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校生活不可能这么轻松》王海豹

9、第 9 章

　　林菁菁没有喝酒，以一个排球运动员的体格把瘦小的我强行送到出租车旁。在车门旁我不肯上车，在车门处挣扎。手里还举着那个酒杯，叫道：“上酒啊！”
　　她抢下我的杯子，直接摔了杯子，杯子在柏酒马路上摔得粉碎，发出一声脆响，与此同时她大声叫道：“我让你喝！杯子碎了你喝吧！”
　　三朵金花从来没看过这么凶的小徒弟，她们三个人都愣了。我也吓愣了。
　　小徒弟她没停手，趁我愣神就开了车门，她又比我有劲，直接把我推上了车，我喝醉了醉鬼说什么都没有人听。
　　没办法，只好被她塞上车。
　　上了车，胃里的东西一阵涌动，又想吐了。
　　我强忍着吐意，对司机说先送她。
　　我是想等她不在的时候再让出租车司机拉我回饭店，我继续喝一些。
　　没想到她居然跟司机说先送我，这下我没招了。
　　司机问我去哪，我还想喝酒，于是说去莹莹的西点屋。
　　她要我回家，我说我不回……流畅的记忆也就到这了。
　　现在我下车了。记忆恢复了。我开始回想车上发生了什么事。
　　首先我貌似被她抱下车的。真不知道他怎么把我抱下车的。
　　不过现在室外的风一扫，身体很不舒服。
　　我继续回想，在车里的时候我酒劲全上来了，我好像吐了一车，她向司机一通道歉，她好象还赔了司机200块钱。
　　我只知道我在车里一边吐嘴里念叨着西点屋，西点屋就在附近，司机把我们扔下就走了。
　　想到这我停止回忆了，因为我迫不急待冲到路边，在道边哇的一声又吐了。
　　喝酒怕吹风，出来的时候风大，这风一吹，特别想吐了。
　　但我知道我自己状态，只要过了这一阵迷糊的难受的时候，再能休息那么一小会，过会我又是好人一个，还能喝个半箱。
　　不过我们五点吃得饭，我七点就吐了两次，还吐在西点屋门口，真是丢人。
　　有服务员告诉莹莹有人吐在门口，莹莹本来生气地推门出来要骂人，发现是我马上变成一副关切的样子。
　　又有林菁菁在一旁边服侍我，莹莹不认得林菁菁，但听我说过我有一个女徒弟。
　　她先上下打量了一下我徒弟，然后猜道：“你就是林菁菁吧。”
　　林菁菁不认得她。
　　莹莹过来挽着我的手臂，我便让她挽。
　　林菁菁见她和我如此亲密，也是吃了一惊。
　　我从未跟她说过我的前女友莹莹的事情。
　　总之她和林菁菁二人连拖带拽地把我弄到了二楼。
　　二楼也是老板买下的，当员工宿舍。
　　莹莹住在这，我自然也熟知这个地方，开门后我大咧咧地往莹莹床上一趴，就自然地丧失意识一会，处于休息状态。我知道只需要一会，我就能缓过来。
　　林菁菁看我竟然是轻车熟路地往那张床上一躺，她眉毛都绞起来了，一种审问的目光锁定了莹莹。
　　可怜地莹莹还完全不知情，她的关注点都在我身上。
　　我趴在床上，她就随意地坐我旁边，随手把我外套和鞋脱了，然后解开我衬衫纽扣，下腹部的纽扣不好解，她直接拽掉了。
　　然后解开我裤腰带，说我裤子脏别弄脏她床。
　　可惜腰带扣好解，我裤子拉链不好解，卡住了。她拽不动，气得低头用牙去咬拉链，咬了几下拉链松了，我裤子解开了，她顺手把我裤子脱了，扔到地上。
　　值得一提的是她低头去咬我裤子上的拉链的时候，林菁菁的脸红了，而且不由自主地用手捂住了眼睛。
　　而莹莹做这一切非常地自然，毕竟我们曾经交往过。彼此的身体都熟悉，没什么好害羞的。
　　而我的徒弟则站在一边，用怀疑地眼神看着我那身材丰满而性感的发小。
　　她似乎好像在想师父原来喜欢这种身材爆炸的女人。
　　我躺了一会，好多了，感觉到恢复了。
　　只是又想吐，我从床上爬起来，只穿着内裤跑到屋里的卫生间去吐，二女都在后面关切的问我。
　　我吐了一会，吐不出什么东西，就随手扯了点纸擦擦脸，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很白，因为我回头看到林菁菁担心的表情。
　　多年来莹莹见我喝醉和喝吐的次数太多了，她很平静还下楼去拿了一道叫什么奶油汤的菜，说是解酒的。我直接喝光了，别说还真有效。我真的不想吐了，而且觉得醉意完全消失了。
　　我感觉我又能再次去喝了。
　　这才抬头看着两个人，问道：“对了，我怎么来这？”
　　林菁菁道：“师父你打车的时候就要来这，我想带你回家你都不回。”
　　我想起上车的时候好像说要来这的。
　　莹莹却道：“你先把你的裤子穿上。”
　　我这才想起来我只穿着内裤。
