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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势力女留佩刀抵债 ...

  •   “噤声!”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双手被黑衣人反剪于身后,身体则被牢牢的压制在石头上。我想想眼前被钳制的艰难处境,也只得听话的朝那黑影点点头。
      ‘这人的声音怎么听着耳熟?’我心里正纳闷时,就听大路那边有人声和脚步声响起。
      “快!那锦衣卫受了伤,定然跑不远!千万不能让他进城!追!”
      ‘莫非又是匪盗?’我心骇然,‘我不就是想躺在河边安静的吹个风、乘个凉嘛。唉唉……今年还真是流年不利啊!看来明天得去买本黄历看看了——如果我还有命等到明天的话。’
      钳制我的黑影与我几乎是脸贴着脸的距离。
      此刻,蒙面黑影的眼神正警惕的看着声音来的方向,侧耳听着周边的动静,敛声屏气,无比专注。
      我有点被这样专注的眼神微微震撼住了!而当我的目光下滑到捂着我嘴的那只手时,我惊喜的发现了那枚与我穿越事件紧密相连的黑金龙形指环!
      我的天!上老天爷还真是眷顾我呀!谢天谢地!谢天谢地!——若不是此时我行动受制,必定对天地三拜九叩!
      待四周的声响远去了许久之后,指环的主人方才松开对我的钳制。只见他单手撑着我背后的石头,额头有大颗的汗珠坠落,眉头也微微皱起……
      “你……受伤了?”我问得小心翼翼。
      “不关你事。”黑衣男子闻言看了我一眼,站直了身体,准备离去。
      ‘如果就这样放他走了,那我可能就真的永久性的穿越在明朝了!’一想到这里,不管三七二十一,我立马伸手拉出了他,说:“你不能走!”
      黑衣男子转头看我,眼神带着警惕和警告,一支手堪堪放在了腰间佩刀的刀柄上。
      呃……这人的眼神还真是有点可怕。但他的眼神再可怕,也没有比把未来交待在明朝更可怕。
      于是,我鼓起勇气说道:“那些人找不到你,说不定还会回来。你这样走出去未免太危险……”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我,深知我说的话并非危言耸听。
      我用手指指了指小院的方向,友好的建议道:“我家就在那边……你可以去暂避一下。”
      而那人一声不吭的看着我,似乎是在分辨我的意图。
      我径直打起一桶水,走出几步。见他没有跟来,便又回头看他,示意他跟上来。
      于是,在这如水的月色中,一前一后两个人影往小院走去。
      ***
      赵大爷给我提供的住处就在城外一处离河边不远的地方。
      院子是三合院样式。正房三间,中间是堂屋,做了客厅。我挑了左边现状好一些的单间做了卧室,右边的房间就让它空着。正房的左边是两间小厢房,右边是厨房和厕所。
      由于这里长久没人居住,所以院子看上去已经很有些破败了。院子里的桃树、地上和院墙上的杂草们正肆意而疯狂的生长着。而我呢,性子一向随遇而安(或者也可以说是懒得彻底),所以这样的居住环境我觉得也还好。
      当我端着一盆清水走进堂屋时,正看见那一身夜行衣的锦衣卫大人正右手握刀一言不发的端坐在里边。昏黄的烛光下,他左臂上的伤口清晰可见。
      我放下木盆对他说道:“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不用。”他的回答言简意赅。
      他不介意伤口,可我介意!从小到大我最是见不得别人流血,看着都生疼!我实在做不到视而不见,只好拧好巾帕,固执的递到他面前,道:“呐。擦擦吧。”
      他抬眼看我,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和警惕。
      我继续说道:“擦一下吧。你这样出去,未免太‘张扬’了些。再说了,这大热天的,伤口不及时处理是很容易感染的。”
      见他仍不肯接过巾帕擦拭血迹,我便索性直接将巾帕朝他伤口碰去。
      只见他眉峰一凝,一把长刀就已经抵在了我的胸前。“你想做什么?”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我手上的帕子掉落盆里溅起一圈水花。
      足足呆了3秒钟,我这才反应过来,无语的道:“你说我想做什么?给锦衣卫大人您包扎伤口呐……”
      没料到的是,我的话让气氛变得更加紧张。黑衣男子持刀抵住我的脖子,沉声质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你为谁办事?说!”
