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种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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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在各种地方都有着相似而不同的意向，是很迷人的载体，可以是戴上戒指的誓约手指，可以是拥有“拿取”“触碰”“给予”这样意向的承载物，合拢看，是肢体的延伸…….
分——开之后，仅仅只是最普通的，血与骨肉的组合。
无论什么动物，手爪一直是没什么嚼头的食物，应雨却嚼得津津有味，她没办法轻松地咬碎骨头，但是用牙齿撬起指甲，或许那也不是真正的指甲，不然她怎么也会觉得丰沛水润呢？
嘎吱嘎吱作响的声音从口腔传递入头颅，声音由内部发声比想象中更清晰。
我在做什么？
应雨虽然粗鲁地用“撕”这样暴力的手段咬下那截手指，但是咬合却是温柔的，甚至用舌头包裹着那一小段肉，舔了好几遍，才依依不舍地咬下去。
甜美新鲜的腥气充盈着口腔，而肉的部分被她搜干刮净后，那一段骨头才不断地发出声音。
于是她再次抱住了那只残损的手，那里的断口没有继续流血，诡异地保持着受伤新鲜的切面，却没有血液溢出。
“应雨？”小爱的声线没有什么波动，但这声呼唤还是让她回神。
她也正好把那块骨头也咬扁咽了下去，半晌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应雨觉得很是窒息：“我，我咬你了？”
“嗯。”
“……很痛吗？”应雨把那只手推开些许，她不想看这样的狰狞伤口，可是这样好像显得自己很没良心，于是又拉回来。
“不会，应雨是喜欢她吗？”小爱摇头，并不在意手被应雨纠结地推开又拉近，对它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伤口。
“喜欢……喜欢孟梦吗？”应雨低头垂着视线看那只手，最终她还是拨开了那只受伤的手，换了另一只完好无损的。
应雨把自己的手放上去，比较着大小，然后说着：“我很喜欢她，非常喜欢她。我，我其实也一直想变成她的样子，很受欢迎或者很漂亮什么的…….是，可能我这么想很像是嫉妒她的样子。”
“但是就算我嫉妒她，羡慕她，也不妨碍我喜欢她呀？”应雨用控诉的语气说着，在梦里她反而是卸下了不少负担，她不再刻意控制自己的表情，神情很激动。
“但是她怎么可以说自己是我幻想出来的呢，她怎么可以说她只是我期待自己成为的样子！什么画画的人是我自己，我期待她那样对我…….我弄不明白，我一点都弄不明白。”
应雨的手指插进那只她经常牵过的手的手指缝，扣在一起，她才真正发现，虽然孟梦的手纤细修长，自己的却有些多肉，但是两个人的手是一样长短的，看起来是差不多大。
她用力地握着，用力到指节都发白：“她那么对我，我讨厌她。”
应雨突然想到，自己以前别说用力握孟梦的手了，她甚至害怕自己因为紧张出汗，手掌都只敢撑起，只用手指虚虚地搭在对方手上，轻轻握在一起，就像触碰会碎的碗一样小心，她怕孟梦讨厌自己。
这真是太好笑了。
“喜欢，与讨厌，可以同时存在吗？”小爱问着。
“……不可以。”
应雨松开手，重复说着：“不行。”
然后她想到自己咬断小爱的手指这件事情该道歉的，然后是让它变成孟梦这件事情也该道歉的，这样不好，不对，不尊重它。
但是，小爱不是说过会一直原谅我吗，那道歉也没有必要吧？
至于为什么要吃它的手，说起来还有点害羞，应雨忍不住偷看了一眼小爱的脸，孟梦也经常没什么表情，小爱也是一样。两者其实是有相似的，小爱说自己不像，但应雨其实是没找出什么区别的，
是啊，我不了解她，所以只有表皮我也觉得像。
应雨之前有看见张琪琪做的事情，她当时觉得很恶心，但是现在自己却做了差不多的事情，虽然程度更轻微，但应雨难免会与之对比一下。
莫非，对它们来说，这样做是很正常的行为？
表达喜爱也可以这样吗？
想到这个应雨是害羞的，毕竟她甚至都分不清自己是喜欢那张脸，还是小爱本身……三心二意可不好。
那就做个试验吧！