　　莹莹板着脸问道：“为什么不回家，要来我这。”
　　林菁菁似乎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看了看脱下来的衣服和刚刚喝空的汤碗，说道：“因为我喝多的时候最想的就是你。”
　　莹莹似乎有点感动，我连忙说道：“哦，想起来了，这的酒免费。”
　　她听后脸马上又板了起来。
　　我看着林菁菁道：“你怎么不回家？”
　　“师父，你这样我没法回家。”
　　“以后不要管我直接回家，明白了吗？”
　　“……”她扭过头不回答，答案我能猜到，那就是“不好。”
　　见她没回答，莹莹道：“听你师父的，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我一抬头看表，快7点半了，心想自己不能喝快酒急酒，两个小时就喝成这样。
　　不过喝快酒醒得也快，我现在好多了，喝完那个汤也不想吐了，应该没事了。
　　我突然想起来约好去取镜头的事。
　　我立即站起来道：“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我得走！”
　　莹莹哼了一声，说道：“又要去喝第二场是吧，别去了，你今晚就留这睡吧。”
　　“睡这？”林菁菁吃惊问莹莹道，“那你睡哪？”
　　莹莹哼了一声，说道：“我自然也睡这，要不睡你家？”
　　莹莹似乎对林菁菁有敌意。
　　“你，你也睡这？睡……睡一起？”林菁菁不敢相信地看着莹莹。
　　看样子林菁菁是个很保守的女孩。
　　“那我去睡你家？”莹莹毫不客气。
　　她的泼辣的作风似乎触动了林菁菁，林菁菁对她感兴趣，她问莹莹道：“我叫林菁菁，请问您是？”
　　“我是莹莹，他的女朋友。”
　　女朋友这三字如同大锤击到了林菁菁身上，她遭受重击，退了几步。
　　我没说话，我觉得借助莹莹力量能劝退林菁菁那再好不过了。
　　林菁菁的脸色比喝了酒的我还白，她看了一下我，看了一下莹莹，突然道：“不早了，我该走了。”
　　然后她扭身推开了宿舍门，走了。
　　我俩一直看着她出门，关门，走远。
　　然后莹莹才补充道：“是曾经的女朋友。”
　　我接口道：“一定也没错。”
　　只可惜林菁菁她听不见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道：“我也要走了。”
　　莹莹眉毛一扭，问道：“怎么，要去追她？”
　　“才不是！我跟别人有约！”
　　“女的？”
　　“……”我沉默了，还真是女的。
　　见我不答，她哼了一声，说道：“原来情圣大人今天很忙。”
　　我说你别多想，不是那种关系。
　　莹莹听了后脸色丝毫没有缓和了，他说道：“去吧。店里忙，我也没空管你。”
　　她先出去了，但我还是感觉到她的不高兴。
　　但是我的镜头还在那，我得先拿回来。
　　出了西点屋，我给罗纱打电话，一打就有人接了，她已经到了好一会了。
　　我急忙去我们约好的那个咖啡厅，到门口看到咖啡厅门口停着一辆很豪华的车，我没在意。进去了。
　　一看她已经坐在卡坐里面了，卡座前的桌子上摆了不少东西，除了镜头还真有烘焙的蛋糕。
　　看我坐定了，她先道了谢，然后她说镜头已经用完了，要把镜头还给我。
　　我检查都没有检查，直接收起来了，我相信能用24万块钱买电脑的人不在乎我这个镜头，虽然她那天好像是没钱买这个镜头。
　　我收下了镜头，就准备告别了，我站起来要走，她突然道：“老师，您是教数学的吗？”
　　我点了点头，心想她居然打听到了我是教数学，应该是她班主任告诉她的吧，毕竟王静和我也挺熟的。
　　“我是教数学的。”
　　“那可不可以辅导一下我的数学？”
　　“嗯……你数学很差吗？”
　　我又问了一句，“那你上学期期末数学多少分啊？”
　　她说道：“97”。
　　我心想150分考97，这成绩不算好。
　　紧接着我想不对，我们学校高一最后一次考试是百分制。
　　100分她考97？这是学霸呀。
　　我试探着说道：“我记得最后一次考试是百分制。”
　　嗯，她点头说道：“是的，但是我没拿到一百分，我有一道添空题没做上来，扣了三分，那道题我真的不会。”
　　“这么说你只错一道题？”
　　“嗯，数学没考满分，我爸对我很失望。”
　　“没考满分很失望？”
　　“我觉得我数学不好。”
　　“这个成绩你觉得你数学不好？”
　　我本来想走的，毕竟我还想去喝第二场，但是与她聊天激起了我巨大的兴趣。
　　数学考试只有一道题不会？剩下题全会的而且都能答对？这是什么样的学霸！清华北大选手！