      “你这人怎么好坏不分啊!你是在怀疑我吗?!”我生气的道,“我自个儿在河边打水乘凉,是你扰了小民的清静又挟制了小民呐,大人!况且,刚刚追你那些人不是说了你是锦衣卫吗?我又不是聋子。”
      看他的警惕心这样重,未免多生枝节,我便没提初到明朝那晚与他相遇的事情。
      他一双剑眉仍旧拧在一起,额头上的汗珠夹杂着尘土一颗颗的滴下来。眼下的他看起来除了狼狈,似乎还有些体力不支。
      我伸手小心的拨开锋利的刀锋,缓和了语气询问道:“你有伤药吗?”
      他不语。
      我拉住他欲躲开的手臂,用力撕开他伤口处的衣服道:“药给我。”
      他还是不语,也不动。
      “把药给我!”我重复道。
      他这才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青瓷小药瓶递过来。
      我仔细的擦拭完伤口外部的凝血后,打开小药瓶,问道:“药粉是直接撒在伤口上的吗?”
      “嗯。”
      这次,他没有拒绝。
      我把药粉尽量均匀的撒在他的伤口上,之后又去卧室找来一条干净的布条替他包扎。
      当忙完这一切时,我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恍然抬头之际,不小心撞上了他看向我的眼神。生怕他又要挥刀架上我的脖子,我赶紧抽身与他保持距离。
      “伤口处理好了。现在离天亮还早,你……休息一下吧。”
      说罢,我端起水盆就欲跨出房门。
      未料,一丝熟悉的冰冷又一次停在了我的脖子上,随后耳边传来冷声的质问:“寻常百姓若见到此景早已吓得不轻,又怎会如此沉着的替人包扎伤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感觉到脖子上有温热液体正往下流淌,我吃痛的喊道:“……痛,痛!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放开我!”
      这人也太不讲理了!他竟然真的对我动手!气极的我用力一把推开他。
      我这一推,居然真就把黑衣人推开了两步远。他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做,刀锋一偏,竟差点真割断了我的脖子!还好他反应及时的撤开刀锋,化解危难于顷刻间。他看我一眼,眼中的凌厉逐渐消退。
      “我若要害你,刚才在河边只消出点响动就能把你卖了,还用等到现在?你这人的疑心怎么这么重啊!不仅疑心重还暴力!嘶……好痛……”
      我一边控诉一边轻轻摸了摸脖子。该死,真的见血了!
      他不着痕迹的躲开了我‘凌厉’的眼神杀。
      “要问什么你问吧!问完了,让我睡个安生觉。”看在指环的份儿上,我努力压下怒火说道,“只是别动手。刀枪剑戟的我可受不住。”
      在确认了安全距离后,我搬了把椅子在离他稍远的对面坐下来,摆出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样子看向他。
      嗯嗯,生气归生气,也不能意气用事的放弃回现代的机会不是吗?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滴。
      看他似乎放松了些,也不准备再动手,我便大着胆子说道:“好吧。我自己来说吧。我呢……”
      我把之前对赵大爷夫妻编造的履历又复述了一遍。
      “……目前这个院子就是我的住处。我交代完了。请问锦衣卫大人,您还有什么疑问需要我解答吗?”
      我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似乎是在闭目养神的他。细看之下,我才发现这人的眉毛和眼睛比例长得可真好。
      ‘这人眉毛够浓,眼睫毛也够长。嗯嗯,剑眉星目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就是不知道黑色面巾下的其他五官长得怎么样咯。’我心道。
      此时,屋子里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和屋外的蛙声。
      看来锦衣卫大人并不打算理会我。
      “既然你不说,那我继续说咯?”我顿了顿,看来要在这个闷葫芦手里弄到黑金指环也是个技术活儿。
      “你看,我刚刚救了你,对吧?你是不是应该对我……稍稍的表示一下感谢呢?”这话,我说得没有底气,毕竟这坑挖得有点明显。
      意料之外的,他睁开了眼睛,冷冷的问道:“你想要什么?”
