嗓音道:“什么事?”
“三天后是春分樱花祭,斑大人能陪我一起去看樱花吗? ”
“要求果然很过分啊,”可宇智波斑的语气却没有一丝责怪她的失礼:“你是看准了那天得空?”
火之国的樱花祭一般是在三月春分的日子举行,这一天除了商铺,全国上下乃至周边的忍者都会停工休息。人们会前去祭祀扫墓和赏花。
“哎?真有空啊!”清依欣喜的表情像是没想到一样:“我以为斑大人会有其他安排呢。”
宇智波斑被套了话,他揉了揉眉心算是默认了。
“还有,谢谢大人送我的镯子,”清依拿出那只玉镯说道:“我很久很久都没有收到过礼物了。”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说?”斑也有些无可奈何:“你还真是一点不怕我。”
“不怕啊,”清依摇了摇头,随即又正色道:“只要大人不嫌我就好了。”
“只要你老老实实,我自然不会。”宇智波斑站起身,看着坐在原地的清依道:“你睡前不洗脸?”
凌晨时分,热闹的吉原也会逐渐安静下来。夜空中,一道黑影飞过,稳稳地落在一处屋顶上。
千手姚华黑纱蒙面,笔挺地站着也不回头道:“出来吧,别躲躲藏藏了。”
她是非常优秀的感知类忍者,万籁无声的时候一丝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
宇智波火核悄然出现在同一处屋顶,姚华眼中闪过寒光,快速掏出三枚手里剑转身向对方扔去,怎料火核的速度也是极快的,抄手将三枚利器硬生生地接住了。
“这么凶?”火核一声轻笑,瞧了瞧拈在手中的手里剑又将目光转向姚华:“当心没人要啊。”
“你!”姚华不是普通的柔弱女子,就算在千手一族中也是精英,一时被陌生男子如此调侃怎能不气。
她腾空瞬移至火核身后挥拳向他打去,随着一团烟雾消散,火核出现在她的正前方数米处。
火核勾起嘴角,笑道:“喂,女人温柔点不好吗?”
话音刚落,火核迅速上前,一只手飞快地摸出苦无,在临近姚华面前时挥手一划,姚华还未来得及反应,面纱便裂开一道口子,滑落到地上。
姚华一咬牙:“混蛋!”
火核一下跳回原来的位置继续调侃她:“原来还是个美女,真是不好意思了。”
姚华并不擅长体术近战,想要施展忍术又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得暂时忍下怒火。
“你是谁?”她凤目微挑,眼神犀利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令她一团火气的男人,从他的装束上大概有了答案:“宇智波的人?”
火核并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他眼神一动,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叹气道:“看来今天的任务完不成了。”
他无奈地对着她笑了笑:“在下宇智波火核,敢问姑娘大名。”
“千手姚华。”她淡淡答到。
“哦,姚华姑娘”火核意味深长地重复着她的名字,又回神正色道:“我想我们今晚是为了同一个人而来。不过我现在得走了,姑娘自便。”
火核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姚华轻哼一声,她抬头望天,清楚自己今晚注定也将无功而返了。
宇智波斑双手抱胸倚在窗口,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逐渐深邃了起来。
清依一头青丝凌乱地披散开来,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口中喃喃不清。
宇智波斑走上前去,刚刚蹲下身便被她迷迷糊糊握住了手腕。
“不要杀我。”她说。
斑一愣,良久以后,他还是轻轻将她的手抽出,替她掩好被角后拿起床头的刀离开了。
第六章:
清依是被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叫醒的。
她也不多想宇智波斑昨晚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迅速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今天说好了得去中村太太店里取回给艺伎们订的首饰。
清依来到店铺时,发现店里还有另一位特别的客人——那天同样在宴会上见过的千手族长柱间。
“啊,这位是清依姑娘吧?”黑长直的柱间一身干练的忍者装束,笑起来憨厚得露出两排大白牙:“你好,我是千手柱间。”
忍界第一大族的族长如此接地气,清依想了想扉间,感觉兄弟俩的性格还真是截然不同。
“原来都认识啊。”中村太太笑着说。
清依点点头,向柱间欠了欠身:“之前有幸见过柱间大人一次,没想到大人还记得我,真是很荣幸。”
“哪里哪里,”柱间爽朗一笑,摆摆手道:“清依姑娘这么漂亮的女孩,当然能一眼记住了。本来我还以为你和扉间可以发展发展,没想到那小子那么不开窍……”
清依:“……柱间大人过奖了。”
千手柱间的粗线条属性暴露无遗,不过他本人似乎不太在意。从他的话里也听得出扉间并没有把所有的事都告诉兄长。
柱间的性格很讨人喜欢,就像刚刚那些从别人口中说出会显得有些失礼的话,他说出来却完全没有失礼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很亲近。
这大概就是人格魅力吧,清依这样想着。
“哎,中村太太,最近宇智波有人来过吗?”柱间问道,随后又有些消沉地说:“我给斑写了很多信,他一封都不给我回复。”
“上次您让我交给斑大人的书信,我也让安树带去了。”
“看来他是打定主意不理会我了。”柱间的头上挂满了黑色线条。
柱间的话怪怪的,清依听完只感到身上一阵麻,她下意识打断道:“柱间大人是想联系斑大人?”