应雨这次有好好地先问：“小爱，你可以变成不同的样子…….嗯，就是他们，然后靠近我一点可以吗？”
先还是孟梦，应雨试着吻了她的脸颊，这样的行为让她有点不好意思，以至于手足无措。但是鼓鼓气应雨试着咬了咬孟梦的脸，是很用力的那种咬，留下了牙印，小爱好奇地摸了摸脸上的印记，然后抚平了凹痕，皮肤依然没有瑕疵。
她还舔了下膝盖，膝盖是没什么肉的部位，单应雨就是眼馋连接着大腿小腿的那块骨头，明明人人身上都有，为什么她的就这么好看？想不通的应雨啃咬了好几下也没想通。
孟梦是可以的，也许自己更喜欢亲近女孩子？
下一个是林谦益，小爱变成他的时候，应雨突然就发现了小爱声称的像与不像的区别，那大概就是林的脸之下，是有“性格”的。
他看过来的眼神是带着属于人的情绪，会生气，会觉得冒犯，会……有反应。
应雨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更不敢轻易动手动脚，之前小爱明明也维持了很长段时间林谦益的样子，为什么之前不觉得有这种感觉？！
因为这次是自己要求的变化，所以小爱模仿得更像吗？
应雨深呼吸，然后试着用脸靠近林谦益的脸，她竟然心跳也加快了，她觉得很不好意思但也觉得很激动雀跃。她甚至是有几分渴望地想要贴近他的嘴唇。
“你想做什么？”
“你是……应雨？”
“林谦益”开口说着，带着很明显的疑惑：“你想亲我吗？”
“不，不是不不不——”应雨被太过相似的小爱吓了一大跳，几乎是尖叫着弹开了身体。
应雨哀怨地发现自己提不起勇气再靠近了，只能示意小爱下一个。
到了张琪琪，小爱变成的不是她后来半蛇半人的样子，而是她平常的，情绪稳定的样子。
“张琪琪”捡起了地上的巧克力。
这里没有地上，更没有巧克力。
但应雨觉得她就是在再现这样的场景，张琪琪犹豫地捡起了什么，然后对自己张开手，手上有一颗巧克力，那是应雨给出去的那种。
应雨摇头：“我不要。”她吃过小爱变出来的巧克力，简直是怪味中的怪味，她不想尝试第二次了。
张琪琪只是微笑，然后自己吃掉了那颗巧克力，然后靠近应雨。
“等，做什么？“应雨正在想自己为什么这次没有想要靠近的感觉，疑惑地看着小爱靠近自己。
然后“张琪琪”吻了过来——
“不要！“
应雨及时地用手挡住了自己的嘴唇，手背难免却被张琪琪贴上，她迅速推开对方，恼怒地说着：“你做什么呀，突然靠过来，我不想，我不喜欢她！”
然后是爸爸妈妈，应雨惊恐地仰着脸后退，大声让小爱不准再变成这个样子。
接着，小爱不断变成其他的样子，应雨也没半点反应、只是想着小爱它从哪里学到的陌生人的样子啊？
果然，这样的试验一点也不靠谱！应雨鼓着腮想着，变到最后，小爱变无可变，反而是连皮肤都螺旋散开，散成一堆乍一看像长瘤的藤蔓。
这些暗粉色的粗壮藤蔓凑到应雨旁边，其生长着的，不断眨眼的眼球从所有的方向都注视过来，看着应雨的方向。
这下这个小空间里没有“别人”了，只有应雨自己。
她伸手，主动让那些诡异的藤蔓缠上自己的手臂，这跟之前的拥抱也没什么区别。
小爱一圈一圈缓慢地缠绕上自己，应雨想着，要是小爱想要碾碎自己，应该也会很容易吧？就像她见过好多次的那样，先是一个茧，然后压缩合拢。
她并不害怕这样的事情。应雨又想到最初的最初她被小爱吓得魂飞魄散涕泗横流的样子，忍不住想笑笑自己，怎么那样地胆小。
应雨觉得很轻松，也很安心，看到一根快到自己脸上的藤蔓，那上面有颗眼球都快到自己的鼻子上了。
应雨低头用额头顶了它一下，看到那小眼睛躲闪不及，只能闭眼往后闪闪，然后侧着让开。
……看到这样的，已经没有人形的小爱，她依然想更靠近一些，于是她张开的手臂又仿佛拥抱自己一样收紧，拥住一大堆枝干，这些藤蔓绞在一起还没有女孩子的腰粗，应雨抱得很轻松。
亲亲看吧，舔上几口吧？用上牙齿也是可以的，小爱不会怪我。
所以应雨含住一颗眼球，扯断连接的细藤，咽下去也是没有想太多的。
“我也可以触碰应雨吗？”
小爱的声音像是从腹部也像是从身前发出的。
应雨思考一番，考虑到自己也碰了那么多次，公平起见，所以答应了：“不准咬我……而且弄痛我的话，以后就不准碰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种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