      “你的一件东西。”
      见他搭话,我立马来了精神。说了这半日,他终于肯正眼看我了,虽然眼神中依旧透着冷漠,但进展也不小了,嘿嘿。我才不管他冷不冷漠呢,自个儿的前途才是最重要的。
      我瞟了那枚黑金指环一眼,对他示意道:“嗯……比方说……你戴的那枚指环就可以……”
      “不可能。”锦衣卫大人无情的拒绝了我。
      ‘好吧。看来,这黑金指环是他看重之物,不会这么轻易的给人。既然这样,那就另换一样吧。’我用目光在他身上搜寻了一番,心里琢磨道,‘嗯,配在他腰间的短刀看着做工还不错。从刀鞘样式来看,这短刀应该是与他那佩刀是一对儿的。我记得上次在赶夜山那晚他也带着这柄短刀的,想来必是随身之物。既然指环不肯给,那不如暂时就用这把短刀代替吧。’
      于是,我假装慢条斯理的说道:“指环舍不得啊……那……你腰间的那柄短刀我也看着也还行……”
      见他嘴唇微张,怕他再来一次拒绝,我故意激道:“你不会连这个也舍不得吧?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呐。人人都说锦衣卫是英雄,是侠士。大人难道对我这个救命恩人竟如此绝情?连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要求都要拒绝吗?”
      “这件……也不行……”
      我听他的语气没有之前那样坚决,看来似乎有戏!在确认了他的长刀已入鞘之后,我起身慢悠悠的晃到他跟前,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出手,欲夺下他腰间的短刀。
      但可惜的是,我的‘迅雷不及掩耳’对他来说显然还是太慢了。一眨眼,锦衣卫大人就既快且准的一把扣住了我抢夺短刀的手腕。
      “痛!痛!痛!”
      我吃痛的大叫,但仍不想放弃这个快到手的机会。忍痛死死的抓住短刀不放,我嘴里嚷道:“既然这么舍不得,那下次你带银子来赎就是嘛!又不是不还你!……哎呀……痛痛痛……放手……你放手啦……”
      闻言,他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放开了我的手。
      ‘哼!这次拿不到指环,还有下次,若下此不成,还有再下此。等着瞧吧,只要能和他建立某种联系,我拿到指环那就是迟早的事情。总之,这连环坑,我是已经挖好了,嘿嘿!’我揉着发红的手腕,心中暗自窃喜挖坑成功。
      虽然心里暗暗得意,但我口里依旧不饶人:“我舍命救你一场,要你点银子总不亏吧……再说了,瞧见没?喏,你看看!你刚刚还对我这个救命恩人动手。这都见血了!这可要吃多少个鸡蛋才能补起来呀……”
      说着,我作势就要拉开衣领让他验看脖子上的伤口。
      “你要多少银子?”
      他不耐烦的开口,心里想必是十分鄙视我这种‘势利小人’的作派吧。
      “五十两。”我张口就开价。
      “好。”他想也不想就一口应承下来。
      我一面惊讶于他的爽快,一面想套出更多信息,便又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问这个做什么?”他倏的横扫我一眼,神情又警惕了起来。
      我瘪瘪嘴,道:“万一你不讲信用跑路了,以后我骂人也有个人名儿不是?总不能让我用‘喂’骂人吧。锦衣卫大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锦衣卫大人十分鄙视的看了我一眼,嘴里缓缓溢出一个字:“燚。”
      “YI?怎么写?”我问。
      他用手指沾了茶杯里的水在桌面上写下了四个火字——燚。
      我凑过去,道:“这个字念YI?……四个火啊……名字里用这个字可真是奇怪,难道算命先生说你命里缺火?怪不得你脾气不好呐……”
      我偷偷看他一眼,却又正对上他看我的警告眼神。我连忙识相的收起目光,嘿嘿干笑了两声。
      “你不识字?”他问,语气淡淡的。
      ‘不识字?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堂堂本科大学生!若算上在幼儿园的时间,我差不多经历了二十多年的寒窗苦读!古时候的学子也才十年寒窗苦读,好么?!’
      但转念一想:‘我作为一个艺术设计专业的大学生,白话文当然是没问题啦,但古文么……嘿嘿……确实也不能说懂得很多啦。且不说那些构造复杂,早已被白话文淡忘了的字,光是古文不用标点符号断句的写作习惯,我就非常、非常的不适应。所以咯,就古文的范围来说,我肯定算是半个‘目不识丁’的人,无疑了。’
      想到这里,我只得无奈的说道:“……呃……算是吧……我呢,家境一般,只上过几年私塾,些微识得几个字而已……”
      对于编造身世这事儿我现在已是信手拈来了。“嗯,那我以后就叫你‘阿燚’吧。我单名一个‘吉’字……书铺里,他们都叫我‘阿吉’。咱们这就算正式的相互认识啦。”
      说着,我向他伸出右手打算与他来个‘握手言和’兼‘合作(入坑)愉快’。
      但,一如既往的,阿燚并不理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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