“嗯嗯,以和平的方式联系。”柱间回过神点点头,认真地问:“你认识斑吗?现在我和他联系都是血雨腥风的,我不想这样。”
“啊…认识啊哈哈。”这都是什么奇怪的形容,清依尴尬地笑了笑,又说:“要不下次我再见到他时帮您捎个话?”
“好啊!”柱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从兜里迅速掏出一封信塞给清依:“麻烦你了清依姑娘,真是太感谢了!”
清依没想到他这么信任自己,短暂地脑子短路后很快缓过神:
“您…和斑大人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
“当然了!”柱间想都没想就承认了,一说到他和斑的基情,柱间就兴致勃勃:“别看他现在这么高冷,以前我俩就能野到一块儿去。他玩石子打水漂是我教的,连写情书都是我教的呢,结果现在我给他这么多信都不见回一封……”
说到这儿千手柱间的脑袋上隐隐又有黑线条出现的趋势了。清依正要大呼不妙时,仿佛听到店外有人在叫柱间的名字,大概是他的同族。
柱间听到呼喊,连忙收了话,风风火火地告辞离开了。
“柱间大人这么多年还是这个性子啊。”中村太太望着他一溜风的背影眼睛笑成了月牙。
“您认识很多忍者吗?”清依收起信封忽然问道。
“是啊,我在火之国开店几十年了,忍者见过不少。”中村太太一边清点订做的首饰,一边说:“宇智波和千手都是我店里的老客人了。前些日子柱间大人结婚的婚服还是我这里做的呢。”
中村太太也算是见了不少世面。作为商家要面对的客人三教九流皆有,而她能和所有人都处好关系,安安稳稳在火之国开店这么多年,也不是普通的无知妇人。
中村太太的孙女百叶只有5岁,她拉了拉奶奶的衣角,问道:“安树樱花祭邀我和他一起去玩。”
“去吧,别给宇智波家的大人添麻烦就对了。”中村太太提到宇智波的口吻像是叮嘱一件很平常的事一般。
“宇智波安树?”这个名字似乎在扉间给的名单上见到过,不过因为不太重要,清依也没有细想。
“啊,宇智波长老羽胜大人的孙子,”中村太太将首饰全部打包装进盒子里:“羽胜大人的长子,也就是安树的父亲,和百叶的父母都是同一年意外身故的。两个孩子从小也很能玩到一块。”
清依接过首饰盒,有些抱歉到:“不好意思……不过,您好像并不反对孩子和忍者家的小孩往来。”
中村太太摸了摸百叶的脑袋,一脸祥和地看着她:“忍者也是普通人,只要对我们不坏,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所以吉原花街的风尘女子在中村太太看来也是如此吗,只是一种职业罢了,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那麻烦您了,和服的话我过一段时间再来取。”
宇智波的会议间里,斑神色严肃地坐在上座,他的眉头微皱,心情显然不是太好。火核偷偷瞧了他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他深吸一口气,老老实实说到:“斑啊,昨晚我的确是…”
“真想杀她也得提前告知我,”宇智波斑打断了火核的话,他对这种私自做主的暗杀行为很是不满,更何况对方多少和他有点关系:“至少我觉得没必要。”
火核低着头不知该如何回应。正当他暗自叫苦时,只听推拉门一阵响,风一般进来一位穿着蓝色和服的年轻人。
他的容貌和斑很相似,只是相比斑来说少了些锋芒锐气,要清秀柔和许多。
“哥,你不要怪火核,”宇智波泉奈将一个卷轴扔到斑的面前:“是我让他去的。”
泉奈今年不过20岁,做事时常会有些冲动。斑看着他,不知该无奈还是发怒。
“这是什么?”他拿起泉奈扔下的卷轴问道。