　　王静这个好班里面的学生也太优秀了。
　　我突然好奇起来了，我问她道：“你其它科多少？”
　　她便说了其它科的成绩。
　　不出所料，全是高分，我问道：“你这成绩是班级前三？”
　　她点了点头，是第一。
　　我立马明白了，我对面这个小姑娘是一个货直价实的学霸。
　　她根本不需要我教。
　　那他找我当家教目的是什么？长期借镜头用？
　　我问道：“我看你的成绩根不需要找家教，你的目的是什么？你别告诉我你只是为了借这个二手镜头。”
　　她居然点头了。
　　我蒙了。
　　我站起说道：“你肯定是个有钱人家的女孩子！你根本不差那点钱买这个镜头，你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愣了半天，说道：“我真的买不起这外镜头，我用的东西是很好，但我零花钱很少，这个二手镜头两千多块我拿不出来的。我这样说老师你恐怕不会信吧。”
　　我想了想道：“好，先不提这个。我记得你告诉我说这镜头是你爸卖掉的，你爸为什么要卖你的镜头？”
　　“因为他不想我画画。我只会用这个镜头拍下照片再照着照片描。”
　　我忍不住问道：“这算什么画画，你有系统的学过素描色彩立体构成什么的吗？”
　　她摇了摇头，说道：“我父亲认为画画是不务正业，他不让我学画。”
　　我点了点头，说道：“那么你就是零基础喽？”
　　她冷静地嗯了一声。向窗外瞅了一眼。
　　这时候我发现外面豪车男人下车抽烟，背对着窗户。这个男人背影有点眼熟。
　　我说：“外面的是？”
　　“我爸。”
　　我点了点头。心道：“很好，父亲很负责任的跟过来了。”
　　我问道：“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我想让老师您当我的家教。”
　　我拒绝了，她还是没说实话。
　　我说：“你这个成绩根本就不需要我来给你当家教，而且，只错一道题的水准绝对不是那些老师能教出来的，你必须天赋极好才行。”
　　她笑了笑，我看她的笑容就知道了，已经很多人说过这点了，她很明白自己这个优点，换而言之，她其实是一个很有自信的女孩。
　　但是她装出一副很没自信的样子，说道：“真的吗？”
　　我点点头。
　　她说：“我爸爸总打击我，说我成绩没有他当年好。”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爸爸一定在胡说八道，我才不信他当年成绩有你好。”
　　她笑了。
　　我也很高兴，我一嘴酒气看样她没有发现。
　　她似乎没有走的意思。
　　我也不想她走，我今天喝酒了，很愿意讲话，有现成的人听，那真是太棒了。
　　这时候她电话响了，只见她看了一眼窗外，然后很有礼貌地向我道声歉，然后走到一边开始打起了电话。
　　我只能看到打了一会她激动了说了一句话，然后把电话挂死了。
　　她回到坐位上，我说：“有事就先回去吧。”
　　她摇摇头，说道：“没事，我想呆一会。”
　　我便说道，我总结一下：“你借镜头的原因是你要画画，你只会用这个镜头照着画，是吧。但我不这样认为。因为我觉得镜头都一样，用哪个都是用，没有区别。”
　　她摇摇头。
　　我继续说道：“好，不提这个。第二点是你爸爸不准你画画，强行把镜头从相机上拿下来，卖掉了。”
　　她点点头。
　　我说：“其实我赞同你爸爸的做法，以你的成绩去考艺术院校有点可惜啊。”
　　她说：“不可惜，做自己喜欢的事，无论怎么样都不可惜。”
　　我暗暗点头，这不仅是个聪明的孩子，而且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不知道他父母怎么培养出来的。
　　我又问道：“那你打算考的是哪所艺术学校？”
　　说完这句话我一下子想起上次在这见面她曾经说过。
　　但她又说了一次，“齐黑斋。”
　　我一听这所学校，就觉得心里一紧。
　　我的脸色又一次的变了，我无法忍受再听到这个名字。
　　我觉得一股火苗在我内心燃烧起来，我开始坐立不安，手掌在桌下面紧紧地捏着桌腿。
　　我深吸了一口气，勉强保持住了冷静，我冷冷地道：“上次我似乎已经告诉过你我考那所学校的事了。”
　　她点点头，她发现我的不对劲了。
　　我依然用冷冷地声音说道：“老师考那个学院失败了，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她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说道：“老师，但我想试试。”
