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你而去》洛水如故

2、第一章 “

　　“啊啊啊啊啊啊！”一声小孩子惨叫炸响民安城外的牛家村，一时间整个村庄鸡鸣狗叫，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咚！”不知道是什么砸地的声音响起，“闭嘴。”紧接着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惨叫声戛然而止。有一点火星一闪而过，随后室内的蜡烛亮了起来。
　　墙角的小孩紧紧抱着怀里的棉被，缩在墙角一动不动。仔细一看那是个眉目清秀的小男孩，一张柔嫩又白皙的娇嫩小脸，紧紧咬着下唇瑟瑟发抖。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眼里含了一泡泪，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一付要哭未哭的委屈小模样十足惹人怜爱。如果有喜爱孩子的人见到这委屈巴巴的可爱小孩子，都会忍不住抱住轻轻安慰。
　　但是门口手执蜡烛的红裙少女仿若没有看到一样，走到床边拾起床上一条瘫软的蛇和一个随手当暗器丢出去的木偶。说是木偶，不如说是一个人形的木块，只是一个大致的雏形。只可惜木偶的一条手臂被摔断了，可怜兮兮地残缺在那里。少女看都没看小男孩一眼，把蜡烛摆在床头，捡起蛇和木偶转身往门外走去。
　　“你……你去哪里？”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少女脚步一顿，“放生。”说完走出屋子，站在院门像随手丢石头一样随意地将手里软趴趴的蛇远远丢了出去，宽大的袖袍挥出了一片红云的形状。
　　半晌之后好像死透的蛇颤了颤，突然一阵抖动，翻过身来快速的游进了草丛消失不见。
　　少女丢完蛇转过身来，小男孩逆着光站在门口，扶着门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少女理也不理他，转身就往另外一间屋子走去。路过小男孩睡的屋子的窗户的时候，抬手合上了一直开着的窗户。
　　“你……你可以陪我睡觉吗？”在少女快要踏进自己屋子里的时候，小男孩叫住了她。
　　少女回过头静静地看着有些紧张的小男孩半晌没有说话。一时时间有些安静。过了半天，小男孩都要放弃了，委屈得有些想哭的时候，少女突然动了。她走到小男孩的面前低头看了看他，非常冷淡的说了句“进屋。”
　　小男孩愣了一下，像是有些不太敢相信的样子，随即回身快速跑回床上，蹬掉鞋子钻进被窝，然后仰着一张俏生生的小脸紧紧盯着少女，一副生怕少女丢下他的样子。
　　少女关上门，走进屋里坐在了床边，低头看了眼躺好的小男孩，吹熄了蜡烛，“睡觉。”
　　月光照进屋里，映出一片霜白。莹白的光芒下，连带着少女的轮廓都模糊了起来。
　　小男孩一直仰着脸在看着少女，月光的映照下，少女单薄的身躯渐渐伟岸了起来。不，不，是心里形象越来越高大了。
　　看着看着，睡意渐渐涌了上来，有少女的陪伴好像恐惧全都逃走了一样。小男孩小小的打了个呵欠，眨了眨眼也抵御不了睡意的来袭。他闭上眼睛，悄悄往少女那边蹭了蹭，拱了拱，离少女又近了三分。然后他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晨光照在床边，晃醒了还在睡梦中的小男孩。他一边伸着小懒腰一边仰头望着倚着床头一夜未动的少女，亮晶晶的眼中好像有星辰大海一般深邃明亮。
　　少女听到声响转头看了眼睡饱了的小男孩，把手边的一套衣服递了过去，然后一声不响的走出屋，翻出马背上背囊里的干粮和水囊走回去丢在刚穿了一半衣服的小男孩怀里。
　　“吃完出发。”
　　小男孩手忙脚乱的搂住水囊，睁着黝黑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看着少女，“姐姐，有好吃的吗？”
　　“没有。”少女淡淡地说道。小男孩撅了撅嘴，鼓起白白嫩嫩的小包子脸小口小口就这么敞着刚穿一般的衣服咬起干粮来。
　　少女的表情柔和了些许，“等到了镇里就给你买。”
　　“真的？”小男孩惊喜的仰起小脸，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映着阳光，一闪一闪地晶莹着恍惚了人的心神。
　　少女摸了摸他额顶的软发，抿了抿唇，勾出一个勉强算笑的弧度。
　　“真的。”
　　孩童的心愿总是容易满足，小男孩笑得眉眼弯弯，连带着看手里的干粮也顺眼了起来，眉开眼笑的大口大口啃起了干粮，三两口就把干粮吞到肚子里面，打开水囊狠狠灌了一大口。然后把水囊往少女面前一举，“我吃完啦！”
　　少女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扯过被小男孩七扭八扭扭乱了的衣襟，抻平给他穿上，又给他把外套套好。小男孩乖乖巧巧的，一点都没有平时混世小魔王的影子。
　　衣服穿好后，少女拍了拍小男孩的小脑袋，“走吧。”
　　走到院子外，少女举起小男孩，扶他在马背上坐好，然后轻盈一跃身姿矫健翻身上马。
　　“驾！”一声轻喝，马儿驼着一大一小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