“是那个女孩的一些资料。”略带沙哑的男音,宇智波羽胜也从门口走了进来,“不是火核自作主张,也不是泉奈冲动,这是我的意思。”
宇智波斑的眼色沉了下去。
羽胜大约五十多岁,是宇智波两位长老之一,论地位仅次于族长。但长老多由族中经验和实力并存的男子担任,对各类事务的抉择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就算是族长也会敬着他们几分,更何况羽胜论年龄属于斑的父辈。
火核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父亲…”
羽胜抬起手示意他不要多作解释,他指了指斑手中的卷轴,“你可以看看卷轴里的情报记录,我们的怀疑不是没有依据的。”
斑打开卷轴,字里行间,他的表情并无变化,像是上面所写的一切他都早已了然于心一般。
他将卷轴放下,淡淡道:“这些我都知道。”
“哥哥知道还和她往来?!”泉奈简直不敢置信。他对清依的过往经历并不感兴趣,单是千手扉间的缘故,就足以让他把这个女人拉进黑名单了。
羽胜倒是冷静很多,随意就着旁边一个蒲团坐下,不急不缓地说:“我们也是以防万一。这个女孩6年前到火之国的文书上写着她是自铁之国而来。”
从铁之国来,和千手猿飞的忍者又扯上关系,如今宇智波斑又三番五次去找她,还送东西,火核也觉得留着她才没必要。
“说来也是十多年前的老账,当年宗宣一死,浅野家便生了异心,甚至还派人去了千手盟友所在的涡之国。”羽胜细细回忆起来:“我和老族长这么做也是将祸根掐杀在萌芽阶段。如今亦是如此。”
“你肯定她是浅野家的人?”说来他自己也在怀疑,羽胜显然和他想到一处去了。
“虽然不能肯定,不过我可以肯定她的出身一定和忍者有关。”羽胜作为宇智波的长老也有二十多年了,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会有问题,“我也可以肯定,这背后一定有她不能向你提起的事。”
羽胜的猜测并没有错,这样的女子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原本他不会对此类小事心生波澜。他的人生是战场,家族。女人有很多,唾手可得的女人也有很多。
就连宇智波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她产生一种别样的心情。是可怜亦或是同情还是一时兴起?想起那次在吉原初见她时,清依面对他表现出的沉静和自然,倒让宇智波斑有了想再次见她的想法。
在他26年的忍者生涯中,见过能够上场杀敌的坚毅女忍,贤良淑德的妇人,风情魅惑的烟花女或是见到他便战战兢兢,不敢吭声的普通女子。清依给他的感觉,不属于她们中的任何一种,或者说又几种皆有之。
初次见面,只是一个神态一个笑容或是一句简单的话,便有使人想与之亲近的感觉。
上一个让他有这种感觉的还是十多年前的千手柱间。
“放心,我自有分寸。”
“哥哥/斑!”泉奈和火核还想说些什么,可羽胜只是叹了口气,示意他们不用再多言。
“那就好,此事便作罢。只要她不做出什么对你和宇智波不利的事即可。”羽胜也不想在一个女子身上多费时间,他想了想,还是提到了一个必要的问题:“吉原女子毕竟不能作真。为了家族,早些考虑婚姻大事才是要紧的。”
火核随之点头,附和着父亲羽胜的话:“是啊斑,你也不小了。”
“你先管管你自己吧。”羽胜没有给火核一点面子:“你比斑也小不了多少,你大哥走后我也就安树这么一个孙子。”
火核被这突如其来的怼逼到无路可退,只有哈哈几声以缓解自己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