　　“我劝你放弃。”我快速地回答。
　　“我不会轻易放弃的。”她这样回复我的。
　　“那你会后悔的。”我威胁她。
　　“也许是，也许不是。”她丝毫不让。
　　我词穷了。她比我想像的更坚定。
　　我俩像游戏机里对打的小人，刚才我出招，她全防住了。
　　也许现在该她出招了。
　　她感兴趣地问道：“我想问一下当初老师您考齐黑斋的情况。”
　　我头一下大了，这个问题没有人敢问。这个招式太强了，第一招就是大招。
　　一些黑色的回忆从漆黑的记忆大海中泛起。
　　我因差一分没能通过齐黑斋学院的美术加试，我失败了。
　　出成绩那天我父母问起我成绩，我与他们吵。
　　罗胖子问起，我打他。
　　莹莹问起，我要跟她分手。
　　现在，罗纱问我了。
　　我该如何回答？
　　我笑了，也许喝了太多酒的，我居然是笑了。
　　我想起了过去。
　　在她面前我居然慢慢地说出过去的情况了。
　　那年正高三的我，正处在人生最美好的季节，而且更难得的是我成绩非常出色，而且还很幸运地拥有了友情和爱情，那时候我和罗胖子还有莹莹三个人整天玩在一起，我和莹莹是半公开的情侣，罗胖子甘当电灯泡。
　　高三上半年的时候，我忽然对他们说，我想考齐黑斋。
　　记得罗胖子第一个跳出反对，他说你成绩这么好，考那里可惜了。
　　但是莹莹支持我，莹莹说我从小就喜欢画画，可以试试。
　　罗胖子还是反对，他当时说道：“我省有很多艺术院校，为什么一定要考那里。那里只招很少的学生，很难考的。而且他们的考试还是很特殊的，得专门准备画他们要求的画。”
　　我当时信心爆棚，很自信地说没关系。当时我的月考数学考了一百四十五点五，我觉得文化课成绩肯定够了，唯一差的是画画。
　　我于是决定苦攻画画。
　　可是艺考画画真的好难，我四处上课，我还记得那些课好贵，而且总耽误我的正课。
　　我开始各种请假，参加各种培训班，瞒着我父母。
　　因为成绩好，父母没有发觉。
　　随后我参加了齐黑斋学院的艺术加试，我没有悬念的落选了。于是我没有填高考志愿，我决定再考一年。
　　父母不能理解我，我们大吵一架，他们扭不过我，只得同意我考齐黑斋，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如果第二年再加试不过，就回来老实参加高考，而必须考师范。
　　第二年，我加试差一分。
　　当时我万念俱黑。
　　期间我主动跟莹莹分手了，其实考学期间她对我很好，很温柔。也许是因为复读压力过大，我那时候表现像一个混蛋，我对她大吵大闹，对她冷战，她受不了，与我分手了。
　　加试失败后我只好考上了师范，然后来这里当了一个老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跟她说这么多，可能是今天酒喝的太多了。
　　罗纱听完故事，惊呆了。
　　我自嘲地笑了一下，说道：“这就是一个复读生的故事，我希望你不要这样。复读很可怕的。”
　　她说道：“我学习很好，我相信我画画也会很好。”
　　我摇头说道：“这可未必，你学习好，未必，那个画画也强。”
　　我打了个酒嗝，，我说话开始不利索了。
　　她没听出来，还笑道：“我学习不是好，是非常好。”
　　她接着道：“而且我非常有自信能搞定画画这一关，考上去。”
　　我说道：“艺考生不是那么容易啊！你想清楚啊。”
　　她淡淡地道：“也许是学习没什么意思，我一考试总是第一。”
　　喂，这位高中女学霸！你不要这么早的立旗啊！说出这种话的人第二天就不是第一啦。
　　她接着说道：“我这种成绩，恐怕很多老师当初都比不上吧。”
　　我点头称是，毕竟师范类分数较低，考师范多半不是尖子生好学生。
　　她又尖锐地道：“你觉得这些普通的老师能教出我这样的学生吗？”
　　我摇摇头，我感觉到话题开始被她掌控了。
　　她自信地道：“我只是觉得学习没意思，艺考才有意思，所以我要拿下艺考。”
　　她竟然要给自己添加难度。
　　我叹了口气，她学习的天资好，别人要是说这种话会称为自大，她说只能证明她是有野心的孩子。
　　我看着眼前这个生下来就生到了富豪之家，而且还是一个超级聪明的孩子，只能说孩子你运气真好。
　　这个世界就是为聪明人准备的，聪明人做什么东西都不会差的。
　　我叹了口气，心想随她吧。她这么坚持要学就学吧。LET IT GO。这个单词猛得在我脑海中出现，我马上警醒，喂我可不想被淮督学传染啊！